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番外 （6）同舟共濟2 文 / 妙手紅袖
第二天一早，白少卿帶著戚鳳歌去給白宜請安。舒榒駑襻
稟告進去之後，管家出來說教他們到旁邊的議事廳去候著。
兩人便聽話的到議事廳等候，戚鳳歌倒不覺得什麼，白少卿卻是格外的緊張，他不確定一夜之間，父親改變了多少，心裡的怒火發洩了多少。
「不要擔心，我一定要讓公爹從心裡認同我們……」戚鳳歌給白少卿打氣，既然做出了選擇，就不要洩氣，自己就不信，面對自己的兒子和兒媳，對方的心可以硬到什麼程度。
「鳳歌，不可以讓父親動氣，他老人家還病著……」白少卿馬上囑咐戚鳳歌，生怕她一不小心激動，蹦出一些讓父親消化不了的話，那就糟了。
戚鳳歌知道對方怕自己弄巧成拙，忙伏在對方的肩頭含笑道：「哎呀，我什麼時候讓你這樣擔心了？放心吧，你少說話，我來對付他老人家好了！……」
「咳咳……」後面忽然響起了乾咳。父確白們。
戚鳳歌一怔，對方不遲不早，偏偏這個時候過來了，想必把剛才的話也聽去了，沒準要生氣了！不過，這可不能算在內，誰讓他偷聽了，老殲巨猾！
「公爹，早安，您過來了……」想歸想，戚鳳歌一回頭，臉上馬上露出關切的恭敬之情，和白少卿一起向白宜請安。
「免了……」白宜不定聲色，努力忽略掉剛才不巧聽到的話，看來，他是要和自己正面叫板了，美其名曰「對付」，好，那就來對付自己吧！
白少卿美眸深邃，看了戚鳳歌一眼，對付吐吐舌頭，做了個鬼臉。
「你們作吧……」白宜說完，對戚鳳歌特別道，「國主，需不需要老臣給您行個禮？」
「不用不用，」戚鳳歌忙表態，這個自己可承受不起，「在我眼裡，您永遠是我的長輩，我是白府的兒媳，這個不會變……」
「少卿有幸攀上了您這隻金鳳，真是讓白府生輝！」白宜說著又看了看白少卿，對方早低了頭，不發表什麼，包括表情。
好小子，真是要三緘其口，連表情態度都藏起來了，就是要戚鳳歌來和自己對陣了，那句話說對了，娶了媳婦忘了爹！
戚鳳歌聽出了對方語氣裡的言不由衷，甚至還帶著一絲的嘲諷，當下，她便很優雅的笑笑：「我和少卿本就是夫妻，因為不瞭解而分開，因為瞭解又結合在一起，這不是誰攀誰的問題，最多這可叫破鏡重圓，很多人知道了我們的事情，都衷心祝福我們，你是我們共同敬重的父親，相信您一定也希望少卿幸福，希望我們幸福吧……」
白宜以手捋著鬍子，看著戚鳳歌緩緩道：「你是要我原諒這個逆子麼？若是他可以將逃婚之罪洗掉，讓皇上原諒，讓白府重新揚眉吐氣，我就原諒你們，否則，再不要踏進白府的大門！」
戚鳳歌腦子飛快地轉動，這件事現在看來最重要的不是在這兒，而是在扶風皇帝那裡，只要那裡通暢了，老爺子這裡相對也好說了。
「公爹，我這就進宮去見皇上，向他說明原因，解釋清楚，若是我們可以獲得皇上的原諒，也希望您不要在生氣了，畢竟我們已經結成夫妻……」
白宜不由歎了口氣，恨鐵不成鋼地瞪了白少卿一眼，正是這個逆子到處亂惹桃花，不知道那個烏孫國的公主會不會善罷甘休，要是她不肯退讓，也不知道會怎麼樣了！
「先去看看皇上的態度吧！」他站起來，再次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只要皇上可以真正息怒，那一切也都好辦了。
戚鳳歌點點頭，轉身對白少卿道：「我們進宮去吧……」
白少卿沖白宜施禮道：「孩兒告退，父親先歇著，孩兒很快會回來伺候……」
「先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你給為父省點心就是最大的孝敬了！」說著，白宜重重地瞪了白少卿一眼，很明顯在壓抑著怒火。
白少卿自知理虧，不敢多言，和戚鳳歌雙雙告退出來。
「你不要感覺自己做錯了，白殲臣，是他們不對在先，要不是他們逼著你娶索婭，你會選擇這樣的方式離開麼？！」
戚鳳歌看著白少卿愧疚不已，忍不住發了話，他就是太老實，把所有的責任都要攬到自己的身上，平白無故加重自己的負擔。14757456
「我們進宮去吧，估計皇上已經得到我們回來的消息，正等著呢。」白少卿努力揚起一抹微笑，拉起戚鳳歌的手。
從某些方面，自己真是很羨慕戚鳳歌，她總是那麼灑脫，而自己很多時候做不到，尤其是面對父親的時候。
戚鳳歌的鬥志被激起來了，自己的公爹有白殲臣在一邊，自己不好發揮得太多，現在要面對自己終極對手，這份感覺和戰場即將臨敵是一樣的感覺！
「儘管來吧，我才不怕他！還是那個原則，你盡量保持沉默，其餘交給我！」
她知道白少卿的位置尷尬，在自己的君主面前，他沒有辦法多說什麼，但是自己不怕！
兩人坐車出了府門，直奔皇宮。
到了門口，被公公告知，皇上正在會客，請他們到聽雨閣等候。
白少卿和戚鳳歌何等聰明，知道是皇帝開始為難了，彼此對視了一眼，假裝不知道，跟著公公到了聽雨閣。
時間一點點過去，白少卿和戚鳳歌在聽雨閣裡安靜的等著莫堯的到來。
「我怕估計，他最早會在午後來，你感覺呢？」戚鳳歌雙手托腮，看著桌子對面的白少卿。
白少卿苦笑一下：「能來就好，不要將我們困在這裡過夜……」
戚鳳歌笑笑：「那更好了，我們就更理直氣壯了……」
兩人在裡面低聲聊著天，倒也不覺時間已過中午。直到日近西山，聽雨閣外面才聽到公公、宮女們齊呼「萬歲」。
兩人相視一笑，對方終於出現了！
「皇上駕到！」隨著執事公公一聲高喊，門簾一挑，莫堯緩步跨了進來。
白少卿和戚鳳歌沒有怠慢，忙上前施禮，白少卿跪下行禮，而戚鳳歌只是微微福身，因為自己是支就的國主，不能隨意下跪，會有辱國體，對白宜那就是一個特例。
莫堯龍目一亮，看向了戚鳳歌，他沒有想到，這就是戚鳳歌的真容，簡直比傳說中的仙女還要美上許多，怪不得白少卿在婚禮當天都要逃跑去找她！
索婭也很美，但是和眼前的她來比，根本不在一個檔次上，彷彿是星星和明月，所有的光輝都被戚鳳歌佔了。
就連自己一直最最寵愛的蕭妃都不能和她相提並論！
「皇上，你安好，鳳歌在這裡給您施禮了……」
「罪臣白少卿參見皇上……」白少卿直接將自己自動歸位，放在了罪臣的位置上。
戚鳳歌先作壁上觀，冷眼看莫堯怎麼處理，必要的時候，自己當然不會嘴軟，畢竟他不是白宜。
莫堯先沒有理會白少卿，而是看著戚鳳歌淡淡一笑：「朕很為難，不知道要怎麼對待你，是按支就國住的身份隆重接待你，還是按忠武將軍的身份接見你呢？」
既然對方的矛頭直接指向了自己，那也用不著客氣了！
戚鳳歌也好似微微一笑：「皇上可否想讓我的夫君起來回話呢？他身上有傷，實在不宜久跪……」
莫堯看戚鳳歌不動聲色已經將她和白少卿以夫妻的身份綁到了一起，不由暗罵了一句狡猾，但是臉上沒有帶出一絲不滿，沖白少卿示意了一下，要他起身。
白少卿忙起來，看了戚鳳歌一眼後，默默退後幾步，似乎將這裡的舞台交給了她，他知道，她會出色地完成來宮裡的任務，她一直都是那麼出色耀眼，不管是什麼樣的舞台，她都會綻放自己獨特的光彩！
「謝皇上，」戚鳳歌想對莫堯表示感謝，然後才接上對方剛才的話，緩緩道：「我和扶風關係密切，這個皇上也是明鏡一般，我從小被戚將軍收養，這裡已是我的故鄉，不管我走到哪裡，對扶風永遠存著一份敬意，何況我和少卿喜結連理，這裡對我們更是特殊了，扶風的邊疆留著我們太多的記憶，一起在戰場上拚殺，為保衛扶風而傾盡全力，真是讓人難忘……」
莫堯從對方的話裡很敏感的捕捉到了隱含的意思，就是提醒自己，對方曾經為扶風流血流汗！她的聰明機智果然非同一般！
「那你的意思是在這裡更多地承認自己是扶風的子民了？」莫堯打斷了對方的話，直接問了一句。
「皇上，更準確的說是我沒有忘了曾經，但是也時刻記著支就國主的身份，」戚鳳歌才不會給對方什麼明顯的空隙來攻擊自己，趕快將話說嚴實，「當初皇上肯護送雅蓉回支就，就是希望多一個盟友，我覺得，這個盟友越強大，對支就與扶風的聯盟才越有力，你一定不希望看到一個扶不上牆的貨色吧？……」
讓自己當子民，不就意味著支就也成了扶風的子民了麼？手段還真陰險！偏自己聰明的厲害，就不給對方一點點成就感！
「那朕應該用國主的身份來招待你了？」莫堯走到尊位上坐好，居高臨下看著戚鳳歌。
戚鳳歌看著對方霸王一般的表情，心裡開始不爽，不過現在是人家的地盤，自己還是要看對象的，於是她笑笑，坐到了自己的賓客位置上：「扶風是一個大國，當然是大家風範，世面見過太多，我不敢多說，您就看著辦吧，這次我陪著夫君回來看望生病的白老將軍，本沒有打算要來打擾皇上……」
「夫君？你可知道索婭已經和他進行了納采等婚禮議程，就剩下拜堂了？」zv5u。
莫堯見戚鳳歌口口聲聲說白少卿是她的夫君，有些不快，終於忍不住明說出來。
「就剩拜堂？」戚鳳歌眼眸裡掠過一絲嘲諷，對方是夠多笨了！「可這是最重要的，我們都已經洞房了，皇上，您說哪個更名符其實呢？」
「結婚需要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他違背父親的意思，是大大的不孝！」莫堯將手重重拍在了桌上，將白少卿驚了一下，而屋裡的公公、宮女格尼嚇得魂不附體。
戚鳳歌冷眼看著莫堯的咆哮，等他說完，假意摸了摸|胸口：「皇上，我的膽子可是很小的，您真是嚇著我了……」
說畢，她站起來，往前走了幾步，沖莫堯福福身：「皇上，您說白少卿不孝，可是你們有沒有想過，他這樣一個忠良之人，怎麼會被迫做出這樣的事情？——若不是被逼無奈他會這樣做嗎？是誰硬要將他不愛的女人塞給他？一次就夠了，還有第二次，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他百般陳述都不可以，最後竟然將他捆綁等待婚期，試問這西楚大陸那個國家出過這樣的笑話？！最後還要怪罪他逃跑？！」
莫堯被鳳歌說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惱怒卻一時找不到可以反駁的話。
白少卿在一旁默默地聽著，不說話，但是心情已經起伏不平，鳳歌說的沒有一句假話，自己的確是被逼無奈，才不得不以逃跑的形勢來離開扶風離開父親！
「你是在怪罪朕了？！」莫堯幾乎咬牙問了一句，眼裡燃起了熊熊烈火。
戚鳳歌看著對方，沒有一絲後退，只是語氣依然雲淡風輕：「皇上，我只是在說事實，您不要這麼激動……」
「你這分明在暗中指責朕和白老將軍，他是白少卿的父親，替他做主娶妻難道錯了麼？！你在這裡不斷的指桑罵槐，難道你就沒有一點點責任麼？要不是你勾引他，白少卿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也不會做出這樣不忠不孝的事情來！」
莫堯說著，已經激動的站起來，指著戚鳳歌大聲呵斥著。
「不忠不孝？」戚鳳歌冷笑一聲，「他的不忠不孝表現在哪裡？就是沒有按照你們的意思迎娶索婭公主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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