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十四章 再鑄輝煌(九) 文 / 追逐千古的風
轉眼又過了一個多月，已是九月了。雅葛斯一直忙著今年的秋收工作，把各地收上來的大量糧食入了庫，又四處採購新糧，他準備這麼多的糧食幹什麼？他跟我說去年多虧了齊格斯，不是齊格斯想辦法把去年的糧食收割入庫，今年恐怕他早就在為糧食發愁了，好不容易扭轉的財政危機也會因為糧食問題重新變得嚴重起來。
秋收忙完，雅葛斯征發了十五萬民工，開始修建新運河，進度相當順利，雅葛斯為此整日滿面春風，非常高興。裁減官吏的事情進行得也大致順利，那些被裁減的官吏們雅葛斯分了一些土地給他們，讓他們務農，也有少數人從事漁業畜牧業商業和從軍的，聽說個別地方發生了小規模的騷動，都被雅葛斯派人壓下了，整個蒂山基本上是穩定寧靜的。他很生氣地告訴我,說那些官吏們簡直就是貪得無厭,他又不是沒有解決他們被裁減之後的生活問題,他們仍然不服，難道想永遠由國家來養著，憑什麼？這個世界上沒有誰天生就應該由別人養的，人得自己養自己。
雅葛斯時刻注意軍隊的建設情況，雅葛斯收服了納平山國江純暇和康茨三國之後，人口增加了一倍半多，可以從軍的人數也大為增加，他招募了一隻十萬人的常備軍，另外讓大量年輕的男丁接受軍事技能訓練，如果需要徵召，蒂山可以隨時組織一隻三四十萬左右的軍隊，軍事實力大大增強。他又給軍隊新添制了不少武器裝備，為軍隊設計了一些新的陣法，還為海軍打造了一批新船，在他的訓練下，蒂山軍隊不僅人數增加了，戰鬥力又大大得到了加強。
雅葛斯還徹底吞併了黑清和琳古，並且他自己沒有用一兵一卒，這是全國為上，這是不戰而屈人之兵，這是兵法的最高境界，我對雅葛斯佩服得五體投地。
事情是這樣的：摩遂和徹勒互相攻擊，雙方都打得筋疲力盡，無力再鬥，又都派人找雅葛斯出兵相助，雅葛斯再一次攆走摩遂的使者，表示支持徹勒，卻不派一兵一卒。徹勒拚死抵抗，期待雅葛斯來援助。摩遂久攻不下，只好向琳古求救，琳古在得到黑清的重賄之後傾國之兵救援摩遂。雅葛斯授意徹勒使用火攻計燒得琳古和摩遂聯軍全軍覆沒，摩遂親王也死於亂軍之中，黑清王的四個兒子中除徹勒外都已被摩遂親王所殺，雅葛斯趁此機會派人攻入幾乎已是空城的伊倫嘉城，俘虜了美麗的黑清王后冰姬——據說她是徹勒王子的親生母親（只是據說，傳聞很多，到底她是不是徹勒王子的生母，有多個版本）。將黑清的整個國土收入自己囊中，隨即又虛晃一招，趁琳古大軍在外之時，派人傳播流言，說是為了援助徹勒，派十萬大軍壓境，其實只是在虛張聲勢，他真正派出去的兵馬不到五萬人。琳古起先還希望自己的軍隊回來相救，不久琳古軍隊已經全軍覆沒的消息傳到，整個琳古國人心惶惶。雅葛斯適時地派人勸降，琳古國王遂率眾投降了雅葛斯，雅葛斯親自出迎，給琳古王配備了最優厚的條件，所有日常供奉，和雅葛斯自己也差不多，非常厚待。
隨即雅葛斯派人接收了整個琳古，盡量保全了琳古原先的機構，不使琳古人感覺到有何不便，減免了一些苛捐雜稅，琳古和蒂山原本是同一個民族，有著共同的語言文字和風俗習慣，琳古人很快適應了雅葛斯，他在琳古各省建立起有效的統治，琳古甚至比黑清還要平靜。
徹勒在擊敗了琳古和摩遂親王之後，自己也損失慘重，他的軍隊僅剩下了幾百人，他倒是想回伊倫嘉城，可惜整個黑清都已經成為雅葛斯的領土，徹勒如夢初醒，知道又上了雅葛斯的大當，他看到琳古國王投降後受到雅葛斯的優待，又收到了母后冰姬的勸降信，不顧雷格和茲格滋的勸說，帶著幾十個人投降了雅葛斯。雷格和茲格滋遁入民間逃走了。
真奇怪，雅葛斯對琳古國王非常厚待，但徹勒投降之後，雅葛斯連見都不想見他，立即就命人將他下了大牢。
他怎麼可以這樣對徹勒，就算是為了收拾黑清的民心他也不應該這樣啊，他哄騙冰姬寫信把徹勒招降過來，卻又把徹勒下了大牢，簡直就是不講信用，他是不是想殺了徹勒啊？
從前徹勒對我還不錯，念著過去的情誼，我向雅葛斯求情。我對雅葛斯說：「以前徹勒就算有得罪過你的地方，不過他還是幫了我們的忙的，何況殺降不祥，自古皆然。你把他殺了，以後誰還敢來投降你啊。你還是放了他吧！」
雅葛斯沉下臉，說：「徹勒是個特例，我說過我非殺他不可，你何必為這種人求情。記著他是幫了你的忙不是幫了我們的幫，這個你得分清楚。」
雅葛斯怎麼如此生氣？我陪笑道：「我和你也要分得這麼清楚嗎？就算是他幫了我的忙吧。看在我的面子上，你饒了徹勒，讓他去做個老百姓。」
雅葛斯搖頭道：「我不會饒他的。憑他的所作所為，早就該去接受剮刑。我只給他一刀，就算是恩典了。」
我急道：「你為什麼這麼恨徹勒？」
他反問道：「你為什麼非要為徹勒求情？他追求過你，對你有情，難道你對他也有縷縷情絲啊？」
我叫道：「你怎麼這麼說？你明知道我只愛你的！啊對了，你這樣恨徹勒，是在吃他的乾醋嗎？」
他冷笑道：「你把我說得這麼小氣。我不會因為和你的私情而誤了天下公義和國家大事的。鳳儀，記著，你是我的妻子，是蒂山的王后，蒂山自來的規矩，后妃不可干政！一個喜歡插手朝政的后妃是個不合格的后妃！懂嗎？朝政上的事，你來插嘴乾什麼？我怎麼處理徹勒，用得著你的同意嗎？你好好地在宮裡養尊處優就行了。」
他幹麼說得這麼重？難道那個流言是真的嗎？這些日子來，雅葛斯很忙，雖然仍然每天和我共餐，但有時候也不回來睡，我夜宿孤枕，暗自神傷。不過雅葛斯似乎發現了一些問題，他經常給我禮物，除了無數的衣物首飾之外，也有漂亮的各種金奶珠玉飾品甚至書籍雕像之類，他好像要用這些禮物彌補前些日子什麼東西都沒有送過我的過失似的。可是雅葛斯，你不知道，我要的只是你在我身邊，我向來不是個追求物慾的女人。對於他對我的些些冷落，我難免有些怨氣。我隱隱約約聽到宮裡的一些傳聞，說雅葛斯看上了徐娘半老風韻猶存的冰姬，他沒有回來陪我是找冰姬去了，怪不得冰姬一投降就不知道下落了，多半是被雅葛斯「金屋藏嬌」了，徹勒留在世上，對他和冰姬的私情很不利，所以他一定要殺了徹勒！理智告訴我，這應該是不可能的事，冰姬的年齡和孟茜琪絲差不多，可以給雅葛斯當媽。雅葛斯並不是個愛好女色的人，他的自制力又這麼強，怎麼會看上冰姬？可是這麼多人又言之鑿鑿，我心裡難免有些彆扭……難道他看出了我的心思，故意跟我嘔氣。所以不肯饒恕徹勒？
我站起來身來，說：「你抬這些大道理來壓我。你是不是有了別的女人，那個冰姬……你厭煩我了？」
雅葛斯一下子站了起來：「你……你說些什麼！你……流言蜚語你少聽為妙！你把我看成什麼人了？你到現在還不瞭解我？你太讓人傷心了！」他轉身便走！
我叫道：「雅葛斯！雅葛斯！」
他理也不理我，快步走出了小院！我眼睜睜地看著他離去，心裡一陣陣空虛，甚至有一陣陣恐懼，啊雅葛斯，我說錯了，你別怪我！你別怪我！唉，我的性格真的太衝動了，有的話我是衝口而出，想也沒想就說出來了。
當天晚上，雅葛斯沒回來，我躲在被窩裡哭了好久，淚水沾濕了被子……我使勁地呼吸，想呼吸到雅葛斯留在被窩裡的氣息，他真的生氣了啊！如果他從此不理我，我真沒辦法活下去了。雅葛斯要殺徹勒一定是另有原因，不會是這個曖mei的理由，我不該這樣說啊。
第二天一早，我聽說雅葛斯出了詔書：昨天夜裡，徹勒已經被他下令絞死在監獄中……我的求情適得其反，而且我和雅葛斯也吵翻了。
後來我才知道，徹勒是他一生中唯一殺掉的降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