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十六章 人質(十四) 文 / 追逐千古的風
夜晚的映月湖美得令人心醉，月亮的銀輝輕盈盈的像一層薄薄的輕紗籠罩在銀色的湖水之上，一層輕霧從湖上升起，與銀輝互相輝映，如夢如幻。清澈的湖面宛如一片鏡子，把一彎圓月收攬在自己的心中。湖面不大，最多也只有一兩平方公里，周圍長滿了青青翠竹和高大的松樹，還開滿了各種顏色的奇花，鼻中聞到的是湖水和花草綠竹松樹的香氣。
我抱住雅葛斯：「這兒太美了，真想和你一起永遠住在這裡。」
雅葛斯回抱住我說：「就我們兩個人永遠住在這裡？」
我說：「是啊，你不願意嗎？」
雅葛斯哈哈大笑，放開我說：「鳳儀啊鳳儀，我看你荒誕小說看多了，不是我不願意，而是不可能。不錯，今晚的映月湖很美，可是明天白天未必有今天這樣的美，冬天一到更沒什麼看頭。你天天看著，再美的風光遲早也會變成荒山野嶺一樣沒什麼吸引力。何況就我們兩個人，我們恐怕沒有心情沒有時間去欣賞風景，現在我們剛吃飽飯不餓。但天一亮，保證我們兩個人會餓得前胸貼後背，那個時候我們第一個反應是去找能吃的東西。餓著肚子還能夠瀟灑地去欣賞風景，這樣的人恐怕不多。要離群索居，我總覺得這是一個大孩子寫出來哄小孩子的話，相信了的都是白癡。除了吃東西的問題外，你還得穿衣服，好吧，我們打獵為生，穿樹皮獸皮，這或許也可以解決。但是你別的都可以不買，你總得買鹽吧？我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能夠長期不吃鹽的人。可是你要買東西就得有錢，你的錢從哪兒來？就算你從前有積蓄，可是坐吃山空，再有錢都會花完的。完全不與外人接觸，根本不可能。從前有人給我講故事，故事裡說一個女人從來就單獨住在一邊，從小到大不與外人接觸，連買東西需要付錢都不知道。我就在想，莫非這個人是個怪物，不吃飯不穿衣不吃鹽？只要他也是個人，需要衣食住行，那麼他就不可能不跟外人接觸。一個女人獨自生活比男人還要麻煩，女人的有些生理特點注定難以離群索居。要是這個獨居的女人沒有女人的生理特點，那麼肯定是具先天有問題的怪胎。哈，你也是女人，你應該比我清楚。鳳儀，你記得我說過的話嗎？任何事物，無論是精神還是物質上的都不可能建立在空中樓閣之上。我是國王，可以號令千千萬萬的人，所以我才能夠滿足我們做為一個人起碼的物質需求之外，還能夠給你以幸福感，如果我失去這一切，我們將整日為生存而奔波，恐怕沒有精神去享受愛情。鳳儀，我向來是個很現實的人，不是理想主義者，更不會對你說出一句不負責任的諾言。為了討心愛女人的歡心，說出一些根本辦不到的誓言，那是沒長大的男孩子們所說的話，我不是個不負責的男孩子。」
雅葛斯說的多有道理啊，我以前看了那多小說，小說中的主人公似乎從來不需要吃飯穿衣，花錢買東西似的，他們的錢好像是從天下掉下來，不需要去掙的。看來，現實就是雅葛斯所說的，我們只能夠抽空出來遊玩，長期住在外面是不可能的。
雅葛斯看著映月湖的湖水，說：「其實今天打敗了默當，讓他逃掉是最好的結果。假如我現在就殺死了他，紀昆親王是個麻煩不說，我將立即正面應對草原上的遊牧部族，他們會是我的勁敵，甚至有可能比迪倫大軍更可怕。還有南方森林裡的蠻族。我現在還沒有準備好要對付他們。」
我說：「草原上的遊牧部落？」
雅葛斯說：「是的，他們的弓箭是最可怕的武器，射程是我們弓箭的三至五倍。和他們對陣如同經歷暴風雨一般，許多軍隊還沒有看清楚他們的長像就被射死了。」
我說：「我的弩的射程比最好的弓箭更遠，可以達到三百到五百米。用來對付他們是最好的。」
雅葛斯笑了笑，說：「我找人試過，可是我還有兩個問題沒有解決。你的弩的命中率太低了，遠不如弓箭。我想它在你們中國也是不可能替代弓箭的。它的射程確實遠勝弓箭，但是卻是呈拋物射出的，不像弓箭幾乎是直線，容易控制。二是扳手太容易壞，你說的那個鋼我們想了很多辦法都沒有煉出來。現在這種情況下，我還不能夠和草原上的遊牧民直接衝突，要是真正和他們打仗的話，我只能夠憑借堅硬的工事而不能夠去和他們野戰。以後再說吧。」
我心想，我倒不知道弩有這樣的致命缺點，難怪弩在長達兩千年的時間裡始終無法代替弓箭。我說：「雅葛斯，我從來不懷疑你會武功赫赫，但是你會打天下，會不會坐天下呢？」
雅葛斯笑道：「你看著，我不僅會武功赫赫，也能夠文治斐然。我真的越來越瞧不起默當了，他做這個君王太不合格了，連君王最起碼的用人之能都沒有。我要做全天下的主人，就得把各個民族的人才聚攏來量才而用。沒有這樣的胸襟是不能夠成就大事的。」
我說：「要成大事，你還得有一樣好處，那就是寬容。我看了很多史書，凡是自古以來成大功業的帝王英雄，都有寬容之心，尊重別人的風俗和信仰。」
雅葛斯說：「這我知道，不勞你提醒。你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嘛，這個世界上沒有無能的下屬，只有不會用人的領導。我發現寒都的小吏威索利是個難得的人才，可是因為不會討上司歡心，竟然當了二十多年的小吏，真是大材小用，他是總理一個國家政務的大才呀。我已經把他提拔在我身邊了，我會讓他成為我的左膀右臂的。還有那個據說個人品行有些不好的西維斯，我要的是他的真本事，管他個人人品如何？我也把他收錄麾下了。有人勸我派人去打聽打聽他在家鄉到底幹過什麼，我沒答應。其實有異才者大多數都不能夠得到別人肯定的，因為他們與眾不同啊，說不定他在家鄉有什麼壞名，我要是派人去打聽，將來就無法裝著不知道，還是不打聽好。我相信我能夠操縱得了他們。西維斯也沒有辜負我，我剛一打敗默當，他就單槍匹馬，主動請纓去勸降諾爾省的省長阿明德去了。如果能夠不用武力得到一片土地，那不是更好嗎？」
我撲進他的懷中：「雅葛斯，你真是個了不起的英雄，我愛你，我崇拜你。你太能幹了！」
雅葛斯的身體好像突然震了一下，他把我的往外一推。抱住我的腰，讓我的臉和他相距一尺左右，看著我的眼睛，問我：「鳳儀，你要老實回答我。你到底是愛我還是崇拜我？不許騙我。我早說過，不稀罕多個你來崇拜！」
我笑道：「我也早就說過了，我愛你敬你也崇拜你。這有什麼不對嗎？」
雅葛斯看著我的眼睛，好像要看穿我的內心，說：「鳳儀，以後你不要崇拜我。我要你愛我就行，我只要那份愛，不要別的。知道嗎？」
我說：「我知道！」摟住了他的脖子，說：「以後我只愛你，不崇拜你了。」我心想，我永遠不會再在你面前提崇拜二字了，免得你又不高興。其實崇拜和愛並不矛盾啊，你為什麼這麼計較？
雅葛斯聽了我的話，好像十分開心，他拉著我緩緩地坐了下去，靠在一塊石頭上，用他的披風裹著我：「鳳儀，我們就在湖邊睡一晚。你不是很喜歡這裡的風光和空氣嗎？好好地體會一下吧。」
我說：「雅葛斯，我們還是回去睡吧。你的身體不好，沾了露水，更不好了。」
他笑了：「謝謝你關心。我們回去吧！」
回到大營，我用熱水給雅葛斯泡了腳，然後才讓他睡覺。他很快睡著了，看著他俊美平靜卻瘦削蒼白的臉龐，我實在有些擔心。他又在吃藥了，真的吃的清熱藥還是在騙我？去年的冬天他的肺病沒有復發，可是他一點兒不注意身體，難保今年……何況在戰場上的風險又那麼大，我突然覺得有一種說不出的惶恐不安，隱隱有種感覺，我會失去他的！我緊緊地抱住了他，他似乎感覺到什麼，也伸臂回抱著我，我把頭貼在他的胸口，聆聽他的呼吸和心跳的聲音，雅葛斯，你千萬要保重好自己，為你也是為我！
次日，雅葛斯命令拔營回寒都。他把我安置在寒都城鎮守的官邸裡，每天早出晚歸，管理著繁瑣的事務。
聽說默當的太后莉敏和蘇瑪都被安置在後院的角落裡，但她們並沒有住在一起，雅葛斯待他們如賓客一般，很少去見她們。只是有一樣，似乎有人常常偷偷地跑到蘇瑪的住所去，去幹什麼，鬼才知道。默當丟了老婆和老媽，好像也不著急，居然一直不派人來談關於贖回她們兩個人的事。
雅葛斯打敗了迪倫，他的軍隊又接連攻下了迪倫的無數土地。迪倫各屬國見風使舵，腦袋都轉向了他。他天天似乎都有舉行不完的宴會，接見不完的使者甚至一些小國的國王女王本人。讓我氣憤之極的是，不少人送禮給他倒也罷了，可是這些禮物之中竟然有美女多多，其中竟然還有幾個小國的正牌公主。好在，雅葛斯似乎對此興致不大，雖然收下，但仍然每晚準時回來陪著我。得意之餘，我倒有些可憐起那些公主來了，公主又怎樣，電視裡面的公主野蠻任性，把老公情人折騰得死去活來，可是在雅葛斯面前竟然一文不值，不要說雅葛斯根本不可能去討她們的歡心，就算她們想見雅葛斯一面也難。
一天晚上，我和雅葛斯正在吃晚飯，冰奴突然跑了進來，告訴我們一個讓人震驚的消息，他們無意中發現這個官邸有一個地道，不知道通到哪兒，雅葛斯親自去看了看，命令立即堵死，又嚴令此事不得外洩。
天氣越來越熱，我的胃口也越來越壞，總是提不起精神來，在迪倫呆了一年多，居然還是水土不服，雅葛斯好像一直在吃藥，而且他似乎怕我知道，偷偷地躲著吃，我真的有些擔心了，要是清熱的藥他用得著吃這麼久嗎？他到底得了什麼病？我幾次正面追問或者旁敲側擊，他都一口咬定就是清熱的藥，巴滋醫生也這樣說，看起來他確實沒有什麼大病，我到底不放心，趁他熟睡的時候給他切了脈，他的脈搏也是正常的。既然這樣，可能他真的在吃清熱的藥，再說這段時間我也有些不舒服，也就沒有再追問了。
六月裡的一天，有人獻上來幾隻肥大無比的螃蟹，我向來喜歡吃螃蟹龍蝦之類的水產，雅葛斯便讓人做了一道非常美味的菜，雖然我這些日子來一直胃口不好，卻也忍不住嘴饞，吃了一隻。誰知沒過了一會就覺得非常難受。雅葛斯慌了，把我扶到床上，叫冰奴立即去請巴滋醫生。好像過了很久，巴滋醫生才來，我已經難受得差點昏了過去，難道這螃蟹有什麼不對嗎？巴滋醫生給我看了病，連忙從懷中取出幾粒藥丸，讓我立即服下。吃了藥，我覺得好了些，靠在雅葛斯的臂彎問道：「巴滋醫生，我是不是吃壞了肚子？」
巴滋醫生鄭重地說：「王后啊王后，你現在怎麼還能吃螃蟹？從此之後，你不能騎馬，很多東西都不能夠亂吃了，尤其千萬不能夠再吃螃蟹！」
雅葛斯忙問：「為什麼。她很喜歡吃螃蟹啊？」
巴滋醫生站起來又跪了下去，說：「恭喜陛下，賀喜陛下。王后已經有了身孕！大約已經有了兩個月。」
真的？我真的懷孕了？天哪，三年了，整整三年，我終於有了我和雅葛斯的孩子，我終於可以用事實來怦擊那些攻擊我不能生育的謠言了。我又驚又喜，抬頭去看雅葛斯，雅葛斯也正在看我，他一把我抱住：「沒有見過你這樣的糊塗的母親，糊塗的妻子！懷著孩子還敢去打仗，還敢吃螃蟹！難道你就沒有覺得有什麼異常嗎？」
我說：「我以為是水土不服，自從來迪倫之後，我的週期就一直不准。所以我從來沒有懷疑。」
雅葛斯抱住我說：「傻女人！鳳儀，鳳儀，我們終於有自己的孩子了！」他高興極了，立即給予了巴滋醫生重賞，還下令對他手下的數萬士卒人人有賞，將士們輪流前來向他賀喜，祝願我生一個男孩，為帝國傳後。
我對他說：「我要是生個女孩呢？」
雅葛斯笑著說：「我也一樣的喜歡，不過我得為再次做父親努力！我已經二十三，我的那些朋友們早就兒女成群，就我，好不容易才當上父親，怎麼能夠只當一次呢？你忍心哪！」唉，你心裡終究還是想要個男孩的，可是生男生女豈是我們能夠左右的？不知道怎麼的，我總覺得我懷的可能是個女孩，哲羅丹說過，我若帶不成一個長大的女兒，就別想帶兒子。對於我來說，我其實更喜歡女兒，但是雅葛斯和這個國家都需要男孩，那當然生個男孩最好了。既然我和雅葛斯的生育能力沒有問題，我三年不孕，那就是我與雅葛斯運氣不好了，這次生了女孩也沒有關係，反正蒂山沒計劃生育，雅葛斯說得不錯，下次我們再生一個男孩就可以。雅葛斯的腋下有一顆小紅痣，我覺得很好看，很有魅力，要是我生個孩子，也讓他在同樣的位置長一顆小紅痣那就好了。
雅葛斯讓薩賓麗絲和巴滋醫生領銜，給我安排了一個全方位的照顧小組，各種各樣的人士有幾十個，有的專門負責給我和嬰兒做新衣服，有的專門做打掃，有的專門做食物……巴滋醫生給我開安胎藥，他還找了幾個和我差不多時間懷孕的孕婦，凡是我吃的食物，她們都先試過無害才讓我吃。雅葛斯本人更是對我更是體貼入微，變著法兒討我開心。
有一天冰奴霜奴陪我說話，霜奴說：「鳳姐姐，這些日子伊雯姐姐真奇怪，常常怔忡，不知道在想什麼。有時候我覺得她想跟你說什麼，可是沒開口臉就紅。」我頓時想起，伊雯是不是想著齊力克，她暗地裡愛上了這位英俊豪爽的少年？我說過要給她向雅葛斯說，為她和齊力克做媒的，我怎麼忘了？我說：「啊，多虧霜奴你提醒，否則我差點忘了。伊雯愛上了齊力克將軍，我答應過她要去給陛下說的，請陛下做媒，或者乾脆就賜婚好了。這樣齊力克是不能不答應的。對了，冰奴霜奴，你們也長大了，有沒有心上人？」
霜奴笑道：「鳳姐姐又來說笑了，我這輩子都會跟著你。」
冰奴也笑了笑，卻什麼話都沒有說，不知道怎麼的，我覺得她好像有些恨我，雖然平常她對我服侍得很小心，卻不大和我說話，倒是霜奴雖然靦腆，在我面前卻很放得開，常常逗得我想笑。冰奴怎麼會恨我呢？大約是我自己感覺錯了。
當晚，雅葛斯回來的時候我向他提起伊雯愛慕齊力克的事，雅葛斯也很高興，他說：「齊力克比我還大一歲，對自己的婚姻大事怎麼這麼不上心。既然伊雯喜歡他，我就做主把伊雯許給他好了，他們兩個很相配。伊雯有了歸宿，也算是對雷格有個交代。」
次日雅葛斯就把齊力克叫來給他做媒，齊力克聽到這個消息時吃驚得說不出話來，好像完全沒有料到這事似的。過了好一陣，齊力剋期期艾艾地說，請求雅葛斯給他一些時間讓他想一想，雅葛斯說：「伊雯溫柔美貌，我把把她當親妹妹看待。你為何不喜歡她？」我和伊雯躲在簾後，看到齊力克的表情，我很是驚訝，伊雯卻難過得快要哭出來了。她一心一意愛上的英俊少年竟然根本沒有想到過她，只聽齊力克說：「我只是覺得有點突然。」雅葛斯笑道：「你是不是另有心上人，愛上了你不該愛上的人？做人還是現實一點好，別為那得不到的感情而忽略了真正值得珍惜的感情。」
齊力克半晌不答，到最後只說了一句：「可以明天再回答嗎？」
雅葛斯說：「好。你今天晚上仔細想想，我不想逼你，否則我已經賜婚了，到時就不容你不答應。」
齊力克默默地退下，走到門口，停頓了一下，彷彿想回頭，可是卻終於不顧而去。伊雯低著頭，眼淚滴在她潔白的手腕上，我輕輕地拉起她的手：「他會答應的。」
伊雯低聲說：「不。他要是不喜歡我，我也不能夠強迫他。鳳姐姐，我願意陪你一輩子。」
當天晚上，我想著伊雯的事，遲遲不能夠入睡，雅葛斯只一句話：「如果齊力克還不笨的話，他會答應婚事的。哼！」
第二天，我得到了齊力克的回復，他答應娶伊雯為妻，唯一的條件是等到明年三月，原因是他的父母親都在今年上半年相繼去世，在一年之內，他不便娶妻。雅葛斯同意了，但卻命令他二人互贈信物，齊力克正式承認伊雯是他的未婚妻。
雅葛斯又得到了迪倫的兩個省，那是西維斯投靠他之後送上的見面禮，雅葛斯本想只得到一個省，沒料到西維斯買一送上，竟然送上兩個，當然大喜過望。
雅葛斯來迪倫一年多，先後得到了迪倫的六個省，獲取了無數物資，他還在當地召募了一些軍隊，他的軍隊人數已經不止六七萬人，為了提升這些新軍的戰鬥力，雅葛斯花費了不少心力。
這些日子裡來，雅葛斯自己整日陪在我的身邊，只讓他的將領們帶領軍隊去完整他事先定下的戰略方針。
倏忽過了五個多月，已經到了十一月了，我已經有了七個月的身孕，身子越來越臃腫，行動也不方便，心情越來越不愉快。我向來好動，這次卻被雅葛斯和巴滋醫生聯合起來命令我不准騎馬，不准亂走，整天就呆在寒都的官邸中，哪兒也不能走。更糟的是，蒂山的軍隊在圍攻迪倫人的重要城市——明亦伊城的時候，吃了不少虧，敏特又時時派人攻擊蒂山人派出去的小股隊伍，聽說蒂山人有一隻四百人的隊伍出去巡視，全軍覆沒，這是蒂山軍隊來到迪倫之後從來沒有吃過的大虧，雅葛斯怕影響士氣，命令嚴密封鎖消息，不得外傳。
他本想一直陪著我等到我生下孩子，可是形勢逼人，他不能再留在寒都城中，在與我一番依依惜別之後，他留下一萬人馬，命令托弗斯為主將，守衛寒都保護我，然後帶人走了。
雅葛斯走後的第三天，我已經睡了，突然聽到官邸中有奇怪的聲音，好像是地動了。我從床上爬起來，官邸中竟然亂成一團，明顯的有不少迪倫人是向我住的方向跑來，薩賓麗絲和霜奴趕了來，要帶我逃走，因為有迪倫軍隊從地道裡爬出來，進入了官邸，他們想要救回蘇瑪和莉敏，大概還想要挾持我為人質，去和雅葛斯講條件。
想不到雅葛斯已經堵住了一個地道，這官邸裡還有其他的地道。可是，誰告訴他們我就住在這裡的，他們進來之後連找都沒找就直奔我這裡來了。有奸細，這是我的第一個念頭。我得馬上走，這是我第三次被人起意要挾為我質了，前兩次，我落入了蒙克斯和齊格斯之手，可是他們都愛著我，我落在他們手上那是有驚無險，可是這次，我落在敏特手裡，如果雅葛斯不答應他的條件，敏特是一定會殺我的，我不能夠讓雅葛斯因我而失去先機。我必須逃走，只要到官邸外就好辦了，外面有雅葛斯的大部隊，我想他們得到消息，一定也正在趕來。迪倫人進城的終究是少數，奇襲還可以，怎麼敵得過我們的大軍？可是大軍倉促之間不能夠趕到，官邸中原有的士兵數目未必多過迪倫人，何況來幹這事的迪倫人必定都是經過挑選的精英，官邸中的士兵有可能抵擋不住。要是大軍趕到之前我就被捉住了，他們來了也無濟於事。
我必須立即走，可是我身子這麼重，走不快，又不能夠騎馬？怎麼辦？怎麼辦？難道我真的要第三次淪為人質？再次連累雅葛斯嗎？這次更糟，不僅是我，還有我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