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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章 那個媽媽有點傷 文 / 我也是花啊

    歐陽紫看著鏡子中的臉,老了,她知道,可誰又能從這張臉上看出來她老了呢?精緻的妝容讓原本就很精緻的五官更加無可挑剔,沒有一絲的皺紋,一絲的贅肉,看不到一點點的歲月痕跡。

    她滿意地笑了,即使是笑著,也是陰沉沉的,沒有任何生氣的,根本無法傳達到心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有了這樣的笑容呢?

    曾經,她也是青春過的吧?二八的豆蔻年華,笑起來是冰淇淋將融的甜與柔,別說是血氣方剛的少年郎們,就是油燈將盡的老頭子們,也沒有不心動的吧?

    只是,又如何呢?歐陽紫冷笑,男人,最是無情無義的生物。可以一邊將你捧到天上,另一邊又將別的女人當女王來侍奉,家裡紅旗不倒,家外彩旗飄飄,腳踩無數條船。你覺得受傷,他卻覺得那是他的本事。

    自家男人尚且如此,更別提那些萍水相逢的野草了呢,除了想佔點便宜,是什麼責任都不想負的,可憐了女人們,還以為抓住一個男人的身體,就等於抓住了男人的心呢,豈不知,男人根本都是沒有心的。

    二十五歲的她挺著驕傲的大肚子,等待她和她愛的人的第一個孩子的出生,想不到的是,孩子尚未出生,就迎接到了那個男人的背叛。她踢開酒店的門,冷冷地站在門口,看那個男人手忙腳亂地穿衣服,呵斥上一秒還和他顛鸞倒鳳的女人。

    扒掉衣服,人與禽獸,其實也差不了多少。

    她想,多的不是憤怒,而是悲哀。

    隔天就離了婚,當了一年歐陽家的乘龍快婿的男人被打回了原形,沒有歐陽家的資產做後盾,他一下子就沒有了精氣神,看起來猥瑣無比,跟大街上千千萬萬的為生計奔波的灰頭土臉的男人們沒有任何區別,果然,金錢才是男人的底氣啊!

    一個人將孩子帶大,其實也不是難事,她是父親疼愛的女兒,歐陽家唯一的繼承人,她有的是錢,可以請最好的保姆團隊來照顧她的孩子,而她自己,癡迷於吞併一個個的小企業,將歐陽家的產業越做越大,她從中得到了無比的快樂。

    直到兒子帶著一個衣著寒酸的丫頭站在她的面前,她才知道,這麼些年,她不該忽略的是什麼。她贏得了天下,可她輸了她的兒子,還是輸給這樣一個來自貧民窟的丫頭。不是她天生對窮人有偏見,實在是,她怕了這些人,他們赤貧,裝出清純如水的樣子來掩蓋他們的勃勃野心,等待著上位的那一天。一旦得逞,又像養不熟的狗一樣,反過來將利爪對著他們的恩人。她自己就是這些人的受害者,她不能眼睜睜看她的兒子步她的後塵。於是,她想盡了辦法,想讓兒子和那個女孩分開。恐嚇,美男計,美人計,經濟制約,能用到的手段都用到了,可是,不僅沒什麼效果,反而讓兒子和那個女孩的感情更加熾熱了。她悔到腸子都要清了,兒子馬上就要迎娶那個女孩,她必須得做點什麼,這個時候,她遇到了科學狂人布朗,偶然的機會,聽到了他那匪夷所思的研究課題。她忍著內心的狂喜,淡淡地對布朗說,她可以提供一個自願接受**試驗的年輕人。

    兒子如她所願,洗去了對那個女孩的所有記憶,也如她所願的留戀花叢中而不單戀一枝花,她終於放了心。他愛玩,沒有關係,她有的是錢給他玩,只要他不動感情就好。動什麼都不能動感情啊,否則,會把自己搭進去的。

    後來,兒子又和那個女孩有了一些交集,還跑到她所住的民宿照顧她。她一開始是著急的,直到私家偵探拿來他們在一起散步的照片,她是徹底放了心,那個女孩的眼中,已沒有他的兒子的影子。而那女孩肚子裡的孩子,毫無疑問不是她的兒子的,而是屬於李家老三那個冰山臉的。

    她的兒子顯然不知道這些,還在做一些傻傻的事來討好女孩,希望重獲芳心。她也無意去提醒兒子,這混小子,總要吃些虧,才會學乖,才會知道這個世界上哪裡是他停泊的港灣。

    李家的三小子帶走了那個女孩,那女孩生下了一個不足月的男寶寶,李老爺子樂得跟朵花似的。

    她靜靜地看著這一切,淡淡地笑,她在等待,等待她的兒子回來的日子。這一等,就等了好久好久。她這才警覺,兒子是不是愛上了別的什麼人了?她又一次動用了私家偵探,在放任兒子一個人這麼久以後,再一次監視了他的一舉一動。那些影像資料擺了一大堆在她面前,她一點一點的翻看,於是得到了一個讓她想要去死的結論。她的兒子,竟然愛上了一個男人。

    張西嶺!越北最大的私家醫院的院長的兒子,背景乾淨到讓人咋舌,那小子從小到大,竟然沒交過一個女朋友,呃,或者男朋友。品學兼優,待人和氣,還是個街舞高手,在那個圈子裡有很大的名氣,自己開了個小小的遊戲公司,接連推出了好幾款火到爆的小遊戲,大有成為越北新貴的勢頭。

    歐陽紫從來沒有對兒子有過怎樣的要求,只要他健康、平安,每天都能出現在她的面前,她就滿足了,可是現在,看著人家的兒子,再看看自家的,她不由得心裡一陣陣的泛酸。同樣是富二代,張家的財富還不能趕得上她歐陽家的十分之一,怎麼人家的兒子就能那麼遊戲?襯托的自家的這個根本就是個一無是處的紈褲公子哥啊!

    其實,如果他們兩個能成為好朋友的話,歐陽紫覺得,她也會很欣慰的,畢竟,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也許自家不爭氣的兒子也可以粘一點人家的「龍子」的一點點靈氣。

    一開始,私家偵探送上拍攝到的資料時,她也這麼安慰自己,朋友,朋友,他們只是朋友,是自己思想太齷齪。現在的男孩子不像以前,因為從小就嬌生慣養的緣故,都有那麼一點點女孩子氣,所以,他們像女孩子一樣拉拉手啊順順毛的,都是正常現象,不能想歪。

    做私家偵探的那個女孩子撇撇嘴,對她的說法很不屑,「夫人,憑我的經驗,他們是相親相愛的一對,而不是什麼見鬼的朋友!」

    這什麼世道?她花錢雇來的人,竟敢對她大呼小叫?沒大沒小,成何體統?

    女孩看出了她波瀾不驚的表情下隱藏的怒意,「夫人,我下次會拍些眼睛的特寫的。」

    然後,她的桌上就多了一堆只有臉的照片,她的兒子看著張西嶺的目光裡,是化不開的柔情和眷戀,而張西嶺眼裡的羞澀和嬌嗔簡直就閃瞎了她的眼睛。

    她將照片狠狠拍在桌子上,是可忍孰不可忍,早知道會是這樣,還不如當初不趕走那個丫頭呢,儘管身份地位懸殊,好歹是個女的,不會這麼挑戰人的底線。

    要再次出手破壞兒子的感情,她其實是有些不忍的,可是這個時候,私家偵探又帶來了一個重磅炸彈,一個長相猥瑣,頭上包著繃帶的黑衣男人。男人的講述讓她大跌眼鏡,做出這麼荒唐的事情的人,真的是她的兒子?

    重金僱傭人扮演神偷,而後去偷自己買好後停在李氏大廈下的車,只為博得那個不知道有什麼癖好的男人的一樂。這算什麼?這要是在古代,就是一出「幽王烽火戲諸侯」啊!這還了得,萬一以後那男人一個心血來潮要看大廈傾倒,她的兒子是不是會將歐陽氏的員工趕出去,而後找來爆破專家將歐陽氏的大廈炸掉啊?那男人想要她的心,她的兒子是不是也會眼睛都不眨的拿著刀子衝著她心臟的位置刺下去啊?

    她必須得做點什麼了,於是,她故伎重演,先瞞著兒子約了張西嶺在一家會所見面。對方倒是很痛快,答應見面,但見面後死活不肯去包廂,非要在大廳談。

    好說歹說,張西嶺都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被她說煩了,立刻就變了臉,說要回去。歐陽紫拿他沒辦法,也就同意在大廳裡談話。其實也沒什麼好談的,大家都是聰明人,三言兩語就說清楚了,歐陽紫慶幸遇到了個明白人,不像當初的邢天愛那丫頭,一副不食人間煙火,愛情至上的傻樣。

    她將歐陽氏股權的百分之十的轉讓手續給他,他接過去簽了字,認真地看了看,又看了看。她在心裡一陣冷笑,果然這世界上,除了邢天愛那個怪胎,就沒有人不會被金錢打動。

    「放心,我是一個講信用的人,沒有任何問題,如果有問題,你隨時可以來公司找我。」

    「我可以找記者曝光你嗎?」對方撲閃著小兔子般人畜無害的大眼睛看著她,認真地問,彷彿問的是「我可以找你玩嗎?」「我可以帶朋友和你一起玩嗎?」之類的問題。

    又是一個扮豬吃老虎的,她的心裡湧過一絲怒意,被她狠狠壓制住,「當然!你可以!但你不會有那個機會,因為我給你的轉讓書沒有任何欺騙的成分在裡面,而且,歐陽家也丟不起那個人。」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張西嶺將東西收起來,裝進他的背包裡。

    那都是什麼該死的品位,歐陽紫腹誹著那個滿是倒刺的包,就不怕被紮著嗎?

    「謝謝你的慷慨,再見,夫人!不對,最好不要再見面,我可不喜歡和你這樣笑都不會笑,成天皮笑肉不笑,心裡不知道在謀劃什麼的人打交道,太危險了。」

    歐陽紫臉色一凜,她活到這個年紀,還沒有人敢當面這樣說她。不過,也沒關係了,只要目的達到,受這個不相干的毛頭小子的一點氣,又有何損失呢?

    「我給你的東西你收好,答應我的事,你也最好照做,否則,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後悔」!」她冷冷地說。

    「你會對付我?你打算怎麼對付我?」張西嶺仍舊那樣笑著,「給我洗腦,還是給你兒子洗腦?」

    他怎麼會知道?歐陽紫一驚。對,他跟李慕寒走的很近,而李慕寒,現在娶了邢天愛那個丫頭,邢天愛是她兒子的前任。瞧這羈絆,可真深。歐陽紫冷笑,既然已經瞭解了,她也就鎮定了下來。

    「我不排除有那種可能。」

    「什麼——?」張西嶺尖叫著跳了起來,像是有火燒到了他的屁股一樣,「我就知道,最毒婦人心,何況是你這個有前科的婦人。歐陽深思那個傻叉,還說我們可以趁機訛一筆錢,作為他給我們公司的入股,我看我可沒命花這錢。錢還沒動,命都沒了,這交易不划算,我退出。」

    張西嶺的聲音很大,而且,這個時候,大廳裡似乎在舉辦什麼小型的酒會,因此,好多人都紛紛好奇的看向這邊。

    「你吼什麼?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在敲詐是不是?」歐陽紫也氣瘋了,她家的兔崽子,竟然敢聯合外人來算計她,她先解決這個,然後回去再給他算賬。

    「我哪來的膽量敲詐你?都是你兒子的主意好不好?好了,現在既然你也知道了,我也就不趟這渾水了。還給你,都還給你。」張西嶺忙不迭地從包裡抽出那些證明書,胡亂向歐陽紫扔去。

    歐陽紫抓住一摞,另一摞掉在了地上,再來一摞,狠狠打在她的臉上,「你幹什麼?活的不耐煩了是不是?」

    「啊——!」張西嶺哀嚎,「歐陽深思你大爺,你還不滾出來,你媽媽要殺我啊,快來救命啊!」

    「我,你,我什麼時候說要殺你了?你別血口噴人。」那麼多各異的目光,讓第一次遇到這種狀況的歐陽紫慌了神,「快閉嘴啊!」

    「啊——!」張西嶺又是一聲慘叫,「你媽媽要拿針縫了我的嘴啊,好痛,痛死了。」

    天吶,這傻叉!躲在角落裡的歐陽深思實在看不下去,於是硬著頭皮走了出來。

    「老公,老公,救我,你媽媽要殺我。」張西嶺嚎了一句,而後一個箭步衝過去,一把抱住歐陽深思的脖子,掛在他身上不肯下來。

    「別演了啊,再演明天咱倆就上頭條了。」歐陽深思為了保持平衡,無奈地回抱他。

    「阿姨我錯了,我錯在不該這麼愛深思,如果,你真的無法接受我們的愛的話,我會選擇離開的。」張西嶺抹抹淚(話說,這類事打哪兒來的?怎麼這麼方便?張先生莫非是瓊瑤女郎附體了?),窩在歐陽深思的懷裡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只是,你不用給我那麼多的錢,那是對我的愛的侮辱,而且,請你也不要威脅我,我膽小,不經嚇的,而且我這麼年輕,我是真的不想死啊。」

    「可憐的兩個孩子!」

    「就是哦,都什麼年代了,還無法接受男男相戀,老古板。」

    「他們看起來好般配!」

    「是啊,是啊,在一起在一起,我們都支持你們在一起。」

    「在一起!」

    「在一起!」

    「在一起!」

    ……

    此起彼伏的喊聲,還加上有節奏的拍手聲,那叫一個壯觀啊,想不引起人注意都難。

    這尼瑪是什麼酒會?腐女子們的hc酒會嗎?怎麼這麼的萬眾一心?

    會所的二樓三樓四樓,陸續有人好奇地探出頭來看棒打鴛鴦的冷酷老媽,以及抱在一起可憐巴巴的小情侶。

    昨天一起吃過飯的王總,剛剛才見過面的劉總,明天要談合同的金總,還有,死敵李老狐狸,李家那個八卦兮兮的半吊子女戲子……一個個的,如同脖子被人抓住的鴨子一樣,興致盎然又幸災樂禍地看著樓下大廳裡的鬧劇。

    這怎麼也是千萬以上的身價的人才能進來的私人會所啊,素質,素質,你們一個個注意素質好不好?別一副土豪樣讓人看不起,知不知道什麼叫非禮勿視?要不要老娘來給你們上一課?

    歐陽紫的內心有無數只神獸呼嘯而過,但也只能欲哭無淚,臉已經丟盡了,再那麼咆哮幾句的話,歐陽家以後出門就將臉摘下來塞褲兜裡好了。

    「臭小子,你,你幹的好事!」到這個時候,也只能拿自家的笨蛋兒子來出出氣了。

    「媽,對不起。」歐陽深思無奈,他想將掛在他脖子上的八爪魚扒下來,可是人家不肯,攀的更死了。

    「老公,你不要丟下我,我好怕!」張西嶺厚著臉皮,索性,做戲就做全套。

    「好了!不會丟下你!」歐陽深思一隻手攬住他瘦瘦的腰,另一隻手替他順著毛。

    這感覺,太尼瑪有感覺了。張西嶺閉上眼睛,將腦袋往他的懷裡蹭了蹭。

    「傻兔子!」歐陽深思抱緊他,微笑,「真以為今天是來訛我媽媽的錢的嗎?其實,我是在用這個方式向家裡徹底攤牌的,也告訴全越北的人,我,歐陽深思,喜歡的人是你。」

    張西嶺裝睡著,只是,他白皙的耳朵尖慢慢的紅了起來。

    在愛著他的人的眼裡,那便是世界上最美麗的風景了,千金不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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