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93章 論武道之請！ 文 / 夢飛天

    「我沒有道。」莫羽很自然的說道，相對於沙迦氣質大變，他卻是反過來，突然變得普通了。

    自從修成了斧法《火鳳》，他的氣勢時而張揚，時而低調，時而狂野，給人一種琢磨不透的神秘感，如今給人感覺就像一個最為普通的青年，使得身旁的沙迦不禁驚訝起來。

    沙迦雙手捧大碗，高聲道：「喝酒！」

    「好。」莫羽舉碗。

    碰碗，喝盡。

    又是一碗入腹，全身舒坦，那種迷醉的感覺越加強烈了。

    沙迦再次倒上兩碗酒，而後道：「每個人都有道，武者有武道，普通人有生活道，妖族有妖道，一切都遵循著道發展，玉魔，你不會沒有道，說說又有何妨！」

    莫羽沉思，突然想到了遠在天門島的老爹，那一身灰衣，頭髮亂蓬蓬的漢子，而後他想到了從未見面的父母，而後是月光晴川，幽凰兒，沐宇晨，玉洛心。

    一幕幕有悲傷，有幸福的畫面急速閃過心頭，他道：「你的武道是世間道，以造化世間萬靈作為你的武道，這種武道太偉大，我做不到，我的道說是武道，不如說是一種執念，我放不下我的親人和朋友，首先我為了自己的自由變強，而後為了這些執念而變強！」

    「武道不區分偉大與否，眾生平等，武道也沒有好壞，實際你說的一句話很對，道也是人的一種執念，相比你的執念，我的執念有些虛幻，不過我不會放棄，因為我的武道就是如此。」沙迦微笑道。

    「喝酒。」莫羽舉碗。

    「好！」

    又是一碗入腹。

    再次倒上兩碗，沙迦道：「玄黃大世界，強者為尊，很多人只是單純為了成為強者而去修行，很多人更是一種近乎無情的修武方式，尤其天賦越高的武者，武道越加明顯，如你這種情感主宰修武之人，太少了，在我感覺，你的武道便是有情道！」

    莫羽無奈一笑：「我殺過的人太多了，到現在殺人都不需眨眼，怎會是有情道，如果真算是武道，那也是殺戮道！」

    沙迦搖頭道：「此言差矣，中聖星域的羅剎學院中有一人，到現在只是先天秘境，卻是殺人百億，傳言他喜歡殺人，只是單純的喜歡，為了殺戮而殺戮，這才是殺戮道，如果能夠不殺人便解決一切，你也不願意殺人吧，怎能叫做殺戮道！」

    「也是。」莫羽點頭，再次喝了兩碗酒，就算有太陰血氣使腦海清晰，他的意識也開始出現迷濛感覺，似乎醉了，卻又似乎還很清醒。

    他很自然的躺在雲朵之上，閉住了眼睛，一直過了五秒鐘，他睜開了眼睛，道：「武道沒有限制，何必分的那麼清晰，有人是劍道，有人是殺戮道！」

    「我認為，我的道就如我的人生路，如今的我，也主宰不了自己將走向何方，自然無法確定將會定型為什麼武道，沒有走通這條路，怎會知道道是何物！」

    聽到了莫羽的話語，沙迦的心中震動，看著莫羽的眼神變了。

    很多人有時只是為了他人一句話，也許就會將一生定格，也有那麼一些人為了使自己的路變得清晰，會強行為自己劃出一條人生路。

    而莫羽卻是名言自己沒有明確路，也沒有明確的武道，他沒有感覺丟臉，很是平淡訴說，莫羽的突然平凡，在沙迦眼中卻是最不平凡。

    莫羽實際知道自己說的話是一種普通人最普通的追求，但看沙迦的神色卻不是看不起自己，而是有種平視感覺，他也不禁對沙迦產生了佩服之情。

    眼睛是心靈的窗口，一個人除非面無表情，心無所想，雙眸茫然，否則就一定會顯出情緒變化，沙迦從見到他以來，就沒有那種如其他天才絲的優越敢，很是平淡的交談，不和善，也不凌厲，也不爭強好勝。

    給他的感覺是，與對方在一起很舒服，沒有壓力，可以暢所欲言。

    這時，沙迦看向莫羽道：「玉兄，既然你不知將要走的路，不如和我一起走如何！」

    「造化萬靈，領略悲苦。」莫羽心中搖頭，直接道：「我的天賦是不低，但是我的心卻沒有那麼高，我的羈絆屬於幾個人，而不是屬於一個世界，所以我不適合！」

    沙迦微笑道：「你說過自己的路還未走通，代表你也無法確定，也許有一天，你會和我一起走的！」

    「呵呵……」莫羽笑著道：「喝酒！」

    「喝酒。」沙迦道。

    一碗，兩碗，三碗……

    兩人一邊喝，一邊聊天，先是武道，而後聊到武術，之後是五行秘術，控火術，控雷術。

    說到控雷術，莫羽才知道沙迦是雷屬武者，雷屬性狂暴威嚴，就如華天聖子那般盛氣凌人，威壓眾人，而沙迦卻是反其道而行，平易近人，也使得莫羽知道天下之大，天才輩出。

    沙迦也知道了莫羽的異火，同時很是驚訝，與其說好，有空與他一起煉製丹藥與武器。

    就這般，莫羽在喝了十二碗後，終於迷迷糊糊的醉倒了，他第一次喝醉，卻是並沒有多說話，而是很安靜的睡著了。

    沙迦也只是稍微清醒一些，都站不起來了，他盤膝於吉祥雲之上，看了一眼躺在雲上的莫羽，微微一笑，心道：「因傷心，才想醉心，又因傷心，才難醉心，我這千果醉心酒，越是悲傷的人越加難嘴，單靠體質也很難抵擋，看來，他的心很傷啊！」

    ……

    莫羽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當他睜開眼睛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他到達元神大星球時，正處於中午，由於在時空通道內，他一直修煉，不休息，所以這次睡得時間很長，而且精神也完全恢復全省時期。

    此時，他發現自己依然躺在雲上，一層淡淡的雷力護罩圍繞十米空間，萬米高空的狂風並沒有吹進來。

    沙迦就盤坐在他身旁，雙眸緊閉，雙手拿著一串古樸的念珠，這會兒，他正在捻動念珠，好似在數數，又好似只是捻動，顯得很安詳，很平靜。

    莫羽首先道：「沙迦，多謝了！」

    「不用謝，有一個人陪我喝酒，是我該謝謝你。」沙迦睜開眼睛，微笑道。

    隨後，他道：「天下無不散的宴席，為了喝酒，我都將正事忘了，等忙完了，我來找你喝酒！」

    「好。」莫羽點頭，鳳血刀煌翼衝出後背，他一躍而起，漂浮在了半空，道：「你能找到我！」

    「只要你不離開元神大星球，我便能很快會找到你。」沙迦神秘一笑，那雲彩急劇縮小成兩米大，而後，他招了招手，說聲「再見」，便很瀟灑的飛向了遠方……

    看著遠去的沙迦，莫羽自言：「想不到剛來到元神大星球，就遇到一個有趣的人，命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