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67章 恩准出宮 文 / 北宮龍月
不解，真的不解，這女人究竟是在試探他的什麼呢？按理說，他一個天朝皇帝，無需忌憚花焰這樣的女子，既無三頭六臂，又無利劍在手，他怕什麼？
怎奈何，他此刻竟有止不住的微微顫抖，萬一他開口答一個錯，指不定便要血濺當場，明年的今日便是他李治的祭日妃穿攻略：花魁貴妃。天下大事他雖不能盡掌於股，但也可算是天下的君主，如此害怕一女子，實在有損他堂堂男兒的尊嚴。
最後，李治還是決定要坦蕩面對，既要面對自己，也要面對帝王的使命。起身走到窗前，他也要看一眼她所注目著的是何等風景，又是何故令她閉上了雙眼？彎起的的嘴角、微皺起的柳眉又是為何？
「可是要我直言不諱？」坐在椅子的一角，李治伸出一手輕輕拂上花焰的眉宇之間。她倒是將自己的煩憂毫無顧忌的展現於外，不像他這個帝王理不清的萬千煩愁，只能深藏於心中，以嬉笑與玩樂示人。u1ss。
「我看的不過是平常風景，閉上雙眼只因酸澀難耐，勾起的嘴角不過是樂小樂子，而皺起的眉當然是因帝王血。至於我，皇上但說無妨。」李治心中所想的都是些什麼，一一都傳到了她這裡。這個皇上啊，怎麼當到這份上？滿肚子委屈不說，簡直可像個深宮怨婦，挺逗的？
「讀心術？你在用讀心術嗎？可真是神奇？」李治很快的就猜到花焰是在用讀心術，從先皇的小冊子裡面，他知道了不少關於若冰的神奇之處，自然是知道這讀心術，一直都甚為好奇。若是人心都如此直白的剖於他人面前，豈不是再無秘密可言？
「並非如此，讀心術所能讀到的也只是些表面的瑣碎思緒，若不是內心中強烈的想往，是讀不出來的。皇上大可有心中的小秘密。」此事確實是真的，如果說讀心術真的那麼厲害，若冰就不會被人所騙，更不會被人設計而導致今日的局面。
「聖女時刻均能泰然處之，即便是個中玄妙也是直言不諱。朕就無法有如此胸懷，有道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他用朕來自稱，說的是他無法擺脫的身份，當初立他為太子是先皇的無奈之舉，而對他而言，又何嘗不是滿腹無奈之思……
「木早已成舟，昔日善良天真的九皇子晉王，也已是昨日之景，陛下又何苦自尋煩憂，傷了神也傷了身。」聞到了隨風飄來的香味，花焰睜眼要起身，李治也聽見了小樂子緊張的喊聲。
「晚膳到——」小樂子小心的偷偷觀察花焰的神色是否有異，他的小命危在旦夕，還是尚有轉機，必須要確定一下。
「小樂子和雲兒留下，其他人都下去。」
吃飯時間，花焰根本不再開口，完全對享受美食樂在其中；小樂子提心吊膽的伺候在一旁，不敢有任何懈怠；花雲倒是自在的靠在柱子上，觀察其他三個人；至於李治則比較沒幹勁，有一搭沒一搭的夾菜，卻沒吃上幾口飯菜。
終於吃飽了肚子，花焰才放下碗筷，擦拭了嘴角之後，喝了口茶。
「嗯哼？陛下似乎還沒有想到該怎麼回答我，那麼就讓本宮自行決定，本宮請准陛下，讓本宮出宮。」正式嚴肅的提出了她心中的想法，是對李治的尊重，他既是一位帝王，也是她的白虎聖使，不告訴他一聲就自己消失，實在說不過去。
「你要出宮？」這他倒不是沒有想過，天命聖女在後宮裡，本來就是個不安的因素，隨時可能引來軒然大波，他當初就不願意讓花焰進來。
只是，相處以後事情就變得不一樣了，原本還有些反感的一個女人，現在已經在他的心裡站住了一塊領地，他根本就再也無法放開手讓她離開了。
「你是個多情的人，很快就會忘了我的，就像你忘記武媚娘一樣。所不同的是……」花焰站起來走到了窗前，抬頭望向那天上的明月，「她會得到一切，而我不久就會煙消雲散，你也不必執著。」
為是焰焰。當自己決定了要結束這一切的時候，就放下了心中的感情，和李治之間的那種心心相惜不過是寂寞引起的共鳴而已，不論他是否產生了愛慕的情愫，對她這樣一個人來說，現在給不起任何人愛情。
只是為何在午夜夢迴時，還是有那個身影在牽絆著她的情動，叫她又如何能夠再灑脫一些？愛情真的像鬼魂一般，相信的人多，可見到的人卻……太少了？
「我能夠阻止嗎？相信在這皇宮之中，沒有人比我更清楚自己的無能為力？」相比之前的食不下嚥，此刻他覺得自己還是多吃點的好，至少不要一心放在痛苦的事情之上，分散些注意力。
就算他有千軍萬馬，在花焰的面前也不過是一陣風而已，她是否有如父皇所記載的若冰那般厲害，他無法肯定，但他怎麼能為了自己一點私心，視萬千將士的姓命如塵土。
「這本小冊子，我可以帶走嗎？有朝一日，當奉還於陛下。」隨手又翻開了小冊子，在燭火之下又看了起來。裡面關於凌香的事情，真的少的可憐，提到了名字，也強調了李世民對凌香此人的關注，可卻沒有什麼實質姓的記載。
「可是為了查凌香之事而出宮？」小冊子提醒了他，看完它之後，當時的心情雖然很複雜，甚至理不清頭緒，但是最終所有的疑問，還是歸結到了若冰和凌香這兩個女人的身上。看來，花焰也是如此。
「不錯，確是為了凌香之事，不過此乃其一。」離開是她想要的，而說出來的都可以算是借口。嗯……躺在這個椅子上的感覺真的很舒服，也許是晚風的緣故，倦意一點點的襲來，她好像有點眼睛睜不開的錯覺。
「其一？不知聖女還有何事要離宮，只不過若是凌香之事，在我們當中最清楚的人，除了李進之外，就屬青龍對她知道的較多，青龍不日將來宮中，名曰探望聖女的安康。」
李治的話音一落，本來意識快要模糊的花焰，猛的清醒了。
「開來，有人是不想我離開這偌大的金籠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