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152 二次和離（7） 文 / 妙手紅袖

    白少卿的呼吸明顯的加重，他在戚鳳歌的熱烈回應裡好不容易騰出時間，吻到了戚鳳歌的頸部。舒殘顎副

    親吻以極慢的速度在往下走，白少卿似乎在醞釀，也似乎在試探，看戚鳳歌面對這樣的親暱是什麼樣的反應，幸運的是她沒有反抗，一直在配合。

    白少卿眸光陡然變深，唇接近戚鳳歌豐挺的時候，他聲音暗啞,帶著明顯的**低聲道：「我想要你……現在……」

    這句話一下將戚鳳歌從雲端拉了下來，她急忙剎住「車」，氣喘吁吁地說道：「你不嫌我醜陋不堪了麼？我這麼難看，會壞了你的興致……」

    雖然承認對方的吻幾乎要讓自己迷失了，但是所幸神智沒有完全喪失，在最關鍵的時刻把持住了自己。

    「我若嫌棄你，現在就不會這樣……」白少卿艱難的吐出這句話，急不可耐地想要繼續行動。

    戚鳳歌忙雙手抵住白少卿，制止對方的進攻，然後斬釘截鐵地拒絕道：「我……還沒有準備好……」

    「準備？」白少卿箭在弦上，看對方在最關鍵的時刻以「沒有準備好」拒絕了自己，真是哭笑不得，他幾近咬牙切齒地反問，「這不是情到濃處自然發生的麼？有什麼要準備？……」

    「我的心沒有準備好……你知道我沒有經過人事……不想現在突然就這樣……」戚鳳歌語氣依然堅決如鐵。

    從火熱的擁抱中慢慢清醒過來的思維，比任何時候都冷靜，絕不能和對方有不清不楚的事情發生！這是自己的底線，明晚或許後天，自己就和他各奔東西了，怎麼可以在分開的前夕和他有了男女關係呢？！

    這樣的關係一旦成了事實，最倒霉的是自己，他很快會奔向新的婚姻生活，自己呢？

    白少卿就著月光看著戚鳳歌的雙眸閃閃發亮，但不是迷離、沉醉，相反，是冷靜、清澈，怎麼會有這樣的女人？！情愛的漩渦說跳出來就跳出來！

    「我怎麼辦？……」白少卿全身緊繃著，彷彿是一處無處爆|發的火山，岩漿肆意奔湧，卻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出口，「你不會這麼狠心吧？……我好難受……」

    他語氣央求裡帶著撒嬌，試圖要戚鳳歌回心轉意。

    「你可以去沖個冷水澡，或者——去找王美雲……」戚鳳歌死死抱住自己的底線不鬆口。

    「要是我硬來呢？」白少卿伸手握住了戚鳳歌的豐挺，威脅著，這樣的時刻要自己停止簡直是殘忍！「……我會讓你快樂的，鳳歌……」

    白少卿掀開戚鳳歌的被子，翻身完全壓在戚鳳歌身上，繼續他的探索之旅。戚鳳歌見對方還要亂來，心裡著急了，便用力和對方抵擋起來。

    白少卿雖然武功高強，但戚鳳歌也一樣的武功不俗，此時的帳裡與其說是男歡女愛，不如說是男女相撲。

    所以若干時間後，白少卿還是沒有什麼進展，相反被戚鳳歌給了不少粉拳另外加了幾十腳。

    終於，白少卿停止了動作，微微喘著看著鬥志高昂的戚鳳歌，哭笑不得的搖搖頭：「我累了，你也一定累了吧？……」

    戚鳳歌嬌喘微微，說實話，這真是一個力氣活！丫的白少卿，情愛萌動的時候竟然像隻狼一樣的固執、野蠻！

    「白奸臣我告訴你，不要想著輕易可以佔到我的便宜！」戚鳳歌沖白少卿揮了揮拳頭，眸光亮晶晶的，閃著不屈的亮光。

    白少卿轉身躺在了床面上，平息著自己的喘息，看戚鳳歌一臉的慷慨激昂，不由笑著歎了口氣：「剛才我有這個僥倖的想法，現在沒有了，鳳歌，你很威武……休息吧……」

    其實完全可以叫他滾蛋，但是這深更半夜忽然趕人走，讓丫鬟們看到影響也不好，估計彼此的面子要緊，反正也上著最後一個晚上了，堅持！w56z。

    「要是在亂來，就馬上給我滾出去……」戚鳳歌躺下不忘提醒對方，同時將被角掖嚴實。

    因為火熱的激情被對方拳腳相加踢沒了，另付相撲運動若干時間，所以白少卿沒一會兒就睡著了，一夜睡的很香。

    戚鳳歌相反，一夜警醒，生怕會在這最後一夜有讓自己意外的損失，到了天明的時候才昏昏沉沉睡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近正午了。

    她忙起身穿衣。春桃見她醒來便進來疊被收拾。

    「少將軍什麼時候走的？」戚鳳歌問道，對方走的時候，自己偏睡著了。

    春桃停止動作，眼眸裡帶出了一絲不忍：「天一亮就起床走了，少將軍吩咐我們不要打擾少夫人……少將軍其實對少夫人挺貼心……」

    「是麼？」戚鳳歌淡淡問道，對自己貼心？估計不過是對昨晚的冒失表達歉意吧？但這件事情當然不能對春桃說，自己心裡有數算了，「他對我不好的時候你倒忘了，他對我稍稍好轉一點，你就要念念不忘了？」

    「這難道不是一個好的信息麼，少將軍開始對你關心了……」春桃收拾好床鋪，見戚鳳歌坐在銅鏡前，馬上過來給她梳頭，同時指指被戚鳳歌昨天一拳打凹的銅鏡低聲道，「少將軍還問這是怎麼回事呢！」

    戚鳳歌一頓：「你怎麼說？」

    「春桃如實說了……」春桃打量著戚鳳歌的臉色，衡量著自己有沒有將這件事情辦糟，「這件事沒有必要隱瞞的，對不對少夫人？」

    「是，沒有什麼必要隱瞞——他怎麼說？」戚鳳歌估計白少卿可能會幸災樂禍。

    「少將軍叫我們以後不要隨便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消息傳遞給您，誰再亂說，嚴懲不貸……」春桃說著有有點支吾的補充道，「少將軍還猜您一定很氣憤，不然銅鏡不會被砸這麼厲害……」

    「他是不是挺高興的？」戚鳳歌幾乎可以想像出白少卿笑的如花般燦爛的嘴臉。

    春桃當然不敢如實描述白少卿知道這個銅鏡是被戚鳳歌氣急敗壞之下砸的，笑的如何的傾國傾城，只含糊地說了一句：「沒有，少將軍還是那副冷清樣子……」

    戚鳳歌停春桃說的有點勉強，知道話裡攙了水分，不過也懶得點破，對方也是怕自己不高興，這個自己明白。

    她等春桃給自己梳好髮髻，打扮妥當，便帶著春桃到了飯廳。

    白宜、白少卿都不在，管家說是去軍營了，午飯在軍營吃。

    戚鳳歌一個人匆匆忙忙吃了一些便回到了自己的院落，關上院門，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不過也沒有多少東西，就幾件衣服，還有白少卿提前付給自己的銀票，現在整理好，不能等事情發生之後在回來再回來整理，那樣太匆忙。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了，在戚鳳歌心不在焉的期盼中，傍晚來到了。

    她正和春桃說著話，茗煙過來手白少卿請她過去，說是馬車準備好了，要出發去「來清閣」。

    戚鳳歌看了看春桃，手裡攥緊早提前訂好的雅間貴賓票。

    這個雅間觀賞節目位置非常好，最重要的是，這個雅間和錢捷的雅間中間只隔了一個貴賓間，休息的房間相鄰，比較容易做點手腳。

    反吸明她。她跟著茗煙到了府門前，轎子早已經準備好，白宜已經上了轎子，而白少卿還在門口不住地張望等著戚鳳歌。見她過來，含笑迎上來，掩不住的溫柔輕聲道：「快點上轎，就等你了……」

    戚鳳歌忽然發現白少卿的嘴角有片很明顯的淤青，頸部也有兩處，她的表情馬上尷尬起來，這是自己的「傑作」？

    見她盯著自己，白少卿不由以手背輕抵唇角，轉身掀開轎簾，眸光旖旎、深邃，等著她上轎。

    戚鳳歌低頭越過白少卿跨進轎子，此時最明智的就是保持沉默，假裝自己什麼也不知道好了。

    他將轎簾放下，命人抬起跟著白宜的轎子，他則跨上馬背跟在戚鳳歌的轎側，慢慢往「來清閣」而去。

    一路行進，不一會兒就到了「來清閣」。

    戚鳳歌下了轎子，將提前訂好的貴賓票遞給茗煙，讓他投遞給店裡的導引。

    白宜下轎後看看這「來清閣」，便緩步進去，早有小兒在等候，然後引著他往雅間而去。

    戚鳳歌和白少卿跟隨其後。

    觀賞的雅間設在一樓，這「來清閣」的一樓是個比較典型的表演場所，東邊一個高高的檯子，其他三面是逐漸走高的觀眾席，類似今天的體育館座位佈置，不過在最高層是十多間華美的房間，算是專為貴賓設的雅間。

    這些雅間中間由通向二樓的樓梯隔開，戚鳳歌和錢捷都定了右邊的雅間。

    白宜進了雅間，白少卿和戚鳳歌慢慢跟上來，正往雅間走著，錢捷一挑簾子從她的雅間出來了。

    白少卿一愣，他沒有想到錢捷會在這裡出現，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話來說。

    錢捷目光也是很意外的模樣，她看著白少卿又看看戚鳳歌，然後低聲道：「白將軍帶夫人來看表演麼？……」

    目光裡閃著憂思與哀傷，伴著她稍顯單薄的身體，讓人忍不住心疼，真是我見猶憐。

    片刻，白少卿點點頭，淡淡回道：「是……」

    他的目光有些躲閃，似乎不忍或不敢去看錢捷略帶幽怨的神情。13842677

    看白少卿止住了步子，戚鳳歌不由心裡感歎，這個錢捷的表演潛質足可以當明星了，她知道白少卿的軟肋，越是表現出柔弱、無助，他越是不忍狠心。

    「你們先聊……」戚鳳歌適時躲開，這個效果是需要的，他們在外面獨自站一會兒，那麼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就更順理成章了。

    「喂，你等等！」白少卿見戚鳳歌要走，以為她吃醋了，馬上攔住她。

    可幾乎同時，錢捷的淚如斷線的珠子，撲簌簌的滾落下來，她稍稍將臉側過，掏出一方錦帕來拭淚，那模樣楚楚動人，如帶雨的梨花讓人心醉、心碎。

    戚鳳歌以目示意白少卿安慰對方一下，手指雅間說道：「我就在裡面等你……」

    然後退開白少卿，做了一個止步的動作，轉身疾步快走，跨進了自己的雅間。

    白宜見戚鳳歌進來，白少卿沒有跟進來，便問道：「鳳歌，少卿呢？」

    「他遇到了一個人，想和對方說幾句話，我就進來了……」戚鳳歌見白宜面前的茶杯已經下了一半水，忙上前又給對方續上。

    「遇到誰了？難不成是三殿下？」白宜追問，要是莫風，自己還得出去問個安。

    戚鳳歌故意露出一點點為難，輕聲道：「是錢捷……」

    白宜馬上一皺眉頭，這個混賬，鳳歌在這兒他怎麼還和那個錢捷糾纏不清？！他馬上對外面的茗煙喚道：「茗煙！」

    茗煙馬上進來施禮：「大將軍，有什麼吩咐？」

    「爹爹，就讓少卿呆一會兒吧，我看那個錢小姐似乎挺傷心，怕是有什麼心事，萬一少卿可以幫她解決一下也說不定呢！」

    戚鳳歌阻攔了一下，對方也應該知道白少卿和錢捷之間怎麼回事，他這樣做可能只是因為自己在而已；若自己不在，他可能只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自己現在的外貌、才情和錢捷不再一個檔次上。

    愛美是人的天性嘛，自己可以理解，要是自己哪一天以真容面見白少卿，不知道他是什麼表現。

    「少卿已是有婦之夫，能幫她解決什麼！」白宜語氣很堅決，同時沖茗煙一揮手，「叫少將軍進來……」

    茗煙領命出去。

    戚鳳歌假意歎口氣，端起茶杯輕啜了一口。

    片刻之後，白少卿進來低頭坐在了戚鳳歌身邊，沒有說話，只拿過杯子斟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放在桌上。

    「你現在是什麼身份？怎麼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去和她獨處呢？」白宜說著看了戚鳳歌一眼，「你不怕鳳歌傷心？……」

    「公爹，請不要責備少卿了，誰都知道他和錢小姐情投意合，是鳳歌不好，所以你們不要擔心我的感受，我……沒什麼……」

    戚鳳歌努力做出無所謂，可是心卻無法輕鬆起來。

    是不是還是因為在白少夫人這個位置上考慮，所以才這樣呢？放下吧，是放下的時候了，因為自己真的要離開了！

    白少卿抬眸望著戚鳳歌，輕聲道：「以後不會了……」

    不會了？戚鳳歌淡然一笑，你們朝夕相處的日子怕是剛剛開始了呢——

    今日三更，首更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