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097 兩個探子（1） 文 / 妙手紅袖
此時，夜漸深了。舒蝤梟裻
月光清冷地照耀著大地，十五雖過，但是月的光芒依然很健。
兩人也不說話，只是埋頭趕路，路上捲起一道風塵。
感戚在在。戚鳳歌坐在白少卿身後，心裡的感覺那叫一個不自在。
現在天氣比較熱，大家都穿的比較少，自己目前是緊緊貼著對方的後面，說的再明白一些，就是自己的肚子貼著對方的背部連帶臀部的一部分。
戚鳳歌試著往後挪挪，雙手往後用力撐著馬鞍的後面。
白少卿微微側頭說道：「你在做什麼高難度動作？……」
「我……我……有些累了……想換個姿勢……」戚鳳歌嘴硬，其實這個動作有些累，但是面對對方的疑問，她還逞強做出一個很灑脫的微笑。
換個姿勢？白少卿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後勒住韁繩，將馬停下。vjnn。
「你到前面來坐吧……」
「什麼？前面？」戚鳳歌一聽，頭搖得像那撥浪鼓，「不不不，你是隊長，你應該帶路的，我在前面不妥……」
傻子才會坐在前面！要他坐在後面，那像什麼話！
不料，白少卿一聽對方不在前面坐的借口後，微微一笑，忽然轉身，一個漂亮的弧線之後，戚鳳歌不得不當上了「傻瓜」——她被白少卿弄到了前面！
「你在前面，我一樣可以認路……」
白少卿用力一拽韁繩，馬兒又開始在路上疾馳。
戚鳳歌的臉紅得和被煮的螃蟹似的，屁股下的座位像是烙鐵讓她不自在的難以形容。因為馬兒疾馳的原因，白少卿貼著戚鳳歌很近，那種男人的清香直鑽她的鼻子！
她沒有辦法，只好盡力往前探著，減少和對方的身體接觸。
白少卿忽然有點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可以選擇在趕路，她這個樣子好像自己佔了她多發便宜似的。
「戚鳳歌，你這樣我們跑不快的，」他說著，直接攬住了對方的腰，然後在她耳邊解釋道，「這樣，兩人像一個人一樣，才可以讓馬兒跑出最好的速度……」
算了，豁出去了！
戚鳳歌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目視前方，心裡不斷的數著數，強迫自己不去想腰間那只溫熱的手臂給自己帶來的不適。
白少卿感覺懷裡的戚鳳歌身體僵硬的如同木棒，知道她可能有些緊張或者不適應，便主動和她搭話，想要消除她的緊張情緒。
「你那天唱的歌從哪裡學來的？我怎麼沒有聽過，是新近流行的嗎？」
戚鳳歌想想，確定道：「哪首？是那個『我像只魚兒在你的荷塘』麼？」
自己在他面前好像就唱過這首。
「對，就是這個。」白少卿肯定著。
如果自己沒有記錯的話，那晚拿走自己衣服的女人也是唱了這首歌，要是這首歌只是一個範圍內流行的話，自己沒準可以找到那個女孩，最起碼質問她一句，為什麼要拿走自己的衣服，害得自己半夜三更只著褻褲騎馬回營，丟人不說，還受了風寒。
「就是新近流行的小調啊，我和一個丫鬟學的，你一個男兒家自然不注意這些了……」戚鳳歌信口胡謅著。
白少卿心裡有點明白了，那個女人應該也是京城附近的，那自己可能遲早會遇見她！
東方漸白了，白少卿和戚鳳歌趕了一夜的路，到了一座村莊，將駿馬寄在一個農戶家，兩人稍稍裝扮了一下，便又開始趕路。13760763
這裡離寧城不遠了，前面不遠便有敵軍把守，騎馬目標太大。
這次兩人專走田野小路，盡力避開所有的人。
行了大半天，在去寧城的路上，正好路過一片樹林，兩人進去，找了一個離路不遠，既隱蔽、觀察角度又絕佳的位置，這裡的幾棵樹身粗壯，樹冠濃密。
他沖戚鳳歌道：「你可以上這棵樹麼？」
戚鳳歌硬起頭皮走到樹下，仰頭看了看，最後不得不說實話：「我不會爬樹……」
下一個鏡頭。
戚鳳歌呲牙咧嘴使出吃奶的勁兒往上攀爬，而白少卿跟在下面手托對方的臀部，用力往上推。
好不容易，她抓住了一根枝丫，這才順利地上了樹，騎在了其中一個樹杈上。而白少卿也才得以坐到了另一邊的一個樹杈上，喘著氣。
兩人額頭都出汗。
戚鳳歌看著對方，無聲地為自己辯解，是你硬要我上來的，我可不欠你的情。
白少卿看著對方衣服理所當然的表情，也不去多說什麼，轉頭極目遠眺，觀察路上偶爾來往的人。
戚鳳歌的心稍稍平靜一些的時候，注意力才掃到了自己的周圍。
立刻，她的眼睛直了，急得差點叫起來，她連忙摀住自己的嘴巴，沖白少卿示意，嘴裡含糊的說著：「蟲子，蟲子，好多……」
「這很正常，沒事，他們不咬人……」白少卿擦了擦汗，很鎮定地安慰對方。
雖然不咬人，但是看著也讓人感到心裡發麻。
她扯下一根細枝條，將離自己最近的那些蟲子撥拉掉，看著那些花花綠綠的蟲子紛紛墜落，心裡才稍稍好轉一些。
「好了……」她長出一口氣，沖白少卿笑了笑。
誰知，他的目光極其詭異起來，直直看向戚鳳歌的身後，嘴裡低沉卻清晰地說道：「別動……」
怎麼了？戚鳳歌從沒有見過白少卿這樣的眼神，緊跟著身後傳來了窸窣的吐信子的聲音。
她的心幾乎直接漏掉幾拍，手腳更以最快的速度冰涼起來。
這個聲音太熟悉了，太讓人恐怖了！
所有的膽子在這一刻都沒有了，這個東西自己生來就怕！
白少卿立刻弄斷一根樹枝，往前探著來回搖晃著，想吸引戚鳳歌身後的傢伙過他那邊去。
不幸的是，戚鳳歌這個時候不爭氣的顫抖起來了，身體止不住的抖動著。
白少卿著急的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只得提高嗓門警告戚鳳歌：「不要動，戚鳳歌，不要動，聽到沒有？！……」
戚鳳歌幾乎想要哭了，自己不想動的，可是自己管不住。對方到底是個什麼傢伙，恐懼之下，她的好奇心還沒有喪失，所以情不自禁的冒險回過頭來。
就在她回頭的那一瞬，樹葉從中閃電般竄出一條比手腕稍細的，昂著高高的頭顱，想她直撲而來！
「小心！」白少卿隔著幾根樹枝，無法近前，情急之下將手裡的樹枝當做武器，運足了內力朝蛇插過來！
估計要是戚鳳歌不動，白少卿的樹枝會及時過來殺掉它。但是，誰能面對蛇的攻擊靜靜地等著要它給自己好看？
當下，戚鳳歌早忘了自己是在樹上了，她想要一邊後退一邊乘機抓住蛇頭，可是身體一下失去了平衡！
在她胡亂找平衡的時候，手臂大幅度地擺了起來。結果，在白少卿的武器插進蛇七寸的前一個瞬間，戚鳳歌的手臂被蛇咬到了。
從沒體驗過的尖痛立刻傳到了她的神經，她甚至可以感到伴隨著牙齒進入身體的還有蛇的毒液！
我要死了！這是戚鳳歌的第一反應。然後她的身子一歪，朝樹下栽去！
「喂！」白少卿急忙已更快的速度下落，在對方即將接觸到地面的一瞬間，伸手接住了她。
「戚鳳歌，你不要怕，這種蛇不是很毒！」白少卿眼看戚鳳歌快昏過去了，急忙解釋了一句，「我馬上給你吸出毒液！」
戚鳳歌耳邊好像聽到了對方說蛇不是狠毒，那即將渙散的意識才勉強聚集起來。她緩緩睜開眼睛有氣無力的問道：「真的？你不許騙我……」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白少卿飛快地將戚鳳歌抱到一處茂密的草叢後面，放她坐好，然後捋起她的袖子。被蛇咬到的地方已經隱隱泛出青色，蛇的咬痕清晰可見。這種花斑蛇是毒蛇，不過還好比較常見，被咬的人搶救及時就沒有生命危險。
他忽然發現對方的胳膊肌膚白嫩細滑，閃著一層柔光，再往下看，那手指如削尖的蔥根，線條即使美麗，那指甲都泛著瑩柔的淺紅。
當然，他再不能細看，救人要緊。他抓住戚鳳歌的胳膊，用力掐住上方，阻止毒液的蔓延，然後低頭用力為她吸起來。
戚鳳歌不知道自己是心裡作用還是這個蛇真的厲害，反正自己的胳膊已經有些麻木了。她看不見白少卿吸出來的血是什麼顏色，因為對方正好吐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最好像對方說的那樣，蛇毒不強。
她靠在樹幹上閉目休息，而白少卿則緊張地工作著。
吸出的血顏色漸漸變成了正常，白少卿放下心來，他從衣袋裡拿出一個小瓶，緩緩倒在了戚鳳歌的傷處。
馬上，一股沁涼的感覺滲進了那片火熱，感覺舒服多了。
「好點沒有？」白少卿問著，同時用布帶將她的傷口纏好，然後放下衣袖，坐在她的身邊。
麻木的胳膊狀況好了不少，她感覺那要命的蛇毒應該被對方吸得差不多了。
「這種蛇真的不會讓人死麼？」她對於蛇向來是敬而遠之，所以對它們的認識少的可憐——
今日兩更，首更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