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166 樹欲靜，風不止（10） 文 / 妙手紅袖
所以白少卿一腳踹飛房門後，撩起紗幔帶著戚鳳歌就衝了進去。舒殘顎副
裡面一對歡愛的男女根本來不及穿衣服，就那麼**裸的出現在白少卿的眼前。
作為進來捉姦的人，戚鳳歌的眼不知道要看向哪裡比較合適，是正義凜然的射向對方，還是將目光收回放到一個看不到赤|裸男女的地方呢？
那男人直接從王美雲的身上跌坐到地上，渾身哆嗦著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而王美雲臉上幾乎沒有了血色，那神色像是死人一樣，沒有任何的表情，很僵硬。
白少卿寒眸看著床上和床下的兩人，淡淡說道：「把衣服穿上吧……」
得到了他的允許，那男子和王美雲哆嗦著將衣服胡亂穿好，然後跪在了白少卿面前。
「你是誰？怎麼進來的？」白少卿語氣依然是淡淡的，彷彿是高山永不化開的冰雪一樣，很純美，但是卻泛出某些讓人膽寒的危險，似乎每一個字都可以將人凍死。
「小人是……是……雲兒的……表弟……」男人低頭如實回答，「是……是幾天前……混進來的……」
白少卿又將目光投向王美雲，她低著頭，不知道是什麼表情。
「他說的是事實麼？」他問道。
王美雲點點頭，沒有說話，也沒有抬頭。
「你們打算要我怎麼處理你們呢？」白少卿又緩緩問道，似乎是和對方商量一般。
那男子將磕頭：「求白將軍放過我們吧，小人在不敢了啊……」
他話還沒有說完，白少卿已飛起一腳將他踹了出去，他像麻袋一樣飛了出去重重的跌在地上，痛得他哀號了一聲。
王美雲見白少卿終於發怒了，臉色更加慘白起來，她上前想要抱住白少卿，求他對自己處罰輕一點。
「白郎，請你原諒我這次，我是昏了頭，一心想要生個孩子啊，求求你饒了我，我一定做牛做馬來報答你……」她淚如雨下，痛不欲生。
白少卿輕哼一聲，腿一撥，王美雲便飛了出去，不過，她受的力度遠沒有男子重，所以也不過飛了幾米。要踹幔愛。
「你們的醜行被秋葉看到了，就下毒手去害她，王美雲，真沒想到你是這樣心比蛇蠍的人！」白少卿黑眸激烈的閃爍著，薄唇繃成了一條直線。
「我沒有，冤枉啊！」王美雲一聽，急得忍痛喊冤。
白少卿冷冷一笑：「王美雲，最好你能繼續堅持！」
說道這裡他一回頭沖在旁邊作壁上觀的戚鳳歌道：「你去找茗煙過來，我們一起來了這件事！」
「嗯！」戚鳳歌點點頭，跑了出來。
一路小跑，戚鳳歌去白少卿住處找到了茗煙。
「你這裡怎麼樣？有結果嗎？」她直奔主題。
茗煙點點頭，指指一旁垂首而立的丫鬟。
「走，我們過去吧，少卿讓我們過去！」
三人快速的趕到王美雲的住處。
屋裡的氣氛沉悶、壓抑，所有的人跟雕塑一樣，一動不動。
戚鳳歌首先跨進屋去，看著白少卿俊臉怒色隱匿，冰冷為主色調。他現在一定特別特別生氣，想想看，自己被戴了綠帽子，這是什麼感覺？是個男人就不會容忍！
「懷化將軍，茗煙和丫鬟來了……」戚鳳歌交代著。
王美雲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不由望過來。
模樣不是舊人，但那聲音、走路的姿態、身姿和戚鳳歌無異。
「你是……戚鳳歌？……」她不由問了一句，目光裡疑惑、嫉妒、痛恨，很複雜。
「是我，王美雲。」戚鳳歌也不躲躲閃閃，坦率承認。
白少卿對剛進來的那個丫鬟道：「事情是怎樣的，老實講出來！」
那丫鬟膝蓋一軟，跪了下來，帶著哭腔道：「少將軍，是我替秋葉煎藥，這期間王姨娘的貼身丫鬟來找了我一次，不知道秋葉的事情和這個可有關係？……」
「她來找你做什麼？」白少卿緩緩問道。
「她來給了我一些紅色汁水，說是大夫給的，需要往藥裡調製的，還給了兩包粉末，說也要配著喝……」
小丫鬟膽怯地回道。
「這就是那芙蓉花汁和春穹吧？」戚鳳歌一邊說著，一邊看著王美雲的反應。
果然她一聽這兩味東西，頓時臉白如紙，馬上想白少卿爬過來，幾乎歇斯底里的尖叫道：「不，白郎，她們在騙你，她們想要讓你趕我走！我怎麼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求求你相信我！」
就在她離白少卿還有一點距離的時候，茗煙已經冷酷無情的攔在了她的面前。
「你給自己留點自尊吧！」
「不要，白郎，饒我這次吧，我只是想要留在你身邊，只是想要你多愛我一點……」王美雲聲音暗了一些，抽泣著伸出手臂像白少卿乞求著。
這兩米多的距離，從前只是幾步，而現在卻成了一條溝壑，自己在這邊，白郎在那邊！
「王美雲，」白少卿緩緩起身，「你不守婦道，與外人通姦；被秋葉發現，你下毒手將她毒啞毒盲，所作所為倫常不容！現在，你和你的姦夫全部施以家法，你仗五十，他仗一百，然後趕出白府，我們再沒有任何瓜葛！」
「不，白郎……」
王美雲失聲尖叫後，看著白少卿那美如神祇的容顏，又哭又笑斷斷續續道，「白郎，雲兒愛你，雲兒只是一時糊塗，想要更穩固的留在你的身邊而已……」
幾個丫鬟已經進屋，茗煙一揮手，她們上前架起王美雲就往外走，路過戚鳳歌身邊的時候，王美雲滿是譏諷地一笑：「這下你滿意了？」
「事到如今，你還不知道錯麼？」戚鳳歌目色平靜，「你的下場純粹是你自己造成的，和別人有什麼關係？！」w7fu。
「要不是白郎冷落與我，我怎麼可能出此下策，放著那麼出類拔萃的男人，我會投身這樣一個連白郎一根指頭也比不上的人嗎？這一切都是你們這幾個靠近白郎的人作祟！我恨你們，你們絕不會有好下場！……」
最後那一句的時候，她人已經在門外了。
茗煙上前幾步將那人提了起來，大步走了出去。
「等等！」白少卿喝止住茗煙，緩緩道，「給他們一些銀兩……這樣的下場他們也估計無法回家了，索性一起生活去吧……」
「是！」茗煙領命而去。13850892
「走吧……」戚鳳歌擔心白少卿繼續呆在這個地方心情會更糟，便拉了拉他的衣袖。
白少卿反手一握，和她十指相扣，微微低首看了她一眼，依然是淡淡的語氣：「陪陪我，我心情不好……」
戚鳳歌點點頭，這樣的事情面前，誰估計心情也好不起來。
兩人出了王美雲的院落，兩人漫無目的的在花園裡走著。
「那個，你不要太在意了……」戚鳳歌醞釀了半天，說了一句話，打破了彼此的沉默，她很想安慰白少卿，但是面對被戴綠帽這樣的事情，她很抱歉，是在是不知道需要說什麼，可以緩解對方的怒意。
白少卿沒有著急回答，而是安靜了走了片刻，才輕歎一聲回道：「其實王美雲說的有點道理，我並沒有愛過她，這段時間更是冷落與她，以至出現了這件事情。雖然她很可惡，讓人痛恨，但是，若不是我的原因，她應該也不至於此，所以我也難辭其咎……」
「所以，你放過他們，還給與銀兩讓他們度日……」戚鳳歌可以理解白少卿內心的複雜，「你也不要自責，其實改變自己的境遇有很多種辦法，但是她偏用了最極端的那種，也是她自己太過分了，相信有了這個教訓，她會明白的，也會那個男人好好去經營自己的生活……」
「我知道，所以以後的選擇我要自己做主，再不要由別人來操控……」白少卿說著，掌握戚鳳歌的力度也不由大了起來。
戚鳳歌馬上不幹了，想要甩開：「喂！放開，很痛哎！」
「好像粘在一起了，怎麼辦？」白少卿將兩隻相扣的手落在自己胸前，眸光比天上的星辰都亮，「你離不開我了，要不要對我負責？」
「你少來，我才不要了！有沒有佔你便宜，幹嘛要負責？」
戚鳳歌不鳥他。
「夜好像很深了，」白少卿又轉了話題，似乎很認真地看看天空，「要不要先在這裡住一夜，秋葉那裡還需要你的安撫……」
對了，自己怎麼把這茬兒忘了，她馬上抓住對方往自己曾經住過的院落走。
「雖然這個結果不盡人意，但是王美雲也算得到了懲罰……」戚鳳歌其實心有不甘，但是硬要將王美雲治罪什麼的又有什麼意思？秋葉也不能完全回到原來的狀態，說來說去，都不過是些女人罷了，天生的弱者！
「對不起……」白少卿跟在戚鳳歌後面看著她的背影，「最終沒有給秋葉一個徹底的公道……」
「我知道，你已經盡力了，秋葉她會慢慢恢復一些的——善良的人會有好的回報……」
戚鳳歌忍住不甘，回身安慰著白少卿。事情就到這裡吧，窮寇莫追，是這樣的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