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148 二次和離（3） 文 / 妙手紅袖

    「你剛才所說的都在理，朕看得出你是真的看開了，也想通了，既然你可以放下不愛你的人重新開始，朕當然要支持你了，」莫堯臉上閃出一抹微笑，「朕希望你可以找到一個真正疼惜你、愛護你的男人……」

    「謝謝皇上，」戚鳳歌深深福身，沖對方表達自己的衷心謝意，「鳳歌一定會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

    莫堯適時打住了這個話題，又開始問戚鳳歌在出征期間的情況，聽著她眉飛色舞的敘述，他時不時發出開心的笑。舒殘顎副鳳說愛護。

    莫堯發覺現在的戚鳳歌比以前開朗了許多，也很風趣，讓人不由自主的跟著她的節奏起伏。

    聊了一陣，莫堯感覺時間差不多了，便囑咐戚鳳歌回萬德殿繼續，自己也起身從側門進了萬德殿，到自己位子上坐下。

    他剛剛入座，一旁的索婭便上前拉住他的衣襟撒嬌地問道：「舅舅，戚鳳歌是不是很快就會和離了？」

    莫堯朝白少卿方向看了一眼，見對方並沒有往自己這邊瞅，便壓低聲音伏在索婭耳邊道：「他們馬上就會和離了——怎麼，你真的想要嫁給白少卿？」

    「是，索婭唯一看中的男人就是白少卿，舅舅一定要幫我！」索婭目光第n次看著白少卿，他的目光正看著從外面進來的戚鳳歌，見她到了座位，還情不自禁的為對方擺了擺坐墊，一副很體貼的樣子，要不是自己現在知道他們馬上要和離，光從外表怎麼不會想到這一層。

    「你也要明白強扭的瓜不甜，戚鳳歌就是例子，當初她一心癡愛對方，不惜要朕下令賜婚，結果一直被白少卿冷落至今……」莫堯見索婭這頭熱得太厲害，不得不給她澆點冷水。

    索婭嬌美的臉上綻出一絲不以為然的笑，目光滑過難掩的高傲：「舅舅，別的不論，但是外貌這一關，我和她就不能相提並論，任她戰場上再英武，也改變不了她醜陋的外表，白少卿是個正常的男人——男人哪有不好色的？只要他和離了，索婭就會用自己的辦法接近他，讓他愛上我……」

    看著對方自信滿滿，莫堯慈愛的笑笑，男人十個有九個好色，自己是過來人，自然知道女人美貌的威力。

    莫堯在尊位上往下望了望白少卿，他正和戚鳳歌說著什麼，同時也認真傾聽對方的每一句話。

    「索婭，你若可以得到白少卿的心，舅舅會替你高興，」莫堯手捻鬍鬚和索婭悄悄評價著白少卿的為人，「你說說你喜歡他什麼？」

    「舅舅可能會認為我只見了他幾面，只會深深愛上他俊美無敵的容顏，其實這只是一方面，」索婭伸出纖指略略指向白少卿，繼續道，「我皇祖母說過，越是氣質清冷的人，內心越柔軟，要是真的愛上了一個人，專一的程度不是一般人可比，可以為對方毫不猶豫的獻出生命，你看他，雖然面容沉靜，但是那眼眸彷彿大海深邃無邊，似乎可以裝下整個天空大地，充滿睿智卻沒有一絲驕氣……」

    「看來他就是你心目裡最最合適的郎君了？」莫堯看著索婭的眼裡只有白少卿，知道她已經陷進去了，她到現在不過只正式見了白少卿兩次，就已經這樣了，要是不嫁給白少卿，她是絕不會甘心的。

    索婭點點頭，很大方的承認，雖然沒有和對方說過一句話，但是馬上就會有時間了，自己有皇帝舅舅的支持，會打敗所有窺視白少卿的女人！

    在莫堯和索婭說話的同時，戚鳳歌也回到了座位，正接受白少卿的詢問。

    「皇上找你說什麼了？」白少卿心裡著急，直奔主題。

    戚鳳歌先喝了幾口茶，掏出錦帕擦了擦嘴，才靠近白少卿興高采烈的說道：「皇上說很快就會給我們封賞，只要你把折子遞上去……」w4rr。

    「他這樣說？是你告訴他我們封賞完和離？」白少卿很意外。

    他沒有想到皇上竟然這樣痛快地答應，這擺明了要自己和戚鳳歌快點和離，自己清清楚楚記得當時皇上是多麼反對這件事情，為了表示他的憤怒，自己還挨了板子。

    想當時令自己和戚鳳歌出征，不是也包含希望自己和戚鳳歌有時間好好相處的良好意願嗎？

    剛剛過了不長的時間，他竟然有這麼大的變化？

    白少卿極快的思考著，同時悄悄看了一眼莫堯，卻看到他正在和外甥女索婭說著悄悄話，而那個索婭時不時熱烈的看過來。

    就在對方的視線又要和白少卿對上的瞬間，他急忙挪開回到了戚鳳歌身上，同時，心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強烈的閃現。

    「怎麼了，這個不用保密吧？」戚鳳歌看白少卿的臉色在極短的時間裡閃爍著變了又變，也不知道對方什麼意思。

    「皇上以前不是很反對我們和離麼，今天怎麼這麼痛快的答應，他對你說什麼了？」白少卿努力讓臉色回到之前的波瀾不驚，語氣迅速恢復淡定。

    「他說支持我去尋找真正屬於自己的男人……」戚鳳歌含著笑帶了一點開玩笑的語氣悄悄靠近白少卿。

    白少卿的手立刻攥緊，因為包紮的嚴實，無法攥成一團，但臉上依然淡淡的苦笑，低首帶著某些失落問道：「真正屬於你自己的男人？那意思是我雖然是你的夫君，但根本不是屬於你的男人，是不是？」

    「有這個意思，你本來就不是我的男人，我們彼此心裡有數的……」戚鳳歌離開對方一些，伸手拿過一個紅色的漿果放進嘴裡。

    「戚鳳歌，若是有一個我可以做你的男人的機會擺在你面前，你，願不願意把握？」

    白少卿眸深似海，帶著些許的顫抖輕聲問了一句。

    嘴裡正嚼著漿果的戚鳳歌停止了動作，腦子裡將對方的話又過了一邊，才看著對方搖搖頭：「不需要，我現在沒有到飢不擇食的地步，你快去忙你的去，不要在我這裡瞎攪和——對了，一會兒回去快點寫那個折子！」

    被戚鳳歌的話嗆得無話可說的白少卿，幾乎要無地自容了，他不知道怎樣才可以和戚鳳歌合上拍。自己說東，怎麼對方偏偏理解成西；自己說北，對方偏要理解成南？

    「我的手你看可以寫麼？」白少卿在戚鳳歌面前晃了晃自己的粽子手，勉強的笑了笑，「你就是要和離，是不是也該稍稍心疼一下我？」

    一看對方的手，戚鳳歌的心又軟了不少，情不自禁的抓住想要拿近一些，卻遭到白少卿的拒絕。

    「不要這樣，眾目睽睽，你拉我的手有些不妥……」他將手拿到一邊，故意很曖昧的含著笑，「回家再看……」

    戚鳳歌正要說什麼，發現白少卿的目光忽然含著一絲驚訝看向某個地方，她也不由望過去，正看見蕭妃從側門出去了。

    「喂，你看什麼呢？」她在桌子底下用力捏了白少卿一把，靠近他警告道，「那個女人你也敢看，不想活……」

    白少卿輕聲噓了一聲阻止對方說下去，低聲解釋道：「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先坐，我出恭去……」

    說完，起身出了萬德殿。

    莫風感覺殿裡的氣氛很壓抑，儘管自己千方百計的避免和蕭妃接近，可是這樣的宴會是不可能不和她見面的，一看見她那雙含情脈脈的眼睛，自己的心就忐忑的厲害。

    還是出來感覺輕鬆的多了！他心裡感慨著，邁進了萬德殿旁邊的御花園。

    一大叢月季開的正盛，紅艷欲滴，他不覺伸手拿過一朵放在鼻尖深深嗅了嗅，同時閉上眼回味著芬芳。

    忽然他的身後響起了細碎的腳步聲，一陣比月季還濃郁的花香濃烈的襲來。

    莫風修眉一緊，根本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蕭妃。

    「三殿下真正人比花嬌，這幅『玉人嗅香』圖不管是誰看了都會心醉的……」蕭妃輕移玉步，走到了莫風的近前。

    「兒臣見過蕭妃娘娘……」莫風硬起頭皮轉身沖蕭妃施禮。

    「呵呵……」蕭妃掩口而笑，片刻才稍稍停下來低聲道，「本宮不過比你大了兩歲而已……」

    「但娘娘的身份在那裡……」莫風一直低頭，不和對方的視線有交集。

    蕭妃緊緊盯著莫風那粉琢玉砌的妖嬈容顏，淡淡道：「怎麼，本宮長得很醜麼？你連看都不想看？」

    「兒臣不敢……」莫風被迫抬頭快速的看了對方一眼，又將視線移開。

    現在，他心急如焚，走不能走，呆不能呆。

    「為什麼……你長得這麼美……比最美的女人都美……讓人看一眼就不能忘懷……」

    蕭妃目不轉睛的看著屬於莫風的一切美好。

    她向前走了兩步，逼得莫風連退兩步，但是臉上還不能有任何的怒氣。

    「花園美景娘娘欣賞，兒臣有事先告退了……」他準備拔腿跑路了。

    但是，蕭妃一伸手，擋住了他的去路。

    「這是第幾次了，三殿下？見了我就要跑麼？」蕭妃含著笑站到了莫風的面前。

    莫風心裡一緊。

    就在這個時候，蕭妃背後一個男聲輕咳了幾聲。

    莫風如釋重負地笑了，不由輕舒了一口氣。

    蕭妃非常氣惱又驚訝的回頭，但是看見了來者，她的火氣消了多半。

    「臣白少卿叩見蕭妃娘娘……」白少卿一撩衣擺，給蕭妃下跪請安。13840127

    面對和莫風不同風格的絕色美男白少卿，蕭妃微微一笑：「白將軍快平身，真巧……」

    白少卿起身謙恭的微微垂首回道：「殿裡熱鬧非凡，耳朵有些受不了，所以想出來透透氣，不料蕭妃娘娘在此，還請恕臣驚擾之罪……」

    「哪裡，本宮也不過是出來透透氣……」蕭妃含笑打量著白少卿，手中金絲羅扇輕輕扇著，「將軍年輕有為，是咱們扶風國的棟樑啊……」

    莫風在一邊看著蕭妃沒有走開的意思，便馬上接過話去：「少卿不是要給父皇上折子麼？我們正好找個地方商量一下去……」

    說完，便笑著沖蕭妃施禮：「娘娘，兒臣和少卿還有事，先告退了……」

    白少卿當然馬上也要及時撤退，也沖蕭妃深深施禮：「娘娘，臣告退……」

    話說到這裡，蕭妃當然不能強留，只得笑笑：「你們有事就去忙吧，真是的，難道你們眼裡只有國事，也不知道稍稍放鬆一下麼？」

    「自是國事為重了……」莫風微斂了笑容，再次給蕭妃行了禮，轉身往外走。

    白少卿也緊跟著出來。

    兩人一前一後走了一段，進了一個垂花門，這裡兩邊有迴廊，他們順著迴廊走了一截兒，來到了波光粼粼的湖邊。

    一個湖心亭玲瓏的立在湖的中央，飛揚的簷角，讓這個小亭變成了振翅欲飛的燕子。

    莫風和白少卿順著窄窄的石橋往湖心亭慢慢走著。

    「你真的很危險，三殿下。」白少卿首先開了口，目光望著湖面，露出一抹深思。

    莫風歎了口氣，苦笑著看了他一眼：「你說，我能怎麼辦？」

    「我擔心她狗急跳牆——吃不到的東西，也不讓別人吃到……」白少卿手指輕敲著白玉欄杆，輕聲說出了自己的判斷與擔憂。

    莫風沉默不言，一直到了湖心亭才淡淡道：「我已經盡力避免和她見面了，可是你也看到了，有些時候根本避不開，她現在享受專寵，誰都不敢輕易得罪她……」

    白少卿回身靠在欄杆上，對上莫風的視線，淡淡道：「我估計她絕不肯和你止於禮，而且會漸漸緊逼你……」

    「要是我果斷拒絕她的話，後果沒有發生我就可以預料，」莫風望向百頃碧波，長歎一聲，「她一定會栽贓陷害與我，你知道，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你一定要把持住，要是不小心和她真有了什麼，你……」白少卿說到這裡自動停住，空間留給對方。

    「你放心，我的為人你應該瞭解，這樣的錯誤我絕不會犯，」莫風很堅決的表達了自己的決心，接著又含笑看著白少卿，「我的事，先到這裡，說說你吧，少卿，可以給我解釋一下你的所作所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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