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第018章 心有餘悸 文 / 齊佳蕪
在豹子吼叫的那一瞬間，反應快的霍農驚得拉起常慧慧矮著身子在茂密的草叢裡往後退，好險，若不是兩人不敢靠近溪水驚走獵物，現在兩人就在貓王或者豹子的肚子裡了原始社會女酋長！
常慧慧腿腳發軟，跌跌撞撞地跟著霍農跑，只覺得自己在鬼門關走了兩遭，還不知道樹林裡藏著多少兇猛的野獸呢。她緊張得幾乎清晰地聽見自己的脈搏，有一瞬間她的心臟停止了跳動。
兩人跑了好一會兒，常慧慧體力不支跌倒在地，全身沒有了半絲力氣。霍農停下來查看她有沒有受傷，見她只是腿上被草葉劃傷了幾個小口子才微微放心，他也不敢在這個時候放鬆戒心，眼睛像探照燈一樣四下打量。
最後，他對趴在草地上喘氣的常慧慧報告結論：「慧慧，我們迷路了。」他們一路做記號來的，霍農找了一圈兒也沒看見標記。
常慧慧等氣喘勻了，喝了口水才心有餘悸地回答：「迷路不要緊，重要的是我們終於跑出來了。」
她仔細回憶來時的方向，他們是早上出發，向南方走的，走到那條小溪邊停下來，他們逃跑的方向是哪個方向呢？照現在來看顯然是偏離了當初的方向原始社會女酋長。她看看手錶，離太陽落山還有十個小時，有的是時間找。
自進入夏天，常慧慧發現這裡的夏天黑夜竟然變態地只有六個小時，白晝有二十四個小時。因此，這裡的水果日照充足特別甜，各種草籽顆粒大而飽滿。
常慧慧根據太陽的方位大致確定了南方，在南方正和偏東偏西逐漸擴大搜索範圍，兩人沒打到獵物，只好隨手摘果子充飢。六個多小時後終於發現了做記號的樹木。因為這次是深入叢林，常慧慧特別地在樹枝上綁了一小段獸皮比較醒目。
如今，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獵物沒打著，還損失了一張兔皮做的布條。
不過，他們也從這次打獵的過程中得出了教訓，叢林是多麼危險，這次兩人有驚無險地回來是撞了大運，但是難保哪次不注意就被野獸吃掉了。兩人不約而同地想到，以後再也不去這麼危險的叢林深處了。
常慧慧和霍農回來後，把門堵得嚴嚴實實，大白天的就這樣睡著了，兩人第一次同床同夢，夢見自己被貓王和豹子追捕。常慧慧還很沒出息地被夢境嚇得小腿抽筋，幸虧霍農被夢境驚醒緩解了她的疼痛。
經過這次「貓王捕豬，豹子在後」的驚險，常慧慧莫名地對這個小屋有了家的歸屬感和安全感。
她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小屋的不遠處有一條小河，河水很淺，只及膝深，河水清可見底，河底是光滑的鵝卵石，魚蝦在水草間游來游去。由於河水太淺，這裡倒是沒有什麼水蛇一類危險的生物。
有一次，霍農抓青蛙給她加餐，常慧慧驚恐地指著青蛙說不出話來——這裡手心大的成年青蛙竟然拖著一條尾巴！看來是青蛙進化失敗，尾巴沒有完全退化掉啊。不過，青蛙肉吃起來還是不錯的。
每次洗澡時她不敢一個人去，都是霍農陪著她，她要求霍農轉身不准回頭看，霍農是個聽話的好孩子。她洗完後也這樣守著霍農。晚上沒有月亮，他們都是趁太陽快落山的時候洗的。
常慧慧起來後發現霍農不在，門卻關著，她打開門發現霍農正在旁邊的果林裡摘紅果。霍農聽到動靜轉頭，呵呵笑道：「你醒了，我摘了紅果，餓了就吃吧。」
常慧慧搖搖頭說道：「先不吃，我先去洗個澡，還沒洗臉呢。」
霍農快步走到小屋前：「那你先去洗吧，正好這些紅果也要洗了才能吃。」兩人誰也不提昨天遇到猛獸的事。
霍農守在石頭後面，聽著常慧慧撩水的聲音沉默不語。
常慧慧把全身上下洗了一遍，穿上保暖褲剪成的三分褲和保暖衣裁成的吊帶衫。又把保暖衣褲另外改裝的一套夏裝洗乾淨打算掛到門口晾乾，保暖衣褲剩下的邊角料和皮包裡層的棉布被她做成了一條內褲和文胸。條件簡陋，她只能將就著這麼穿了。
霍農是習慣在天熱的時候光著身子，只有外出採集的時候才會圍上一小塊獸皮，不是為了遮羞而是為了保護重要部位。常慧慧第一次見他光溜溜的時候失控地尖叫，放下手頭所有的事，趕時間給他做用兩條獸皮做成了小內褲，強制性地要求他穿上，還要求他每天一換。
起初還好，後來天漸漸熱了，霍農折中穿樹葉串成的遮羞布，常慧慧勉強默認。
常慧慧想到霍農當初彆扭的樣子不禁覺得好笑，霍農聽到她的笑聲卻不敢在她洗澡的時候問她，她很討厭在洗澡的時候跟人說話，反過來卻不是這樣——常慧慧經常在他洗澡的時候說些不著邊際的話或者問些他聽起來很蠢的問題。
等常慧慧洗完，霍農帶著樹葉跳進水裡，常慧慧背著身子邊啃紅果邊問他：「霍農，我們還要打獵嗎？我看這水裡魚蝦多，我們乾脆在這裡捕魚好了。」
這水裡的魚都是小魚，不到一斤重，霍農最怕吃刺多的小魚了。
霍農撩水的手頓了一下，說道：「打獵還是要打的，不去森林裡面就不會有事。外邊的獵物雖少一些，足夠我們吃了。」這片森林看不到邊，人類活動區域是森林外圍，野獸多的地方就是叢林深處。
常慧慧想到他還是個半大少年，輕輕問道：「那你害怕嗎？」
「現在沒事了，你別擔心。」
自從霍農打獵之後變得勇敢多了，說話也有了底氣。常慧慧扭捏了一下說：「昨天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拉我，我早死了。我當時都被嚇傻了。」確實，這樣驚險刺激的野獸搏鬥場面只有在電視上的《動物世界》才看得到。
霍農卻沒有回答，撩水的聲音嘩啦啦響。常慧慧便知道這個少年心情愉快，她抿出個笑容來。
常慧慧也奇怪，當時怎麼走著走著就到了叢林深處，一時百感交集，既有遇險的餘悸，對霍農的感激，也有對自己疏忽大意的自責。人在得意時最易忘形，用在她身上正好合適，當時她可不就被新房子落成而沾沾自喜嗎？一時大意竟將自己和霍農陷入了危險的境地。
這次遇險，兩人的口頭交流止於這裡，從此打獵時更加小心了。
常慧慧覺得應該加強身體鍛煉，關鍵時刻跑得快才能搶到存活的機會。她給霍農和自己提出了新的要求——每天早上練習跑步，至少要圍繞紅果林跑二十圈。
經過這件事，常慧慧把打獵安全放在第一位，他們在鬆軟的土地上挖陷阱，陷阱最深可達一米，再往下挖土質變硬還有許多碎石頭動物骸骨什麼的，陷阱上方用樹枝支撐樹葉和野草。然而，他們能挖陷阱的範圍不大，獵物掉進陷阱的機率也不高，這是項長期投資，等待回報的時間比較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