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第一百七十九章 我的母親 文 / 羲和望舒02
「行，咱們現在就洗耳恭聽，聽聽冬梅同學過去的故事。」軒轅小白咧著大嘴笑了笑，正襟危坐道。
「其實我和其他的暗七星尊者都不一樣，他們都是在大約青少年的時候才開始覺醒的超能力，而我不一樣。我是與生俱來的，從媽媽生下我的時候開始，我就已經可以掌控土石之力了。」陳冬梅深吸了一口氣後便開始娓娓道來。
「從一開始，我便背負著怪物之名。」陳冬梅搖了搖頭，「我雖然出生在城市，但是爺爺奶奶卻是地地道道的農民。我從一生下來之後，你知道我的爺爺奶奶管我叫什麼嗎？叫我妖孽，叫我災星！」
「他們說我的出生，就是災難。我是妖孽轉世，生來就是來禍害家裡的。」
「我沒有朋友，沒有和我關係好的兄弟姐妹。爸爸雖然是家中長子，但是卻是一個孝子，對於自己的父母，他言聽計從。生下了我這個奇怪的傢伙之後，家中早已不再平靜，而作為產下我的媽媽，自然是備受爺爺奶奶的白眼。媽媽受到了我的拖累，就連爸爸對她也是不冷不熱，甚至懷疑我是不是他親生的。」
「只是礙於夫妻情面，爸爸從來不曾說出口，但是我看得出來，爸爸在嫌棄我，也在嫌棄媽媽。」
「最初我還小，所以我並沒有在意。因為沒有朋友，所以我將所有的課餘時間全部花在了看書上，這既是我唯一的樂趣，卻也讓我太早地看懂了人世的世態炎涼。我開始明白，爸爸、爺爺、奶奶，並不是在討厭媽媽，而是我。」
「當時，我便想，既然不能讓這些超能力消失，那我就用它來讓爺爺奶奶高興吧？」
「所以我開始練習，練習如何更好地運用土石之力。漸漸的，我學會了如何用沙石來做出人，做出動物。我試著讓它們活動起來，讓他們跳舞。」
「我一直練了好久，終於讓我的小沙人們學會了跳舞。我很高興地拿給媽媽看，媽媽鼓勵了我，說我聰明，懂事。我當時真的好開心好開心，甚至覺得這一切都像是做夢一樣。」
「但是當我將這些小沙人拿給奶奶他們看的時候，你們猜他們怎麼說？他們叫我滾遠一點！他們叫我怪物，讓我別碰他們。」
「我當時很傷心很傷心，我向媽媽哭訴，我問媽媽，為什麼爺爺奶奶要這樣對我？」
「媽媽說，這些都不是我的錯，也不是爺爺奶奶的錯。她說，這只是爺爺奶奶的意識有些太過時了，他們的意識接受不了新生的事物，更加畏懼新生的事物。他們怕自己承認了新生的事物之後，他們就承認自己老了。而且不光是爺爺奶奶，別的人也是一樣的，他們害怕承認新生，更加害怕承認進化。因為人們都怕承認比自己更優秀的人存在，這樣就相當於承認了自己的落後，這對於人類來說都是無法接受的。」
「媽媽教我，她說，人可以有自己的想法，但不能失去自己的準則，人可以有自己的行為，但是不能失去自己的本心。她告訴我，無論別人怎麼討厭我，嫌棄我，甚至怨恨我，我都不能夠去恨，去怨。她教我感恩，感恩世界賜予自己的一切，感恩自己來到這個世界。」
「我覺得，你媽媽是個哲學家，真的。」軒轅小白點了點頭，相當中肯地說道。
「是的，如果沒有媽媽，我恐怕會被人們的閒言碎語逼瘋的。」陳冬梅點了點頭，說道，「媽媽一直都是我的支柱，唯一的支柱，也是我活下去的唯一信念。是她教我，人世之中應該擁有的是愛而不是恨。」
「但是終於，在九六年的那一天，我的支柱，倒了。」
「我不知道怎麼回事，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只是從學校回來之後就看見了全家人都在責難媽媽。」
「爺爺、奶奶、爸爸還有叔叔嬸嬸，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我只看到媽媽在挨打，媽媽被爸爸打倒在地，卻是沒有哭。」
「我跑到了媽媽的身邊，我問媽媽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媽媽卻只是笑，但是不說話，叫我不要擔心。但是此時，爸爸卻說話了，他罵媽媽不要臉，說媽媽是個賤女人。」
「當時的我驚呆了，我不知道為什麼媽媽會受到這樣的侮辱，我感到很奇怪，我去問爸爸，抱著他不讓他打媽媽。可是，爸爸卻抓著我的頭髮一下把我扔了出去！」
「他說我的野種，是媽媽和某個不認識的男人生下來的野種。不然我怎麼會有著妖怪一般的力量？」
「媽媽卻只是笑，末了只是說了一聲，說他怎麼連自己都信不過。」
「當時我真的是氣急敗壞，我叫他不要侮辱媽媽，可是，他不聽……我只是氣得急了，就把地上的瓷磚化為了沙子，凝為了土刺，刺向了爸爸！」
「也就在這時，我才發現，原來媽媽比我更加強大！」
「我的土刺只刺到一半，媽媽就已經在一瞬之間將地面上的連帶水泥和瓷磚一起沙化，凝成了一堵沙牆，擋住了我。」
「我終於明白了，媽媽為什麼這麼瞭解我的感受了，因為我所經歷的，她都已經經歷過了。」
「可是這時，爸爸和奶奶卻沒有絲毫感謝媽媽的意思。反而罵媽媽是怪物，說她是大怪物生了我這個小怪物。奶奶更加過分，她居然讓我和媽媽滾出去！……我……我一時氣不過，就隨手用石球攻擊向了她！」
「媽媽當然是很輕易地擋了下來，但是那只是我當時的一個虛招，我借用媽媽的土牆，用土刺繼續襲殺奶奶。」
「當時也是紅了眼，我居然沒有看見媽媽已經擋在了奶奶的身前！我就看著自己的土刺，穿透了媽媽的胸膛！」
「看著媽媽的血順著土刺緩緩流下，我好害怕……但是媽媽在彌留之時，卻還是叫我不要忘記本心。不要忘了……可是讓我怎麼不忘？所以，我將媽媽的死全部怪罪到了爸爸他們的身上，在沒有媽媽的庇佑之下，他們只能是一群待宰的羔羊。等到我清醒的時候，他們早就已經被我全部殺掉了。」
「當然，從那以後，我也就再沒有睡過覺了。」
「後來，我逃走了，我也不知道自己該往哪裡去。我睡過地下道，也喝過髒水，跟野貓野狗搶過吃的，最後被人拐賣。其實我倒也無所謂，畢竟如果被賣掉，至少還有一個容身之處。」
「但是在我被營救的時候，歹徒竟然挾持了其中一個孩子。我一時沒忍住，我就操縱土刺，殺了他。但是更讓我沒想到的是，此時的警察竟然向我開槍！我當然不會客氣，直接動手殺了所有的歹徒和警察！最後，我覺得那些孩子們的哭聲太難聽，所以我就一起殺了他們！」
「後來，我開始漸漸喜歡上了殺戮的感覺，我故意去引誘那個強姦犯，故意露出劣勢，最後我趁著他放鬆警惕的時候，用一百根土刺一點一點插入他的身體，聽著他的嚎叫，最後才用一根土刺結果了他。」
「聽完了這兒，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變態？之後的日子，有很多警察來找過我，雖然他們並不一定是來抓我的，但是他們卻無一例外地把我當成怪物，所有將我當成怪物的人，都被我全部殺掉了。」
「我明白了，我想我已經完全明白了，你經過了弒母殺親的良心譴責之後，終於將自己的壓力聚集到了一定的程度。不過，我倒是覺得，你現在可以完全放下你的包袱，按照你母親的意願繼續活下去。」軒轅小白笑著說道。
「你說的對。」陳冬梅微微笑著，點了點頭。
「我一定會像你說的一樣，好好地生活下去。因為這是我母親的願望。我愛……我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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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每一個痛苦的回憶之後，總有一個痛苦的過往。歷經千般苦難的陳冬梅能否迎來新的未來？她的新生活又會有著怎樣的樂趣？請看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