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199）失憶也是好事 文 / 霓言
「飄.我是何小妖啊.你最好的姐妹.你怎麼不認識我了.」
何小妖慌張的握住她的手.想讓她看清自己的樣子.努力的往她面前靠.可是她的力道太大了.弄疼了任飄飄卻渾然不覺.只是一味的強調著.我是何小妖.我是何小妖.你最好的姐妹.
任飄飄掙扎著.想從她的手裡.把自己的手抽出來.可是怎麼樣努力.都是徒然.她的眼睛裡漸漸的噙滿了淚水.可還是非常淑女的語調.「你弄疼我了.」
何小妖趕快撒開手.見她的手腕處.被自己抓的很深的一道紅印.頓時愧疚.「對不起.飄飄.看看我.想起來了嗎我是何小妖.我是何小妖啊」
阿奇走上面.按住激動的何小妖.把臉湊到任飄飄面前.「看看我.認識嗎.」
任飄飄睜著一雙無辜的眼睛.細細的看了一眼他.然後輕輕的搖搖頭.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覺得認不出大家.都是自己不好.一定讓人家都著急了.
「任飄飄.你個**.看清楚了.我是何小妖.是跟你一起哭一起笑一起睡的何小妖.」
何小妖終於控制不住了.捧住任飄飄的頭.用力的向自己的方向拉伸.滿眼的悲痛.滿眼的灼傷.
葉凌風趕忙上前止住了她.把她抱離病床.輕聲安慰著.「她剛醒.說不定一會兒就想起來了.你先別急.」
任飄飄低著頭抹了下眼淚.對著阿奇輕聲的說：「她好凶喔.還罵人.」
她的聲音很輕.可還是被何小妖聽見了.她一個憤怒.掙脫葉凌風的懷抱.上前就大喊大叫.「你個沒良心的.你就裝吧.」她氣急敗壞抓起床頭的靠枕.朝著她身上就砸了過去.「我讓你裝.我讓你裝」一下下.是那麼的虛弱無力.帶著痛徹心扉的病態.
葉凌風跟阿奇兩個男人上前制止.卻怎麼也制服不了她.最後.葉凌風啪的一巴掌打在她的臉上.「瘋了嗎你.她一個人就夠亂的了.你還要這麼不懂事.亂上添亂嗎.」
他的話還沒有剛說完.一個拳頭就砸在他的臉上.阿奇帶著早就忍受不了的憤怒.「你敢打絲絲.瘋的人是你.」
混亂的場面頓時安靜了下來.何小妖停止了哭鬧的動作.一下子癱坐在地上.看了一眼任飄飄.努力的擠出一絲微笑.「飄.不用怕.你一定會好起來的.」她爬著過去.來到病床前.想要跟她親密些.不料她趕忙把阿奇拉到自己跟面.擋住了何小妖.「你別過來.你太凶了.我不喜歡你.」
葉凌風輕輕的歎了一口氣.把何小妖扶起來扶起來.「她現在這個樣子.急不得的.你要是真心想要她好.就有點耐心.」
何小妖慢慢的平靜下來.看著任飄飄天真純潔的樣子.恍然之間.彷彿回到了初見她的時候.那個時候她總愛穿白色的裙子.扎兩個長長的辮子.上面繫著白色的蝴蝶結.見到人總是先羞澀的笑.
何小妖見她第一面的時候.一直在心裡說.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好看的女孩呢.那水靈的眼睛像是鑲嵌了玻璃球一樣.水盈透明.
「喂.小妞.你叫什麼名字.」
十四歲的何小妖.嘴裡嚼著口香糖.穿著破洞牛仔褲.留著短髮.帶著陳舊色的鴨舌帽.痞子樣的跟在任飄飄的身後.時不時的吹一兩聲跑了調的口哨.
任飄飄邊快快的走.邊走邊著急的想.又一個小流氓.真是煩死了.
等她穿過一條胡同.深深吐出一口氣.總算是把他甩掉了.剛想轉身回家.三四個流里流氣的社會青年.無比邪惡的走了過來.「妹子.跟哥玩玩吧.」
任飄飄真是急死了.剛甩掉了一隻哈巴狗.又來了一群狼.正在想著自己該要如何溜號.只聽耳邊一聲怒吼.她還沒有弄清楚是怎麼回事.那幾個游手好閒的無業青年就全都趴在了地上.一隻稚嫩略帶薄繭的手拉住她.「快跑.」
然後一個人拉著她.像是一陣風逃離了那個陰暗潮濕的胡同.他們跑啊跑啊.跑到一片莊家地前.兩個人都跑累了.就爬上高高的麥秸垛.坐在上面.看著碧藍的天空.
任飄飄這才看清楚她俊秀的臉龐.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摘下她的帽子.「以為是個流氓呢.原來是個女流氓.」
何小妖不滿意的奪回自己的帽子.撇撇嘴.「自己也是女孩子.何苦來取笑我.」
「我是女孩子.就穿女孩子的衣服啊.哪像你.男不男.女不女.像什麼樣子.」
「丫頭片子.你懂什麼.這叫做酷.懂嗎.」
「我雖然不懂這個.但是我懂得再酷的人.也不能把大腿露在外面.」
何小妖低頭一看.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的大腿位置開了線.經過剛才的瘋跑.線頭開的更厲害.露出白皙的皮膚.
她有點難為情.把麥秸堆在自己的腿上.「嘿嘿.這樣你就看不見了吧.」
任飄飄無奈的歎一口氣.從自己隨身帶的不貸裡.拿出一個精巧的針線包.穿針引線.就著涼涼的清風.給她縫起衣服來.
這是他們的初見.何小妖一直記得很清楚.那樣紮實縝密的針腳.讓她一直篤定.這個女孩將來是溫柔體貼的賢妻良母.可風雲變化.世事難料.誰會想到當年以清純秀麗著稱的城花.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除了道一聲造化弄人.我們還能怎麼解釋.
何小妖從自己的思緒里拉了回來.看著不施粉黛我見猶憐的任飄飄.不怒反笑.笑的眼淚橫流.自言自語.「這樣也好.這樣也好.什麼都記不得了.都沒有那麼多的煩惱了.小時候的任飄飄又回來了.」
阿奇見她一副癲狂的樣子.趕忙上前抱住她.「絲絲不鬧.絲絲不鬧.我一直都會在你身邊.」
何小妖拒開他的懷抱.正色道.「你以為我瘋了.我告訴你.現在的我.比任何事情都清醒.還有.以前的事情誰也不許在她的面前提起.如果這是上天的安排.那就讓她把什麼都忘記吧.那樣.她就不那麼痛了.」——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