第一卷 第十二章 驚變(四) 文 / 追逐千古的風
那天下午，我和雅葛斯斷斷續續地跳了一下午的舞蹈。
初見我和雅葛斯跳舞，似乎大家都有些吃驚，但是他們誰也沒有說什麼。齊格斯身為宴會的主角，那些女孩子倒是爭著和他跳，齊格斯好像興致不高，只跳了一會兒就坐在桌上，看著大家跳舞。
華燈初上，開始吃晚宴，本來我已經吃飽了，雅葛斯又讓我吃一隻龍蝦，我不忍拂他之意，就把這只碩大無比的龍蝦給吃了下去，雅葛斯告訴我明天下午，他請我出去騎馬玩，我多開心啊。
如果我早知道這只龍蝦會引出這麼多事，我才不吃呢！
吃了龍蝦沒一會兒，我就開始肚子痛，糟了，我可要出醜了，我不願意跟他們說我吃壞了肚子，得上廁所，只跟他們說我累了，想要先告辭回去休息。
可我不認識從宮內回格蕾絲房間的路，我只在格蕾絲的帶領下走過一兩次，兩次都是慌慌張張地跑來，根本來不及去認路，其餘來大殿都是從宮外的大門來的，我只好請菲琳絲陪我先回去。
菲琳絲卻還未曾盡性，她一直在和孟德維跳舞，晚飯後她還想繼續跳。原來她的心上人是孟德維，她天天下午跑出去是不是和孟德維幽會？
菲琳絲不想陪我回去，雅葛斯說：「那我送你先回去。」這時雅葛斯的六弟羅溫斯站起來說：「我送鳳儀回去。」他告訴我們，他的老師明天要考他，他要去內書房取一本書，然後回房，順便送我回去。除了雅葛斯他們兄弟四人在外有府邸外，雅葛斯其餘兄弟姐妹都住在宮裡。
雅葛斯說：「既然六弟要送你，那也好。」我知道他不願意讓人看見我和他太親近，可能他有什麼難言之隱，他和我跳了一下午的舞，我也滿足了。我是個很容易滿足的女人。
和雅葛斯告辭之後，羅溫斯帶我進了內宮，我先讓他幫我找廁所。等我從廁所出來，羅溫斯告訴我讓我先陪他去內書房取一本書，他再送我回去。
轉了幾圈，找到內書房。這其實是一座書樓，共三層，建築在宮的西邊，平常很清靜，除了幾位王子或者公主來這兒翻看一下書籍外，就是一些做掃除工作的奴隸來打掃一下，這時候奴隸早就走了，內書房顯得非常寂靜，甚至寂靜得有一種可怕的感覺！天已經黑了，內書房外沒有路燈，這兒既不當道，也少有人來，通常是不需要點燈的。
這時候天空中突然一個閃電，接著便是一陣響雷，羅溫斯說：「要下雷雨了。得趕快一點！」他伸手去推書房的門：「嗯，怎麼推不開，誰把門反鎖了？喂，誰在裡面！」
聽到他這一聲呼喊，書房裡突然響起一陣忙亂的聲音，似乎裡面的人很慌張，羅溫斯把眼睛湊到門縫裡去看，我覺得好奇，也跟著他湊過去看，這時候又是一個閃電，藉著閃電的光芒，我看到內書房的軟榻上一個背部**的男人慌裡慌張地向另一間房間裡閃去，而一個裸露著上身的女人用一隻手掩蓋著胸乳正從榻上坐起，啊！孟茜琪絲王后！雅葛斯的母親！她居然在這裡跟人偷情！
羅溫斯顯然也看清楚孟茜琪絲了，他「啊」地驚叫了一聲，我們幾乎是不約而同地反應過來，撒腿就跑！我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麼害怕，該害怕的是孟茜琪絲和她的情人哪！要是斯瑞德國王知道他的妻子他的王后居然在這裡跟人偷情，不知道會做出什麼反應！
跑到轉彎處，羅溫斯說：「我們分開跑！你往那個方向，那邊就是格蕾絲的住處！」他用手一指，然後便拐進了另外一條小巷。
我順著他的指點，以最快的速度朝前跑去，有沒有人追我啊！我好害怕。幸運的是我真的很快回到了格蕾絲的房間，更幸運的事我的僕人一個都不在，沒人看見我慌裡慌張地跑回來。我一頭扎進房間，關上房門，撲到床上，把被子蒙在頭上，竭力鎮定心神。
我看見了孟茜琪絲的的醜事，她會怎麼對我？殺人滅口？我當然不敢跟斯瑞德說，如果我說了，孟茜琪絲會怎麼樣？被廢還是被處死？那雅葛斯呢？因為我的原因他的母親出事了，他會怎樣對我？不再愛我倒是小事，他會不會殺了我為母復仇？他很愛他的母親啊！他怎麼可能為了我而放棄他的母親呢？我也不敢跟雅葛斯說，他的母親做下這等事情，落在我眼裡，傳出去他如何做人？我更不敢跟齊格斯說，或許齊格斯會保護我，但是雅葛斯將會因此陷入危險之中，齊格斯要謀奪雅葛斯的地位，這不是個好機會嗎？孟茜琪絲啊孟茜琪絲，你怎麼是這樣一個女人！我唯一的法子就是一口咬定，我一無所知！但願羅溫斯也能夠逃脫。早知道這樣，還不如讓雅葛斯送我回來，雅葛斯不會去拿書，直接送我回來就不可能遇上這事了。是我運氣不好還是羅溫斯倒霉？
都怪我自己，我明明吃不下了，幹嗎還要吃那只碩大無比的龍蝦！如果我不吃這只龍蝦，我一定不會肚子痛，就不會惹下這天大的禍事了！
今天晚上，但願平安無事！這時候雷電越來越緊，終於嘩嘩地下起了大雨。
我靜了一會兒，等我的心神完全平靜之後，把鞋子脫了，到廚房裡舀了些水，把鞋底的污泥全部洗掉，以免給人留下我去過書房的證據，然後，把我進來的一路上留下的泥印用拖帕拖乾淨了，我又把我穿的衣服裡裡外外都脫下來扔到洗衣池裡用水泡上——我的衣服一直有女奴替我洗的——另外換上一套內衣，想想沒有留下什麼證據了，這才洗腳洗臉，穿上睡衣，上床睡覺。如果我在外面還留下什麼印記也會被大雨洗刷掉，這可就不用擔心了。
我輾轉反側，就是睡不著覺，仔細想想，我又覺得孟茜琪絲其實也有些可憐，她的丈夫冷落她有四五年了，她耐不住寂寞也是正常的，蒂山王宮又不用宦官，進出宮中的每個男人都是完整的男人，跟她偷情的男人不知道是哪一個？從背影來看倒是個虎背熊腰，頗有些男子氣概的男人。
迷迷糊糊，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我似睡非睡之時，突然聽到敲門之聲，菲琳絲回來了？還是……，我懷著忐忑的心情去拉開了門，是菲琳絲，她身後還跟著一群士兵，菲琳絲看到我穿著睡衣，連忙把門關上，邊哭邊對我說：「鳳儀姐姐，我六哥，我六哥死了！給人殺死了！有人用石頭把他的腦袋打得稀爛！有人看見你和我六哥一起走的，父王讓你過去問問話！」
啊！羅溫斯沒有能夠逃脫？孟茜琪絲殺人滅口？！羅溫斯死得這麼慘？腦袋打得稀爛？孟茜琪絲，你好殘忍！她要知道我也看見了，會不會也像殺死羅溫斯一樣殺死我？
看著我半晌無語，菲琳絲說：「我大哥抱著六哥的屍體，發誓要為他報仇！四哥也說他一定要查出兇手！父王暴跳如雷，說竟然有人敢在宮裡殺他的兒子，他絕對饒不了這個兇手！六哥的母親已經昏了……你快過去看看！」
雅葛斯發誓要為羅溫斯報仇？如果你知道兇手是你的母親，你還能夠為羅溫斯報仇嗎？我換了衣裳，和菲琳絲一起跟著士兵們去了大殿。
羅溫斯的屍體已經被蓋上了一塊白布，放在大廳一角。斯瑞德正在安慰一位哭得死去活來的女子——那定然是羅溫斯的母親。孟茜琪絲和斯瑞德的其他妃子陪在一邊，雅葛斯他們站在一旁。
斯瑞德看見我進來，馬上問我：「你和羅溫斯一起走的，你看見了什麼嗎？」我說：「羅溫斯先送我回去了，然後我就睡了，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斯瑞德說：「真的？」
我說：「當然是真的了！」不知道為什麼，我的身子不由自主地發起抖來。
我看見孟茜琪絲彷彿舒了一口氣。
斯瑞德看見我在發抖，說：「你不用那麼害怕，你當然不會害老六，你有什麼動機呢？可是你是最後一個見到老六的人，我不得不找你來問一下。
看到羅溫斯被蓋上白布的屍體，我情不自禁地流下淚來，雅葛斯說：「你的臉色很難看，是害怕了？」
我點了點頭，剛才斯瑞德問我的時候我真是怕得要命，我想我的臉色一定是慘白的，齊格斯說：「既然鳳儀也不知道，就先送鳳儀回去睡吧，她一定嚇壞了。菲琳絲，我有幾句話跟你說。」
雅葛斯把我送出大廳，菲琳絲還沒有出來，齊格斯要跟她說什麼？雅葛斯低聲說：「你一定要小心！我總覺得你在宮裡住不安全，過幾天我想法子把你接走！」
左右沒人，我一把抓住他的手：「雅葛斯，我好害怕！你六弟他，他說沒了就沒了，我太害怕了！」
雅葛斯把我的手捧起來，放在他胸口，說：「你放心，我會想法子保證你的安全。記得我說過的話嗎？我決不容忍任何人害你，任何人都不行！」
我衝口說：「如果是你的母親呢？」
雅葛斯彷彿一怔，但他很快說：「我母親也不行！你放心！」
菲琳絲走了出來，雅葛斯放開我，對我說：「你跟菲琳絲一起回去，讓衛兵護送你們。」他又吩咐那些衛兵，今天晚上在我們房間外守一晚上。
告別了雅葛斯，我和菲琳絲一起在衛兵的護送下回到住處，進入房間，菲琳絲對我說：「我哥要我隨時隨地都跟你在一起，不離開你一步！任何人叫你我都跟你一起去。」
齊格斯？他為什麼要對他妹妹這樣吩咐，他是不是猜出什麼了？他怕孟茜琪絲把我一個人叫去對我不利？
菲琳絲又說：「我哥真是很關心你，比關心我還關心你。這宮裡怎麼會出了一個殺手？」她往窗外看了看，還在下雨，她連忙把窗關上，看樣子，她也很害怕。
那天晚上，我和菲琳絲抱著睡了一晚，我們倆各有心事，但有一點相同，都害怕得厲害，好不容易才睡著了，偏偏我又做了一個噩夢，夢見孟茜琪絲向我舉起了一塊大石頭，而雅葛斯只是站在一邊看著，沒有任何表示……嚇得我驚叫起來，把菲琳絲也叫醒了。這一下子，更是搞得我們倆都驚恐萬狀，再也沒法子睡覺，只好坐在床上等待天明。衛兵明明在外面守衛嘛，我們幹嗎這麼怕？
幸好沒坐多久天就亮了。晚上沒睡好，白天疲軟之極，我們在床上睡了一上午，早飯也沒吃。
午飯之後，我和菲琳絲都不敢再出門，只好在房間裡呆著，我們各自找了本書來看，借此消磨時光，雅葛斯說他要來帶我出去玩，出了這種事情，他還會來帶我出去玩嗎？
雅葛斯沒來，孟茜琪絲的侍僕卻來了，他告訴我，孟茜琪絲叫我去一趟！我嚇得心臟跳個不停，完了完了，孟茜琪絲叫我去，會不會殺人滅口？可我又不敢不去！這事怎麼辦？
菲琳絲說：「我陪你去！」
侍僕說：「王后只叫鳳儀姑娘一個人去！」
菲琳絲說：「我可以不進去，但我一定要陪她去！」她對我說：「我哥哥千叮萬囑，叫我不離開你一步！尤其是最近這幾天！」
侍僕沒法，只能夠帶我和菲琳絲一塊去見孟茜琪絲。
來到孟茜琪絲房前，侍僕進去通報，孟茜琪絲吩咐出來，讓菲琳絲在外等待，我一個人進去。
我向來有些怕孟茜琪絲，從來也沒有來過她的房間，這還是我頭一次來她的房間
一進入她的房間，我就聞到一股怪味，這是香料的味道？怎麼這麼怪？是不是她用得太多太濃？反正讓我的鼻子特別特別的不適應，感覺像是臭的。我突然發覺她的房間裡為什麼這麼臭了，因為我看到兩隻關在籠子裡的狐狸！她在房間裡養狐狸？把狐狸當寵物？
她的房間窗子也開得小，掛著厚厚的黑色窗簾，雅葛斯的房間窗明几淨，什麼異味都沒有，誰想他母親的房間如此陰暗發臭？如果他從小見他母親把房間弄得如此異味十足，他養成潔癖就不奇怪了，難怪稍微一點髒他就受不了！雅葛斯是男人，卻比他母親這個女人乾淨十倍，也香上十倍！
難怪斯瑞德不喜歡她討厭她！遇上這麼怪的一個女人，哪個男人受得了？
孟茜琪絲見我一臉驚異相，冷笑道：「聽說雅葛斯很喜歡你！你看到我這兒嚇了一跳吧！」
這兩句一點關連都沒有，什麼意思啊？
見我不回答，她好像很生氣，她說：「我回你，你得回答！你喜歡雅葛斯，雅葛斯喜歡你嗎？」
我說：「我們彼此都很喜歡對方！」索性承認了好，反正遲早也得讓她知道。
孟茜琪絲冷笑道：「雅葛斯已經定了親，你最好別癡心妄想。你可以當雅葛斯的情婦，但任何時候名份都別指望，當小老婆都不行！」
我吃了一驚，她怎麼這樣跟我說話，她到底怎麼了？我和雅葛斯相愛，礙著她哪兒了，為什麼她會這麼恨我？
孟茜琪絲又說：「你看到了些什麼嗎？如果看到了，你最好閉上你的嘴！否則我會封上你的嘴！我想我那兒子不可能因為你而不顧我！你只是我兒子的一個玩物而已，這點你要明白！如果你能夠明白這一點，我不反對你們來往！等雅葛斯玩夠了你就滾蛋！」
她這樣侮辱我？雅葛斯會這樣對我嗎？他不會的！他不會的！把我當玩物，玩弄我的感情！然後再把我扔了？不，雅葛斯親口說過他愛我，他永遠愛我，他怎麼會這樣羞辱我？這是你孟茜琪絲的態度，不是他的！
正在這時，我突然聽到了雅葛斯的聲音：「母后，你知道你說了什麼嗎？你不能夠代表我說話，你說的是你自己的意思，不是我的！」
我回頭一看，是雅葛斯，他什麼時候來了？雅葛斯走上來，把我摟住，對孟茜琪絲說：「母后，我從來就沒把鳳儀當作玩物，我尊重她也愛她，將來我是要娶她的！我的婚姻我自己可以作主！我會明媒正娶，絕不偷情！」
孟茜琪絲突然跳了起來：「你說什麼！」
雅葛斯說：「我說什麼，你自己明白！我未娶，鳳儀未嫁，我們為什麼不可以在一起！」
難道雅葛斯知道什麼？他知道他母親的行為？
我緊緊地靠在他胸前，只有他才能夠保護我，我全心全意地依靠他！雅葛斯對我微微一笑：「別怕！我說過我不會容忍任何人傷害你！」
他對孟茜琪絲說：「母后，你的行為你自己知道！你能不能夠檢點一點！？為了我，我是你的親生兒子！你惹怒父王，既害我，也害你！如果你還懂得愛你的兒子，你別再惹事好不好？至於鳳儀，母后，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情，我請求你，不要傷害她！如果鳳儀有什麼事，對於我們的母子之情會有嚴重的傷害！母后，你知道我的性格，我說得出做得到！你以後不要再叫鳳儀來了，鳳儀也不會再來你這兒！我告辭了！」
雅葛斯攜著我的手，看也不看孟茜琪絲，直接走出她的房間。菲琳絲在門口，看到我們出來，高興地跑了上來。
菲琳絲說：「剛才我真是嚇了一大跳，看到大哥來，才鬆了口氣！鳳儀姐姐，你沒事吧！」
我搖了搖頭：「你哥哥來了，我怎麼會有事？」
菲琳絲問：「大哥，你怎麼會這麼湊巧地趕來？」
雅葛斯說：「不是湊巧。我一直讓人盯著，母后一叫鳳儀，我就連忙趕來。我擔心……」
菲琳絲剛想說什麼，突然她叫了起來：「四哥，你也來了？」
我和雅葛斯不約而同地回頭一看，果然是齊格斯，他看起來竟然有些狼狽，衣服都沒有穿整齊，顯然是倉促而來的。看到我和雅葛斯，他笑了笑，這笑容好像有些尷尬，他說：「我來看看！看來我沒有必要來，好像已經沒事了。」
他是為我來的？他知道孟茜琪絲召我來，怕孟茜琪絲會害我？他要來保護我？他和雅葛斯一樣，是急忙跑來的？我知道他有午睡的習慣，他剛才是不是正在睡覺？他向來注意儀容，這次卻衣冠不整地跑來，他這麼的關心我？我好生感激：「謝謝你！」齊格斯和雅葛斯一樣對我這麼好，我怎麼報答他？
齊格斯只是笑了笑，說：「不用謝我。我有什麼好謝的？你該謝雅葛斯才對！他居然為你和母后吵架，這是從來沒有的事。」他又對雅葛斯說：「你很好。你好好保護她吧！這裡不需要我了，那我就走了。」
雅葛斯說：「齊格斯。鳳儀的事情以後你就不要管了，我能夠保護好她。」
齊格斯說：「只要你能夠實踐你的諾言，我自然是不會管。否則……你也知道我的為人，我做事不會半途而廢！我好奇怪，只要你對哪個女人表現出稍微的好感，母后都要大發雷霆，她妒嫉你的女人？好笑！」
雅葛斯說：「你別胡說！我會保護好鳳儀，我是會用事實來證明的！」
齊格斯說：「好。我看著。現在沒事了，我走了。」
菲琳絲說：「四哥你帶我一起走吧。我想出去一會兒。鳳儀姐姐有大哥陪著不會有事的。」
齊格斯笑了起來：「你想去找那個人嗎？」
菲琳絲也笑了：「你知道還問？」
雅葛斯說：「二妹，那個人可是我的手下，你要找他得經過我的批准！」
菲琳絲說：「我偏不經過你批准！」她拉了拉齊格斯的衣袖：「四哥快帶我走。」
只剩下我和雅葛斯兩人，他輕輕地拉起了我的手：「對不起，鳳儀。你現在知道我擔什麼心了吧？我早就知道我們在一起不可能安安穩穩地過日子，這是我連累了你。」
我說：「怎麼能說是你連累了我。我已經連累了你，我們只是出去玩了半天，你就被罰跪，被禁閉。」
雅葛斯說：「那是我們運氣不好。剛好遇上基諾人造反，這只是個偶然事件而已，可是有些事卻是必然發生的……我不在乎，鳳儀，你不用去管，我既然接受了你的感情，我自然會接受所有的一切！當我作出這個承諾時，我已經想到了所有的後果。我會處理的。我不信我保護不了我最心愛的女人！鳳儀，你是我第一個喜歡的女人，我想也會是最後一個！我不是那種感情過剩，到處亂扔的男人！」
我還第一次聽說什麼感情過剩，到處亂扔這種說法，他們蒂山人可真是別有風趣，雅葛斯說我是他第一個喜歡的女人，也是最後一個，他承諾一生一世愛我？我……我真是太幸福了！只要他愛我，不管前路如何坎坷，我都無怨無悔！四面無人，我把我自己藏進他的懷抱，輕輕地把頭靠在他的肩頭，那是我一生最值得信任的依靠！雅葛斯，只要你在我身邊，我還有什麼可怕的？
我想起雅葛斯剛才在孟茜琪絲房間裡說的話，他是不是知道他母親的行為不端？我輕聲問：「你真的要為羅溫斯復仇？」
雅葛斯說：「當然！羅溫斯是被人用石頭砸碎腦袋而死的，用這種方法殺人得有過人的膂力，必然是個孔武有力的男人！蒂山王宮雖然不是什麼銅牆鐵壁，但也不是可以讓人隨便出入之地，殺死我六弟的男人肯定是宮中的人！宮中有這樣體型的男人不多，我遲早查出來！」
哦，原來如此，對，真正殺死羅溫斯的人不可能是孟茜琪絲，孟茜琪絲哪兒能有這樣大的膂力？應該是她的情人，你要殺那個男人倒也不難，可是真正害死羅溫斯的罪魁禍首是孟茜琪絲啊，你怎麼對你的母親？你是不是知道你母親的行為？如果你早就知道了，對我倒是件好事，至少我不用陷入左右為難的境地了。
雅葛斯又說：「我們走吧！快離開這兒。我原來打算帶你出去玩，可是六弟剛死，我們就毫不在意地自顧玩耍，實在對不起他。我們就不去了。行嗎？過兩天我們還得去參加他的葬禮。」
我說：「雅葛斯，你說什麼我都聽。你現在帶我到哪兒去？」
雅葛斯說：「去我嬤嬤那兒。現在我只能暫時讓你住在她那兒，我派人保護你！」
雅葛斯話音剛落，突然聽到一個威嚴的聲音：「鳳儀一定要住在宮裡！難道我宮裡連個女子的平安都保護不了嗎？我說了算！」
是斯瑞德，我嚇得趕快離開雅葛斯的肩頭，身為國王，他是什麼時候來的，又怎麼可以這麼鬼鬼祟祟？他看到聽到什麼了嗎？
雅葛斯說：「我六弟可以在宮中被殺，鳳儀住在這裡怎麼安全？」
斯瑞德說：「送出宮外更不安全！我讓衛兵晝夜保護她！」
晝夜保護我還是晝夜監視我？這樣一來，我不是見雅葛斯一面都不方便了？
斯瑞德又說：「你還有事情，你得馬上回軍營裡去，這次是去訓練海軍。夏天的時候，我們要出兵去打熙萊人，雅葛斯去最好。齊格斯他們這次雖然打了勝仗，但我們自己的損失太大，再讓他去恐怕蒂山承受不起這種損失。所以我想還是得讓你去！」
他們怎麼有這麼多仗要打？齊格斯出兵損失太大？他到底損失了多少？蒂山自己都不能夠承受？看樣子還是雅葛斯厲害，他不但總是能夠打勝仗，還能夠把自身損失控制在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難怪雅葛斯說下次斯瑞德還是要讓他出馬。可是他把雅葛斯調走，我不是又很長一段時間見不到雅葛斯了？而且這次是去訓練海軍，海軍基地離迪甘城有兩天的路啊，就算他要回來一次也不容易了。
雅葛斯說：「無緣無故怎麼又去打熙萊人？父王，你把周圍的國家全得罪了，有什麼好處？」
斯瑞德突然大笑起來：「我還是第一次聽雅葛斯有這種表態，有仗打你居然不想去，從前你一聽到有仗打總是第一個衝上來的。想不到你也兒女情長啊！鳳儀，我倒很想知道你到底有何魅力，竟然讓我的兩個最傑出的兒子都為你傾倒？雅葛斯，你到底去不去？」
雅葛斯說：「我當然會去！你放心！」
斯瑞德說：「你知道蒂山財政困難，我要你去洗劫熙萊人的國庫，搶回足夠的錢財來維持蒂山。這樣對你自己也有好處，你不是怨恨自己被要挾了嗎？我們有錢，他就要挾不了你！」
雅葛斯說：「好，我去。不過我有個條件……」
斯瑞德說：「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放心，我絕對保證鳳儀的安全！誰都不會去搔撓她，你和齊格斯安排菲琳絲陪她住不正是為此嗎？以後菲琳絲繼續陪她住好了。等後天羅溫斯的葬禮一結束你就去海軍基地，選個合適的日子再出兵。你自己看著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