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鹿死誰手（4） 文 / 妙手紅袖

    就在他的手開始擺動的一瞬間，戚鳳歌舉盾快速後撤下蹲，同時將手裡的手雷快速拉索準確地丟了出去！

    也是在同時，兩隻短鏢破空而來！目標是赫連容的胸口！

    赫連容的手雷因為短鏢的到來，在即將出手的時候稍稍改變了方向，投到了一邊，但是他身邊的弓箭手的箭卻朝戚鳳歌射|了出去！

    「轟！」「轟！」

    幾聲巨響過後，赫連容緩緩倒在了血泊中，他被炸的血肉模糊，幾個弓箭手也應聲倒下了。舒榒駑襻

    射出的箭卻插進戚鳳歌的護盾——幸好有護盾，不然，後果可以想像！

    白少卿箭一般飛至到戚鳳歌的身邊，一邊警惕地察看四周，一面快速察看著戚鳳歌的傷勢。

    李之初帶著十幾名侍衛將戚鳳歌和白少卿圍在了中間，看四周暫時沒有什麼危險，便跟著蹲在鳳歌另一側，著急又難受地上上下下打量著她。

    「你怎麼樣，受傷沒有，鳳歌，你怎樣……」

    白少卿心疼的無以倫比，手也帶著顫抖，忽然，他看見戚鳳歌的腳踝已經有些腫了，馬上撫上去檢查看有沒有傷到骨頭。

    戚鳳歌柳眉緊蹙，挪了一下，很疼的好不好！候變丟只。

    「主上，您太衝動了……」李之初從來沒有對戚鳳歌說過責備的話，總是俯首帖耳的樣子，可今天神情非常嚴肅，也不管戚鳳歌是什麼表情，他冷著臉教育著。

    「你認為我應該逃跑嗎？」戚鳳歌忍著疼，淡淡笑了笑，這是戰場，自己從來沒有做過逃兵的！雖然剛剛穿來的時候自己有過，但是真正的軍旅生活開始後，自己再沒有過，現在也是一樣。

    「要是有什麼閃失怎麼辦？你還傷著！」白少卿彎身慢慢抱起她往外走，修眉緊緊蹙著，「我要你原地等我的……」

    戚鳳歌知道自己一氣之下有點衝動，但也不是故意逞匹夫之勇，所有的行動是建立在熟練考慮之後的。

    自己有手雷，有護盾，有劍，可以做到暫時的自保，而且自己面對赫連容來解決事情，也算比較乾脆利索，給別人減少了危險。

    「我不能什麼都等你，誰知道你什麼時候回來？」戚鳳歌聲音不高，但是字字清晰。

    白少卿表情立刻有些僵硬，他目光只看著前面的路，低聲道：「我說過會以最快的速度回來……」

    李之初見白少卿抱著戚鳳歌，他知道暫時幫不上什麼忙，便立刻組織一部分御林軍護送，另一部分則開始清理戰場。

    緊張萬分的戰鬥終於結束了，那些零散的刺客見赫連容死了，早一溜煙跑得無影無蹤了。

    空氣裡到處充斥著血腥的味道。

    戚鳳歌想著赫連容那血淋淋的身體，不由心生感慨，輕歎一聲。

    剛剛真是千鈞一髮，要不是白少卿的及時趕到，自己估計也會被炸的缺胳膊少腿了吧？

    「商山四皓」、三老等眾臣，早急得團團轉，有的已經跑去搬救兵了。

    見戚鳳歌被白少卿抱著平安回來，他們呼啦啦跑了過來，幾乎喜極而泣。

    「蒼天保佑，國主終於平安回來了……」劉公望天祈禱。

    「她的腳踝傷到了，快叫御醫過來！」白少卿顧不上和他們客氣，心急火燎的喊道，說著將她小心抱上馬車。

    說話間，御醫已經小跑過來，急忙給戚鳳歌診斷。他的手法和白少卿一樣，先是大致順了一下，確定她沒有傷到骨頭，所以只需要消腫止痛就可以。

    「主上並無大礙，只是需要靜養一段時間，臣這就給你配置化瘀的膏藥……」

    眾人一聽這個結果，都鬆了口氣，這才將話題移到剛才的行刺上。

    「主上，敵人被制服了麼？」一個大臣問道。

    「是，」戚鳳歌忍著腳痛，環視各位，淡淡說道，「赫連容死了，他想要利用這次拜謁皇陵刺殺本主，你們也都看到了，不過他沒有成功……」

    「商山四皓」等聽到這個消息都不是很意外，但是有些似乎剛才知道赫連容的事情，所以有些吃驚。

    「主上，有件私事情，不知當講不當講……」鄒公跨前一步，向戚鳳歌請示。

    白少卿一頓，對方是要告訴鳳歌那件事情了？

    戚鳳歌眼光瞥向對方，以沉默允許了。

    鄒公靠前一些，對著戚鳳歌耳語了幾句，她的臉色立馬變了，但是又以最快的速度平靜下來，對諸位道：「赫連容陰謀篡位，事敗被殺，實屬罪有應得，現在本主將他封為思王，不准進入祖廟，讓他的兒子帶他回封地去吧！——回城！」

    隊伍馬上整理開始啟程。

    戚鳳歌半躺在車裡厚實舒服的軟榻上，回味著剛才的事情。

    白少卿坐在一邊，替她往腳踝上小心抹藥。

    「雅蓉醒來了嗎？」她問道。

    白少卿頓了頓，低著頭回道：「剛才太醫說她醒來了，雖然頭部流血，但是應該傷的不重，就是腿上好像有點骨折……」

    戚鳳歌看不到他的表情，所以也猜不出他的心情，但對方是因為救他才傷到的，這對於一直冷傲的他來說，意味著什麼？

    「幫我擦完藥，你可以去看看她，畢竟是因為救你……」戚鳳歌閉上了眼睛，語氣盡量心平氣和。

    白少卿又頓住了，他想看看戚鳳歌到底什麼意思，但她閉著眼睛，關上了可以顯示情緒的窗戶。

    「回去再說吧，我就是過去，她的腿也暫時好不了，你還傷著呢，我哪兒都先不去了……」

    他將藥擦好，又給戚鳳歌綁好，見她閉著眼睛，便將薄被搭在戚鳳歌身上，仔細地掖了掖被角。

    「對不起，鳳歌……」白少卿輕柔地觸碰著戚鳳歌的傷，滿臉的愧疚，「為什麼，我總是不能很好的保護你……總是讓你受傷……我……」wzxe。

    戚鳳歌沒有說話，自己的腳踝說實際的，就是他當時推自己太猛造成，儘管他是情急之下想要讓自己離開危險。

    那幾個不長眼的刺客將其中一顆手雷直接擲到了享殿的牆壁半腰，炸塌了一角，才出現了後面這一系列事情！

    「算了，我沒有怪你，你是救我，我知道，只是下次用力小點就好……」戚鳳歌忽然睜開眼睛，看著白少卿，「白殲臣，雅蓉真的喜歡你，你是否知道？」

    「……」白少卿不去和戚鳳歌對視，只是看著窗外歎口氣，他是知道的，因為別人的思想自己阻止不了。

    「殲臣你聽著，我不希望自己喜歡男人老和喜歡他的女人糾纏，我討厭看到她光明正大的對你好，我承認我是小肚雞腸，心胸狹窄，」戚鳳歌頓了頓，眸光一緊，「我尤其不喜歡兩個姐妹都喜歡一個男人，我不想讓十年之前的事情重演……」

    白少卿看戚鳳歌語氣嚴肅，急得想要表達自己的意思，他抓著她的手，急切的說：「鳳歌，你聽我說，我的心裡除了你，絕對不會有第二個人，今天雅蓉的事情我根本就沒有防備她會跟上來，當時你知道情況太緊急，我將你推出去，自己正要跑，可是雅蓉卻跑了上來，然後你知道，我們都摔到了，她被砸昏過去，頭上破了兩個口子——我不知道你傷了，鳳歌……」

    他本就不是很善言辭，現在急於解釋，甚至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車子裡沉默了，白少卿眸光落在戚鳳歌的臉上，想說什麼，卻最終只是動了動嘴，沒有說出口。

    半晌之後，戚鳳歌淡淡一笑：「白少卿，要說今天的事情不生氣，是假的，但我也實在找不到一個真正站得住腳的理由來痛恨你，腳傷了，你是為了救我，你帶著雅蓉離開，是我要求的——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了……大概我被氣暈了……」

    「鳳歌，我以後絕對遠離雅蓉，遠離一切女人！」白少卿看著戚鳳歌臉上閃著一抹苦澀，自己內疚痛恨地難以言說，「以後，我只在後宮，哪裡也不去，我不想讓你生氣，不想讓你難過，為什麼總是事與願違……」

    其實自己對雅蓉一直是禮節性的來往，沒有半句超出範圍的話，而且都是自己沒有預料地遇到她。

    今天，她救自己其實真是有點畫蛇添足，自己應該可以跑開，但是因為她的出現，自己沒有及時離開。

    儘管這樣，人家也是為了救自己，所以讓自己才陷入了困境。

    「白少卿，你一定要尊重你的內心，若你不喜歡我了，就明說，我喜歡直接一些，我們可以各自再去尋找所愛……」戚鳳歌灑脫的笑笑，「天涯何處無芳草……」

    白少卿被戚鳳歌說的臉色一白，眸光裡難言的痛色：「我若不喜歡你，就不會千里迢迢來支就找你了……鳳歌，不要懷疑我的心……」

    車裡又安靜了，兩人各懷心事的沉默著。14059594

    「等她情況好轉了，就封地去吧，這樣彼此的心也就安了……」戚鳳歌看著白少卿說。

    「我的心一直都很安定，鳳歌……」白少卿幽幽地輕撫著戚鳳歌的腿，輕聲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