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177 出發前夕（3） 文 / 妙手紅袖
琴聲依依呀呀的不住的彈奏著，戚鳳歌躺在床上百無聊賴。舒骺豞曶
明天就要出發了，怎麼這個雅蓉不早早睡覺，已經半夜了，還在彈著那個破琴，成心不讓人休息！
戚鳳歌並不是很懂音樂，剛開始還聽得勉強，可是等到自己困了想要睡覺的時候，發現雅蓉彈得越發孤苦伶仃，好像她之前聽過的二胡演奏的最悲苦的調子。
是受了什麼刺激了麼？怎麼要彈這麼揪心的音樂呢？自己是不是應該出去勸慰一下？要不然自己這一夜別想睡了，耳朵受不了。
想著，戚鳳歌便起身，將門打開一條縫先觀望了一下，看見白少卿在廊下長身玉立，面沖院子，專心地做著自己分內的事情。
她將門又打開一點，沖白少卿悄悄喊道：「白少卿——」
白少卿從戚鳳歌悄悄支開一條縫的時候，他就看見了，只不過不知道她要幹嘛，自己不好去打擾。
現在見她手圈成喇叭悄悄朝自己喊話，便對身邊的人囑咐了一句，快步走到房門前滿含寵溺的低聲問道：「怎麼還沒有睡？再不睡天就亮了……」
「她怎麼回事？為什麼不睡？」她探出頭來手指著雅蓉的房間，壓低聲音問詢。
白少卿稍稍頓了頓，搖搖頭：「我怎麼知道，我只是負責守夜……」
「你不是很懂琴麼？那她一個勁兒地彈這樣不歡快的曲子，何意？」她一定是什麼事情，前前後後所彈好像就那麼幾支曲子，是談給白少卿聽的麼？
「估計是思鄉吧？所以才有些哀傷，你休息吧……」白少卿說著，手不由伸過來，理著戚鳳歌的長髮，現在她的長髮披散著，瀑布一般流瀉。
「哎，你可不可以去勸勸她別彈了，或者換點歡快的，這幾支曲子聽的心情超壓抑，根本睡不著……」戚鳳歌抬頭看了看白少卿試探道，「她是不是給你彈琴呢？……」
雖說對這東西不熟，但是自己也似乎感覺出雅蓉似乎似乎在借琴向白少卿傳達著什麼，她喜歡白少卿應該是可以肯定的，那麼，這個清冷的傢伙是什麼意思？
「亂說，人家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怎麼可能會為我彈琴呢，你的想像力很豐富——想點好的，可以嗎？」白少卿正理頭髮的手輕輕刮了刮她的鼻子，以示提醒，「你睡吧，我去提醒她明日還要趕路，早點休息……」
戚鳳歌點點頭，關上門。
剛躺在床上片刻，那聲音果然不響了！這下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她剛剛閉上眼睛，就聽到了雅蓉的說話聲。她出來了，和白少卿在說話？想著，她不由坐起來，躡手躡腳走到窗前，打開一點點窗戶望過去。
果然，雅蓉站在白少卿身邊，手裡拿著一件衣服似乎是要給白少卿披上。
「白將軍，這夜深露重，你就披上吧……」
白少卿的態度卻是堅決無比：「不，雅蓉公主，您的好意在下心領了，只是我真的不冷，您請移步進屋吧……」
雅蓉沒有動，聲音裡含著淡淡的哀怨：「將軍，現在為什麼這樣的見外呢？我的命是你救的，這情意天高地厚，雅蓉永遠都不會忘懷，現在你又為了我的安危徹夜不眠，雅蓉心裡真的感動無比……」
「在下只是奉命行事，公主不必介懷，快休息去吧，明天我們還要趕路……」白少卿客氣的不能再客氣，語氣疏離的不能再疏離。
雅蓉似乎是輕歎了一聲，轉身坐在了廊前的欄杆上。
「記得你救我的那夜，我坐在你的身後，那種有依靠的感覺真好！我抱著你好安心，多少年都沒有過這樣的幸福了，在你這裡我找到了……」雅蓉又望向白少卿，「還記得亭裡的對弈麼？我真的很難忘掉你專注的模樣，那時，似乎四周的所以景物都模糊了，只有你更加的清晰——少卿，你說我是怎麼了？」
「可能是公主宅心仁厚，對於在下的一點幫忙念念不忘，」白少卿不知道雅蓉怎麼回事，現在院裡不是只有自己一個人，明衛、暗衛很多，還有耳房那個機靈又讓人捉摸不透的丫頭也在偷偷觀望，她為什麼不顧及彼此的身份，來和自己說這些事情？「公主，快進屋休息吧……天真的不早了……」
雅蓉起身，走到白少卿的身邊時，低聲道：「將軍也是高手，雅蓉琴裡的意思你不可能不明白吧？……」
白少卿沉默不語。
雅蓉似乎就是在等他的答案似的抬頭望著他。
「公主休息吧……」白少卿說出這句話後，再不說一字。
「你明白我的意思，少卿，我等你的回應……」雅蓉嬌媚的笑笑，轉身進了屋子。
白少卿現在簡直可以用尷尬來形容。
雅蓉的這句話估計該聽的都聽到了，他轉頭看向戚鳳歌的房間，那扇微微開啟的窗子也關上了，她也聽到了麼？
這個猜測讓他鬱悶無比，心似乎又被放到了火上面炙烤著，但願她什麼也不要聽到，只要她明白自己的心意就好！
戚鳳歌躺在了床上，努力思考著雅蓉對白少卿說的最後那句話。始住無還。
「你明白我的意思」，這說明她剛才彈琴就是有含意，而且就是針對白少卿的，那麼，她會只是思鄉曲麼？可見白少卿是騙自己的。
那似乎帶著憂傷的苦伶仃是想要告訴白少卿什麼呢？孤苦，無依，渴望關懷，思而不得還是什麼？
「我在等你的回應」，說明她已經將情意傳達了，在等著白少卿的回答。那麼，他會怎麼回答呢？
他首先沒有直接拒絕，要是自己處在他剛才的位置，若是沒有其他的想法，會直接告訴她「對不起，對您除了恭敬之外一片澄澈，沒有任何的私心雜念」。
白少卿什麼也沒有說，那是不是表明他在猶豫、在思考呢？
她的心忽的煩躁起來，白奸臣對雅蓉也不是沒有感情，想當初他不是先救她到安全的地方才回頭找自己麼？其實，在自己和雅蓉之間，白少卿偏向對方是很正常的，自己煩躁什麼？！人家要模樣有模樣，要身材有身材，要溫柔有溫柔，要才藝有才藝，要身份有身份。
自己有什麼呢？那個身份已經死了，模樣吧，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重見天日，琴棋書畫統統的門外漢，也不會溫柔。
「戚鳳歌，你在想什麼？為什麼要拿自己和她比？為什麼會在乎白奸臣？他愛選誰和自己有什麼關係？！你不要庸人自擾了，好好睡覺，明天醒來將這些全部忘記！」
說完，她深呼吸了幾口，閉上眼睛，輕輕哼著柔軟的曲子，醞釀著睡意，還好，時間不久，她便沉沉進入了夢鄉……
不知什麼時候，戚鳳歌朦朦朧朧地聽到了外面輕柔的敲門聲。
她不情願的揉著眼睛起身帶著嬌慵問道：「誰呀……」
「我，少卿，起床了……」白少卿語氣溫柔，帶著一百分的耐心。13847245
戚鳳歌忽然記起自己是白少卿請來陪他守夜的，只是自己一氣之下，一覺睡到了天亮，都忘了自己是在客館了！今天是啟程的日子，要趕快了！
「哦，來了！」戚鳳歌翻身下床，急急忙忙開始找衣服穿，昨天的不快被出征的忙亂攪散了，「等我啦！」
「記得穿上那個軟甲……「白少卿再次囑咐著。
對了，還有這個東西！戚鳳歌拿過來比劃著開始試穿。
「要穿在中衣外面……」白少卿的聲音又響起來，語氣裡充滿了寵溺，他似乎在外面都感覺到了戚鳳歌有些找不到頭緒，「要是穿不好，我來幫你……那些結在後面……」w6if。
戚鳳歌好不容易穿上了，被白少卿這樣一說，才發現穿錯了，她又匆匆忙忙脫下來，心急火燎的穿上，可是問題又來了，自己根本夠不著打結，稍稍猶豫了一下：「那，你進來幫我一下好了……」
門立刻開了，白少卿含笑進來，到戚鳳歌身邊，伸手抓住她的肩膀，將她轉過去，溫柔似水地說道：「我真擔心你不叫我進來……」
「我幹嘛不叫你進來？我自己解決不了的自然會叫你進來幫我啦……」戚鳳歌看著鏡子裡白少卿細心周地為自己一次紮著每一個結，內心某個柔軟的角落又開始有暖流湧動。
「叫我就對了……」白少卿正系到了她的腰間，發現她的腰真可以用盈盈可握來形容，美好的難以形容！
這時，雅蓉的聲音在外面響起來：「白將軍，我們是否要出去了？……」
白少卿利索的打完最後一個結，沖外面朗聲道：「公主收拾妥當了麼？我們馬上出發！」
轉頭又囑咐戚鳳歌：「快點，把東西帶上趕快出來……」
白少卿出去了，戚鳳歌將自己的雙劍跨上，腰間別著匕首，還掛著一袋子石頭，拿上自己的七星刀與包袱出來。
雅蓉正有白少卿帶著往外走，身邊還有支就國的幾位使者。
戚鳳歌看見其中一個使者，鬚髮都白了，走路四平八穩，似乎所有的人都對他很尊敬，但老者卻是一臉的慈愛隨和——
首更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