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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百二十九章 警告 文 / 流離墨

    傅正揪起傅珩的領子一拳打了過去:「你當她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女孩嗎?傅珩,我告訴你,我不會再讓你傷害她。」哪怕柏穎最終選擇的不是他,他也不願意讓她再受到傷害,自己的弟弟是什麼性格他最清楚不過,看似果決,在很多事情上往往卻是優柔寡斷,容易被人牽著鼻子走,今天他受刺激了要跟柏穎在一起,誰知道哪一天他不會又反覆。

    若論打架,十個傅珩加起來也不夠一個傅正打,傅珩倒在地上,憤怒的眼神看著他哥,剛才的話不過是一時之氣,如今他好不容易為自己和柏雪爭的一絲可能,怎麼可能再走回頭路,但他哥卻這是激動,甚至還動手打他,證明了什麼,證明他哥已經動了真情,那麼柏穎有沒有一天會被他的真情感動?

    傅正離開,傅珩一個人呆呆在坐在原地,心中悶悶的,脹得厲害,他發現一切坦誠開來,他並沒有如自己想像中開心,反而總有一抹撥不開的愁緒,腦海裡想的更多的是昨夜柏穎傷心的臉,害怕的是這樁婚事會弄假成真,他沒辦法接受柏穎真成了他的嫂子。

    一道陰影籠罩住了他,傅珩抬起頭,觸目所及的卻是柏雪姣好的臉龐,如怨如泣的眼神。

    「你後悔了是不是?」柏雪神情慼然地看著他,轉身就跑。

    「小雪……」傅珩趕緊從地上站起來,拔腿就追,拉住了她。

    柏雪停下,眼眶微紅地看著她:「我知道你是後悔了是不是?你生氣、嫉妒你哥代替了你的位置,你也愛上她了是不是?原來我才是那個破壞你們的第三者,原來我才是壞人。」柏雪甩開他的手,就要跑。

    傅珩這回把她捉緊了,抱住她:「不是這樣的,我沒有愛上她,我愛的人一直是你,沒有人是第三者,我和柏穎交往本來就是一個誤會,一個錯誤,現在我只是想求得她的原諒。」是,就是這樣的。

    「那你為什麼這麼抗拒柏穎嫁給你哥?」如果他不是愛上了柏穎,怎麼會這麼激動,這麼抗拒,甚至跟他哥打架,他們兄弟感情不是向來很好嗎,小時候他只會為她打架的。

    「我……」傅珩遲疑了一下,「我哥以前的事你也知道,又結過婚,我只是覺得他和柏穎不合適。」論家世相貌,甚至是才幹,他哥自然都是上上之選,但在感情這塊,他配不上柏穎。

    「你真的是這樣想的?」柏雪看著傅珩,也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焦急,他的醋意,完全不像他自己所說的那樣,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柏雪一切都看得很清楚,只是她不會去提醒他,不會傻到把他推回到柏穎身邊,傅珩既然愛她,就應該愛到底,從一而終,他不可以移情別戀,見異思遷的。

    「是,如果柏穎遇到一個值得她托付終身的人,我一定會笑著祝福她的。」當不了戀人,柏穎也是他的兄弟,他們以前的日子多快樂,當兄弟不是也挺好的嘛,傅珩在心裡對自己說,自己已經有了柏雪,實在不該再想著些別的什麼。

    柏雪放棄了抗拒,倚在他的懷裡,小手揪著他的衣服:「傅珩,你知道嗎,我一直說你可以去愛柏穎,我不介意,可是我發現我做不到,看你們幸幸福福地在一起,我會難過,心就像死了一回一樣,我知道自己對不起柏穎,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心,現在柏穎知道了,你不要再想她好不好,你知不知道我好怕有一天,你會愛上她。」

    傅珩一隻手環住她的肩膀,她那麼單薄脆弱,他甚至一隻手就可以將她緊緊抱在懷裡,每次見了她,總會激起他的保護欲,他想讓她歡樂無憂,怎麼捨得讓她難過?

    「不會,我不會愛上她,這輩子我愛的人只會是你。」

    柏雪伸出手抱住他的腰身,眼底閃過一絲暗光。

    因柏穎心情不好,夏小離每次去完徐老那邊學畫之後,就過來陪她,以朋友的名義,並非柏亦謙的女朋友,也不算是見家長,柏亦謙似乎也沒這個意思,在家裡時也沒顯示出多親近,看得沈清婉暈裡糊塗的,這兒子心裡到底是什麼心思,要說是玩玩,兩年的時間似乎有點長了,長到她不得不注意,要說是動真格,卻也不見他有什麼動作,這個兒子越長心思越沉,便是她這個當媽的也時常想不通他心裡在想些什麼。

    在一次小離欲回家時,沈清婉還是叫了她。

    「夏小姐,請留步,如果不介意的話不如陪我聊聊吧。」

    長輩開口叫道,她自然沒有不理的道理,坐在了她旁邊的沙發上。

    「柏穎情緒怎麼樣,還好嗎?」

    見沈清婉關心柏穎,小離心裡自然是開心的,柏穎在愛情上受挫,如果有家人的關心,她相信柏穎一定很快就能從失戀的陰影中走出來的。

    「她好多了,柏穎一向樂觀,相信很快就能走出來,伯母不用擔心。」

    「那就好。」沈清婉略為欣慰地點點頭。

    柏雪從樓上走下來,微笑道:「媽,你和夏小姐在聊什麼,聊得這麼投契?」

    「沒什麼,你這陣子舞技大有進步,有進步是好的,但切記不要熬壞了身體,知道嗎?」沈清婉寵溺地揉揉她的頭髮。

    「知道了,放心吧,媽,我知道分寸的。」柏雪甜甜一笑,打開電視機,「媽,你平時最喜歡追的電視劇開始了。」

    「哦,是嗎?」沈清婉把頭轉身超大屏幕的電視機上。

    她們母女看電視,自己一個外人在這裡,似乎有點奇怪,小離想告辭,但看她們看得入神,又不好意思打斷她們,便只能隨著她們一起看向電視,是一個外國接進來的頻道,在講哪國語言,小離愣是沒聽出來,更別說看得懂裡面講的是什麼劇情,她唯一懂的外語就是英語,在從小的學習中,她從來也沒有接觸過別的語種。

    沈清婉和柏雪母女兩個邊看電視邊聊,說的語言彷彿跟電視裡和那些人講的有幾分相似,小離依然聽不懂,聽得她無聊至極,正想起身告辭時,沈清婉突然轉過來,對著她用外星語說了幾句。

    「什麼?」她真沒聽懂沈清婉在講什麼。

    「夏小離聽不懂葡萄牙語嗎?」沈清婉驚訝道,彷彿她不會葡萄牙語是什麼天大的罪孽似的。

    小離搖頭,她確實不懂,沒必要不懂卻強裝懂。

    柏雪悶笑了一聲,聽起來有些蔑視的味道,見小離一眼看過來,便忙道:「夏小姐,你別誤會,我不是在笑你,我是在笑電視劇裡面的人,哦,對不起,我忘了你聽不懂葡萄牙語,你應該也看不懂吧?」

    「小雪……」沈清婉聲音微沉,似乎帶有一絲警告,「你怎麼說話的,夏小姐不會葡萄牙語也是正常,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從小就能周遊全球,學習各國各地的語言嗎?這孩子,聽說夏小姐家裡是在g市裡的一個小村莊?」沈清婉最後一句是對著小離說的,語氣反倒是放柔了些。

    「是。」她不覺得有什麼好難以啟齒,她是農民戶口出生的,從小就在那裡長大沒什麼好隱瞞的。

    柏雪有點驚訝的樣子:「原來夏小姐是農民出身的?看夏小姐的氣質這真是一點沒看出來,還以為是哪家千金呢?聽說你們農村現在還用柴火取暖,都沒有暖氣是嗎?」柏雪撐著頭,擺出一副好奇而可愛的樣子,仿似一個天真的孩子。

    「也不會,暖氣也不是什麼希罕的東西,我們農村人皮糙肉厚,不比你們城市人矜貴,何況就是柴火生火取暖也是靠自己勞力獲取,一不偷二不搶,我不覺得有什麼不對,相信柏小姐連取火都不會吧?」柏雪雖然一副天真無辜的樣子,但語氣之中嘲笑之意卻是這麼明顯,沒有他們這些農民,她哪來的糧食可吃,柏書記在電視上一再宣傳著親民睦民,要最大可能地保障農民的利益,也經常見他親訪田間,下田種地,而他的妻女現在卻帶頭鄙視農民,讓柏書記電視上講的論調都變得可笑。再者,傅珩是為誰逃婚的,她可清楚得很,如今她卻還能一派無辜地坐在這裡,甚至時不時表現對柏穎的關心,她對柏雪能有多少好感?太虛偽做作了,傅珩簡直是瞎了眼,沒眼光。

    柏雪臉兒一紅,看了她媽一眼,又很快恢復自然:「這個我還真沒有嘗試過,哪一天有時間倒可以試一試,」柏雪看了電視一眼,「既然夏小姐聽不懂葡萄牙語,不然我就跟夏小姐簡短介紹一下裡面的劇情吧。」

    小離很想說不必了,她沒興趣,可柏雪已經開始講了:「裡面講的是一個灰姑娘嫁入豪門之後的種種不適應,你看,就比如灰姑娘向來節儉慣了,看不慣丈夫花錢的大手大腳,丈夫又覺得妻子太小氣,夏小姐你猜,這對夫妻還能不能繼續生活下去?」

    小離現在總算知道沈清婉留下她是什麼目的了,關心柏穎是假,與她聊天是假的,說到底是想警告她吧,讓她對柏亦謙知難而退,主動與柏亦謙分手,她早該知道柏家人既然知道她的存在,一定會有動作的,她還以為柏家人會學電視上那些有錢人一樣直接甩給她一張支票或者飛往某某國的飛機票呢,只是來警告她,比她想像得要客氣得多了。

    「如果是真愛,我們相信他們會彼此包容退讓,哪對夫妻都需要一個磨合的階段,他們終會找到一個平衡點。」這個問題不會在她與柏亦謙身上發生,錢是柏亦謙賺的,他想怎麼花,自己肯定不管,也管不著,何況他們現在也沒到談婚論嫁的地步,柏家人似乎太著急了點吧。

    其實不怪乎柏夫人著急,柏亦謙現在都三十了,人一過三十就像過一個檻似的,聽起來都覺得了老了許多,這年紀也是該娶個老婆,讓他定定性了,人早的現在這年紀孩子都出生了,人傅正就是二十六七就娶了老婆,雖結果不怎麼樣,好歹現在也有個孩子。兒子不著急,她這個當媽的能不為他著急嗎?

    挑了一大堆名媛淑女給他瞧,他愣是沒一個人看得上的,但卻也沒說他要娶夏小離,讓她準備了一肚子的話想說都不成,這個兒子,真是越大心思越難捉摸,沈清婉實在弄不懂他,但直覺告訴她,根源就在夏小離那裡。

    她沒要求兒子一定要找個家世相當的,但起碼要找個差不多的,過得去的吧,不能隨便抓哪一個都行,一個寄人籬下的孤女,連中產階級都算不上,連最起碼的語言也沒懂幾個,以後怎麼跟其他名媛交談,難不成當其他千金貴女在談時尚的時候,她就在旁邊裝傻嗎?身無長處,怎麼拿得出手?這個灰姑娘也未免太灰了,跟她兒子一點不相配。

    沈清婉看柏雪被她說得連一句反駁的話都沒有,明顯處於下風,便道:「真愛有一天也會被消磨完的,何況生活從來不是一個層次的,連共同語言都沒有,能有什麼真愛,當你丈夫跟你聊財經新聞的時候,你懂嗎,在事業上,你能幫助到他嗎?」

    夏小離此時很懷疑,沈清婉跟柏書記是因愛結合的嗎,難不成他們平時談論的話題就是財經時政的嗎,那也太驚悚了吧,在家不就是要放鬆心情的嗎,要是回家也討論這種嚴肅的事,那還有什麼意思,直接呆辦公室和秘書聊不就好了,一天二十四小時,時時研究工作上的事,不瘋了才怪,柏亦謙就從來沒跟她討論過工作上的事,她也從來不問,不是照樣挺開心,至少她覺得柏亦謙臉上的笑容是越來越多了。

    「如果是我丈夫,我相信他不是一個需要仰仗妻子娘家的小白臉,他有能力解決他工作上的事情,作為丈夫不是應該將妻子兒女庇護在他強壯有力的臂膀之下嗎?怎麼反而以妻子為能不能幫助丈夫作為當妻子的標準?柏夫人是不是有些主次顛倒了?」

    夏小離每一句都說得有理有據,竟讓沈清婉一點也無可辯駁,看她平時悶聲不響的樣子,還以為是一個文靜的小綿羊,卻竟也是個牙尖嘴利的。

    「說得好,」柏亦謙從外面走進來,攬住小離的肩膀,目光掃向他媽跟妹妹,「需要仰仗妻子娘家成功的男人根本算不得男人,媽,難道你覺得我是需要靠女人才能成功?」

    「當然不是。」沈清婉哪知道柏亦謙會突然冒出來,她的兒子是她的驕傲,自然是不需要靠女人,但有家世相當的妻子作為他的賢內助相助,豈非更上一層樓,有什麼不好,她這個當媽的,不還是全為了他著想麼?她看過夏小離的畫,是有些才華,配個普通的青年才俊倒也行,但跟她兒子,不合適,而且小小年紀就跟男人同居,也不是什麼正經人,好女孩哪會這樣,她的柏雪還年長夏小離一歲呢,現在連個初戀都沒談。

    「不是就行了,媽,以後我的事你就別管了,我有分寸。」

    沈清婉最怕的就是他說這一句話,有分寸有分寸,寸在哪,誰定的?可他也沒說結婚,自己反對也沒地去。

    柏亦謙摟著小離的腰,欲走,突然轉回身,看向柏雪,語氣有些嚴厲:「柏雪,你跟我出來。」

    「叫小雪幹什麼,有什麼話不能在這裡說?」沈清婉是擔心他因為柏雪說的那些話找小雪算賬,小雪才是他妹妹,夏小離一個外人,至於這麼寶貝嗎?

    「小雪,你確定要我在這裡說嗎?」柏亦謙掃了柏雪一眼,便攬著小離離去。

    柏雪心裡一窒,明顯感覺出她哥是知道什麼了,她對哥哥有著敬愛,也有著害怕,她從沒有違背過哥哥的意思,乖乖跟了出去。

    柏亦謙站在車前等她,而夏小離已經坐到了車子裡,柏雪心裡突然難受起來,夏小離就像一個女主人一樣坐在副駕駛座上,而自己卻像是一個犯了錯的罪人,簡直天與地的差別,哥哥為什麼要這麼疼她,明明以前哥哥最疼的人是自己?夏小離憑什麼佔據自己的位置,她有什麼好?

    「哥,有什麼事嗎?」雖然心裡怨念著,面上還是揚起了一慣標準得體的微笑,「如果是因為我剛才那些話,可能有傷到小離,可我真不是故意的,不然我跟小離道歉好不好?」柏雪的道歉一向都是不值錢,信手就可以拈來。

    「不是這件事。」柏亦謙口氣冷淡。

    「那是……」柏雪心裡有點慌,於瀅說她在找傅珩的時候,柏穎的一個朋友也在,她猜想一定是夏小離,所以是夏小離告訴她哥的?

    「你自己做過什麼事,自己心裡清楚,我問你,你為什麼要在柏穎和傅珩訂婚的時候把傅珩叫走?」

    「我……我沒有啊,我只是在校園到處走走,沒想到於瀅會以為我失蹤,就來找傅珩,傅珩會拋下婚禮來找我,我也沒想到,早知道這個,我當初就應該來參加婚禮的。」還好她已有了準備,居然會是哥哥來質問她,哥哥以前那麼疼她,就算她做錯事也多是為她掩蓋,現在為了柏穎居然來質問她,難道他也要偏向柏穎嗎?

    「你是不是喜歡傅珩?」柏亦謙一問就是直中正心,為什麼她一不見,她的朋友想到的不是找別人,甚至找他們這些親人,而是找傅珩,傅珩又為什麼一聽就匆匆跑去找人,連柏穎都不顧?柏亦謙並不傻,沒那麼好糊弄的。

    「不是。」柏雪幾乎在第一反應就是這樣回答的,她怎麼會在哥哥面前承認她喜歡傅珩,而且她對傅珩也從來沒說話喜歡,不是嗎?她只是不想傅珩忘了她而已。

    「你沒說謊?」

    「我什麼時候騙過哥?我與傅珩只是普通朋友,最多也只是青梅竹馬,也許他是喜歡我的,可是我並不喜歡他。」她心裡早就已經有了一個人,那人比傅珩優秀一千倍,一萬倍。

    「那樣最好,我不想看到你們姐妹因為一個人而不和,也不希望看到你設計柏穎,她是這個家裡的人,你明白嗎?」以前是他太縱容,有時候明明知道她的心思,卻總以為是小女孩間的爭風吃醋,沒想到她卻是越發得寸進尺,柏雪這次是有心也好,無心也好,話,他是放在這裡了!

    柏雪眼中早已含上了一層薄霧,卻依然強撐著,笑著道:「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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