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小說網 第九十八節 克塞思家的噩夢 文 / 司徒雪刃
水晶之城,克塞思府邸。
「老爺,魔法公會已經把少爺送回來了。」老管家低聲說道。
「太好了,現在他人在哪裡?」老克塞思急忙把脫下的外衣交給管家,「今天長老院的會議又延長了時間。」他抱怨著,在管家的服侍下換上了便服。
「已經讓少爺回房去休息了,少爺身體……消瘦很多……」老管家聲音有些哽噎,「已經派藥劑師照看過了,開了許多藥劑……」
老克塞思用力的點了點頭,「好,我去看看他。」
老管家拿起桌上的枝形元素燈,兩個人輕手輕腳的到了二樓。
克塞思的府裡所有的燈光都暗著,女僕們默默的做著自己的工作,看到老克塞思過來急忙施禮,頭低的幾乎碰到了地板。
老克塞思將門拉開一條縫。
房間裡,只有桌上還留有一盞微弱的元素燈,窗簾被遮上了厚厚的三層,寢室裡一片昏暗。
老克塞思看到他的兒子躺在床上。被子一直蓋到了胸口,頭側向了一邊正在熟睡著。
老管家拉了拉他的衣服,老克塞思將房門輕輕關上。
「老爺,少爺被送回來的時候,我發現……少爺的龍晴石項鏈不見了。」
「……你問過送他回來的魔法公會的人了嗎?」
「是,他們說也沒見到過……」
「……命運真是捉弄人……」他苦笑了一下,「那麼只有一個可能,就是被月亮湖的那位女親王拿走了。」
「什麼?這麼貴重的東西她也敢私自留下?」
「她有什麼不敢的?她可以不用聽命於我們的國王,就憑這一點她就有這個膽子。」
「那麼我們怎麼才能要回少爺的龍晴石呢?」
「唉,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
「老爺的意思是?」
「哼,巴掌那麼大的月亮湖,派些軍隊去就給他們推平了,不過……在新帝沒登基之前,這件事沒辦法提上日程啊,下議院也不會同意的。我們需要等待。」
老克塞思搖著頭由管家陪著慢慢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元素水晶燈熄滅了,整座府邸都陷入了沉睡。
黑夜裡,一聲淒厲的叫喊聲打破了沉靜。
「發生了什麼事?」老克塞思猛地坐起來,驚恐的聽著那淒厲的叫喊聲。「這是誰?管家!來人啊!」
不一會走廊上傳來了腳步聲。
管家打開門,「老爺!」
「這是什麼聲音?!」
「老爺,」管家的聲音好像馬上要哭出來似的。「是少爺……」
老克塞思迅速的從床上跳下來,「他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少爺他……他發狂了……」
老克塞思不顧一切的衝出門去。整個府裡都亂成了一團,女僕們點起了燈,從樓梯口不時傳來尖叫聲和克塞思·貝奇瘋狂的吼聲。
幾名女僕倒在地上,身上的衣物已經全部被撕破,她們的身上到處都流著血。克塞思·貝奇的嘴上沾滿了鮮血,他抓住離他最近的一個女僕,瘋狂的撕咬著她的身體。
「救命啊!少爺……」
「住手!住手!」老克塞思喝道。
克塞思·貝奇就像沒聽見一樣,依然忘我的撕咬著眾人。
女僕們躲進了房間,克塞思·貝奇便拚命的抓著門,完全感受不到自己指甲迸裂的痛苦。
「這是怎麼回事!快,快制止他!」
管家找來了男僕,終於在天亮之前制服了已經筋疲力盡的克塞思·貝奇。
老克塞思的眼睛充滿了紅血絲,他下令將他的兒子先關到房間去,派專人看守。
「實在不行就把他綁在床上。」老克塞思無奈的說。
僕人們帶著他的兒子走過他的身邊時,他清楚的聽到克塞思·貝奇的嘴裡低語著:「殺了我,殺了我……求求你,殺了我……」
房間在他的身後「彭」地關上了。
他背過身,臉上早已老淚縱橫。
天剛濛濛亮老克塞思便乘車離開了府邸。
老傑拉德還沒有起床,管家便來通報,「大長老來訪。」
自從他的長子傑拉德·威力士過世之後,老傑拉德的身體更是一落千丈。
「順便把維爾也叫來。」他吩咐道。
對於這個入贅的女胥他還是非常滿意的,雖然身份有些低微,受娑雅所佩戴的龍睛石影響,到目前為止也沒有發現對他的身體有太大的損害,更何況現在他們已經懷有了孩子。
龍睛石也已經被前國王奪去。
以後還是安安靜靜的生活吧……老傑拉德合上眼睛,休息了片刻。
維爾將等在前廳的老克塞思請進老傑拉臥室。
「早安,我的老朋友。什麼風把你吹來啦,這麼早……」老傑拉德望了一眼窗外,「太陽還沒有升起來呢。」
「非常抱歉這麼早就來打擾你,我也是沒有辦法。我想見下娑雅。」
「大人有什麼事?我可以代為轉答。」維爾禮貌的問道。
「這裡沒有你的事,麻煩把你的妻子請出來,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老克塞思冷冰冰的說道,他一直都非常看不起這個身份低微的劍士,哪怕他已經升為了高級劍士,哪怕他現在已經是軍隊的副指揮管。
「去吧。」老傑拉德只輕輕擺了擺手。
維爾沉默的退了下去。
「需要娑雅做什麼?她現在盡量不到處走動。你知道因為佩戴過龍睛石的原故,有個孩子有多難……」
「克塞思·貝奇需要一個可以為他加持精神力量的魔歌者。」
「哦,他回來了!辛苦這孩子了。他還好嗎?」
「非常糟糕!」老克塞思有些不耐煩的擺弄著手裡的帽子,「我懷疑她對他做了什麼,需要娑雅的聖殿裡出一個最優秀的魔歌者來。」
「讓維爾陪著娑雅吧,我非常不放心這孩子。」
「謝謝老朋友,感謝你的理解。」
「跟我客氣什麼,當我身邊只剩下娑雅的時候我也能體會你的感覺啦。現在我已經不想什麼權力與永生啦,我只想讓我的孩子能平平安安的活到老,呵呵,我就知足啦。」
「你怎麼啦,變的不像你了。」老老克塞思非常吃驚。
「沒什麼,我只是在威力士死後想通了。」
他們注視著彼此那張蒼老的臉孔。
窗外太陽正漸漸露出了半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