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第174章 南陶放火 文 / 齊佳蕪
炎族四千人的隊伍浩浩蕩蕩行走在蒼茫的大森林裡，走之前，常慧慧讓獵手們代表她去了周圍各部落告辭，這算是基本的禮貌，也是與他們交好的意思原始社會女酋長。
沿路，她讓族人重新在路上做了記號，以方便後來的族人可以清楚地找到回家的路。
這讓她想到了里程碑，於是行走了四五天之後，她讓人每經過一段距離就立一塊大石頭，在石頭上標注方向標，並畫上這個地方所在氏族的圖騰以及炎族的圖騰，以示炎族對這些氏族的尊重。
由於人數眾多，炎族一路走來不得不與沿路的部落交換食物，族人的負擔沉重，他們任勞任怨，沒有一個出聲抱怨過，儘管這樣，還是不可避免的有人生病。
常慧慧沒辦法，也認為自己太草率了，尤其是下雨的時候這麼多人根本沒辦法避雨，只得在南膠族停留下來。她找到米族長，商量之後以漁網為交換讓炎族的孩子留在南膠族暫時撫養，等她騰出人手之後再把孩子領回去。
這樣一來，路上就輕鬆多了。
沿路的部落可能見過南果族行商的隊伍，炎族引起的轟動不算大，越靠近炎族遇到的部落就與炎族越熟悉，常慧慧的心裡也就越安定。
這一日剛進入紅斑點狼氏族的領地時，就見前面急速奔來一大群人，約摸有上千人，像脫韁的野馬一樣向炎族迎面而來。
常慧慧和族人嚇了一大跳，獵手們握緊手中武器，下意識地摸到背上的弓箭。他們在紅斑點狼氏族手中多次吃虧，一進入紅斑點狼氏族的範圍就提高警惕。
「你們想幹什麼？」阿鞭看了常慧慧一眼，厲聲喝道，手中已經舉起了武器。
奔跑的人聽到他的叫喊一愣。腳步微頓，又繼續跑了起來，絲毫不理會他們，卻是繞過炎族，從炎族側邊的森林裡跑了。
近距離看這些人沒一個認得的，只知道他們是紅斑點狼氏族的人，他們面上有驚恐慌張之色，有不顧一切的猙獰神色，而且提老攜幼的，孩子懷裡哭也沒人哄。
「這是怎麼回事？」常慧慧皺緊眉頭。看他們像一陣瘋似的從身邊刮了過去，他們奔跑中帶起的風吹起了她的髮絲。發縷緩緩飄動，最後落到她的肩膀上。
獵手們也很奇怪，見只是虛驚一場，與他們沒有什麼關係，就沒放在心上。而是繼續趕路。
連續見到兩撥這樣的人，常慧慧終於不認為是偶然了。不是她疑心多，而是紅斑點狼氏族，尤其是南陶部落出的妖蛾子太多了，又碰上陰雲天氣，低氣壓讓人的心情煩悶無比。
「看起來馬上就要下雨了，他們是要回部落嗎？」阿鞭也皺起眉頭，望了望天邊被大風吹過來的烏雲。翻滾挪移，逐漸吞蝕蔚藍的天空，「酋長，我們還是先找個地方避雨吧，這場雨可能不小。」
常慧慧點頭。現在不是探究的時候，便派了幾個獵手出去打探地形。找到一座小山，可以在那裡避雨。
等眾人都停下來之後，她忽然覺得有不對勁的地方，猛然一拍膝蓋，叫道：「阿鞭，刑，你們過來！」
「酋長，什麼事？」阿鞭和刑放下手中的事，連忙過來問道。
「你們有沒有發現剛才過去的那些人有什麼不對嗎？」常慧慧問道。
「不對？是因為下雨了吧？這場暴雨估計是今年夏天最後的一場雨了。」阿鞭笑道，剛望外望了一圈，暴雨就像回應他一樣，辟哩啪啦落了下來，天地瞬間籠罩在一片雨霧之中，雨點打在炙熱的泥土上泛起白花花的水泡原始社會女酋長。
阿鞭的半邊肩膀上一下子就淋濕了，他慌忙往石頭下靠了靠。
刑卻架起篝火，不緊不慢地說：「我也覺得有些古怪，他們是跑出狼氏族的森林，而且還帶著孩子！哪有出去採集打獵帶著孩子老人的？這不是很奇怪嗎？」他一驚，手中的乾柴掉進篝火裡，疲憊懶散也在這一驚中嚇走了。
阿鞭倏然轉過身來：「你說得對！我剛剛忽略了這個，他們好像在害怕什麼！難道狼氏族又出現了什麼猛獸嗎？」
常慧慧望著雨幕，停頓兩秒鐘，決然說道：「無論怎樣，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裡吧。」他們帶的孩子太多了，沒有空餘的力量去對付猛獸。
刑和阿鞭大驚之下，連忙招呼族人趕緊收拾東西，族人們又驚恐又慌亂，他們根本沒見到是什麼猛獸就不得不離開了。
正在眾人慌亂的時候，九斤兒拉住常慧慧的手大叫：「媽媽，媽媽，他們又跑回來了！你快看啊！」
忙碌的常慧慧聽到這裡一頓，轉身一看，果然是剛才跑過去的人又跑回來了。不同的是，他們一邊往回跑，一邊驚喜地大叫：「下雨啦！下雨啦！天神保佑我們！」
這紅斑點狼氏族到底在打什麼啞謎？一時間大家都覺得分外詭異，停下了手中的事情，靜等常慧慧的命令。
「阿鞭，你去逮一個人問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摸不著頭腦的常慧慧煩躁地說道，又改口道，「就說請他們來避雨吧。」
阿鞭答應一聲，回頭衝進大雨裡攔住那些人，抹把臉上的雨水，委婉地說道：「雨太大了，我是炎族的人，我們酋長請你們到那邊的石頭下和我們一起避雨。」
他不由分說地拉住一個滿臉喜色的女人往大石頭下跑，這個女人頭上戴了一根彩色的鳥毛，是幾個女首領中的一個。
女首領一邊跟著他跌跌撞撞地跑，一邊揚著脖子衝著天空大笑。在這只有風聲雨聲的雨幕裡，這笑聲聽在阿鞭耳朵裡格外詭異，他不禁打個寒顫，秋天快來了呀！
渾身濕透的狼氏族人的到來給大石頭篝火堆邊的炎族人帶來一陣涼意，他們的臉上再沒有惶恐，而是滿染欣悅。
「請問這位族長，剛才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們要往別的地方跑？」常慧慧疑惑地問阿鞭帶回來的女首領。
女首領打著哆嗦往篝火邊湊，常慧慧一個眼色，旁邊的炎族人就給女首領騰出一個位置。
女首領感激地笑了笑，可能因為剛才笑得多了，這個笑容顯得有些僵硬，她回答常慧慧的話：「慧慧酋長啊，我早就聽說你們炎族了。你問我們剛才為什麼逃跑？我們是怕有森林大火啊！」
她說著，臉上憤憤的，現出一抹狠色。
「森林大火？」常慧慧驚奇地重複，抬頭一看，族人的臉上都是驚恐不安。
「是啊，是這場雨救了我們。都怪南陶部落，是他們放的火！」
常慧慧心裡咚咚跳，勃然變色，抓住女首領的胳膊問：「南陶部落放火？他們在哪裡放的火？」
常慧慧臉上的狠色嚇得女首領發愣，她過了好一會兒才呆呆地說：「南陶部落就在他們自己部落的大山上放火啊！」
常慧慧聽到心裡有塊大石頭「咚」地落地，歉意地朝女首領笑笑，放開她的胳膊，先讓人給女首領倒了一竹筒熱水給她暖暖身子，才問道：「他們部落好好的，為什麼要放火啊？不怕引起火災嗎？」
「哎呀，慧慧酋長，你還不知道啊？他們是效仿你們部落放火的！」女首領喝了熱水，身上暖融融的，話也多了起來，「你們之前不是要種什麼紅米燒過森林嗎？南陶部落今年春天就開始琢磨這個事，聽說夏天的時候去過你們部落的大山，好像被你們部落的人拒絕接見。他們回來後就發動了南陶小山上的部落放火燒山。」
女首領無意識說出的話卻嚇了炎族一跳，這事還與炎族扯上關係了，南陶部落放火燒山做什麼？種植嗎？沒聽說其他氏族有要種植的呀？
女首領受了一竹筒熱水的恩惠，變得喋喋不休，把知道的東西像竹筒倒豆子一樣全部說了出來：「從昨天晚上就開始放啦，烏部落的烏族長趕去阻止，他們不聽，原本是準備今天放的，孤酋長與烏族長發生爭執，孤酋長一氣之下當即就放了火。我們也是今天早上醒來才發現火災，看到有人逃跑，我們就和他們一起逃跑了。」
她歉疚地笑笑，因為剛才遇到炎族人她沒有告知炎族有火災的事，只顧著自己部落逃命了。
「慧慧酋長，你可千萬別怪我剛剛沒告訴你們啊！我跑了快一天，實在是沒有力氣說話了，剛才喝了點雨水才有些力氣。」她揉揉肚子，喝了涼水和熱水，肚子有些不舒服，咕嚕咕嚕響，眼睛緊緊盯著篝火上冒香氣的食物吞嚥唾沫。
常慧慧見她說得有趣，嘴唇凍得直打哆嗦，就給讓人又給她盛了一碗菜湯，裡面放了少許的肉末，聞起來特別香。
女首領淚花湧現，渴望地望著常慧慧，得到她的點頭認可，並且表示不要交換時，便使勁在身上蹭了蹭手，生怕手滑給弄灑了，她好多久沒吃過肉了。女首領小心翼翼地接過竹筒，回頭看見自己部落的孩子餓得哇哇哭，便招來孩子們，用幾個竹筒直接接了雨水，再把野菜湯稀釋了給他們每人喝一點，有剩下的才給大人喝。
常慧慧看得又是一陣心酸，對這個女首領的德行也認可了幾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