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2章 背影 文 / 東郊府尹
四週一片漆黑，除了打開的紫金銅棺內，三個人有說有笑，兩把狼牙手電打的發亮，哪裡再有別的東西。
然而，銅棺邊緣，隱隱約約出現了一道人影。
那是一道女人的身影，那個頭，那在燈光下凹凸有致的的曲線，那頭上長髮披散開來的一抹秀麗的身影，簡直未見其人，先見其曼妙身姿。
只要是個男人，見到這道身影，總要是心動的。然而，那只是一道身影，看不見人，卻散發著一絲絲的寒意。
特別是，白面冰冷的手，比自己心率低了幾十的神情，摀住自己嘴的動作，無不在暗示王二，別暴露了身份。
遠遠的，張如鐵站了起來，拿著手電筒，一手扶著銅棺的邊沿就翻了出來。
正好這個時候，那道麗人的倩影也消失的無影無蹤，彷彿沒有出現過一樣。
劉東、張義滿先後都出了銅棺，張義滿提著骷髏頭，劉東打著搜電梯，一邊把折疊鏟當成枴杖，三個人慢慢走到了白面跟王二的跟前。
「你好些了嗎？」
張如鐵關心的問道。
白麵點點頭，沒有說話。
王二遠遠地看著銅棺，一邊打量著三個人，見到了張義滿手中提著的骷髏頭，一陣緊張道：「剛剛，莫非就是這東西在做古怪吧！真厲害，你們出馬，什麼妖魔鬼怪都能搞定。」
「那是，那是，就是具白骨，小意思的了」
張如鐵摸著鬍鬚，自信滿滿地說道。
「額，對了，剛剛，你們有沒有見到個女人，或者女人的身影。」
劉東試探性的問道。
「沒有啊！潘娟不在門口給我們把風嗎？哪裡來的女人。你沒看眼花吧！」
劉東剛剛在棺材中一陣害怕，翹起了蘭花指，被張如鐵樹脂二人一陣噁心，見到王二說起女人，立馬先開口澄清道。
張如鐵本來想拿剛剛劉東壯慫拌女人的樣子學給他倆看，又想了想，還是忍住了，畢竟一個宿敵，一個僱傭來的水手，家醜不可外揚，沒必要讓他們知道。
王二見劉東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又看了看白面，接著說道：「你們剛剛在銅棺裡的時候，我們在棺材的旁邊，藉著你們裡面透出的亮光，分明就看到了一個女人的身影，看樣子，還是個身材很熱火的女人。」
「什麼！你再說一遍，你是說，剛剛我們在裡面的時候，你們看到了一個女人。」
張義滿不知哪裡來的一股衝勁，揪住王二的領子一陣逼問道。
「是啊！張義滿，你怎麼回事，至於成這樣，你快鬆手，我喘不過氣來了。」
王二衣領本來就小，被張義滿一扯，整個呼吸立即急促了起來，一邊憋著氣，一邊說道。
張義滿似乎也感到自己舉動過於冒失了，忙鬆開了手，嘴裡抱歉聲道：「對不住，王家兄弟，我聽你剛剛說道女人，我怎麼感覺跟我這些天來見到的一雙眼睛有些聯繫。讓我想想……
對，我這些天腦海裡一直浮現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我們看，剛剛你說道女人，我想起來了，對，那副輕佻的眼神，分明就是一個女人才有的，她應該是個狠漂亮很嫵媚的女人，要不然，不會有那種眼神。」
王二心中暗道：「好了，你這個臭道士，原來腦子裡一直留有一手，我剛剛說到女人，還沒說出什麼樣，你就通過一雙眼睛就輕描淡寫了，肯定有問題。」
張如鐵聽到堂叔剛才那番有些出格的舉動，再加上剛剛兩人那番話，心中蹊蹺不免多了幾分，見旁邊一直悶聲不說話的白面，此時正兩隻眼睛盯著自己，便開口問道：「白面，剛剛你也見到女人了。」
「嗯，我見到了。不對，是一個女人的背影。「
「背影？」
「對，一個女人的背影。那背影，那身材，那腰身，可真是……嘖嘖嘖，世間少有，別提了，從接了這趟差事到現在，老王我多久沒碰女人了，足足快一個月了，等這回出去，王二我要好好的找個女人，把大爺我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王二一邊說著，嘴角哈喇子一陣亂冒，他可沒敢把yy潘娟的想法說出來，要是說出半個字，估計分分鐘就被張如鐵給滅了。
有白面作證，再有王二的描述，張如鐵心中疑慮多了幾分，加上剛剛在棺中劉東近似女人的表情，神態，之前從未有過，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張如鐵用手電筒照了照那具銅棺，又想到了堂叔一路上說被盯著的一雙眼睛，便把問題的源頭直指向了張義滿。
「堂叔，你是說，盯著你的那雙眼睛，是個漂亮女人的，你怎麼能確定，剛剛王二他們看到的，跟你說的就是同一個人呢！會不會是幻覺。」
張義滿停頓了一下，仔細思考了張如鐵問的話，加上剛剛王二的描述，自己的思維漸漸變得清晰起來，卻也害怕了幾分，所以他也不敢隱瞞，一五一十說道：」一開始，我也以為這是我的幻覺，直到接連來好幾天，隨著咱們往這墓裡邊一步一步靠近，我就覺得，那雙眼睛距離監視我們的距離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我也越來越相信她的存在。
直到剛剛聽王二說起一個身材姣好的女人，我在仔細回過頭去想那雙眼睛的眼神，真就是個女人特有的，嫵媚，誘惑，美麗，冷艷，驕傲，仇視，冷漠，在那雙眼神裡，都全部涵蓋了，我不知道這究竟是一個什麼所在，究竟是人，是神，還是鬼，或者是別的其他，反正我只知道，她的眼神很恐怖，對我們很仇視，她不歡迎我們。」
張義滿這麼一說，幾個人都是聽得一聲冷汗，王二更是直打哆嗦，嘴裡一陣呸呸聲，像是在吐掉身上的晦氣。
「王二，你在說說，剛剛你具體是在什麼位置，什麼角度，以及你怎麼看到的，都跟我們說一下，我也好有個心理準備，跟大家好好謀劃謀劃應對之策。」
張如鐵看著王二，誠懇的說道。
「剛剛那個女人，不，是那女人的背影，我是聽到你們三個人在銅棺材裡面的打鬧聲，被你們給吸引了過去，就朝著你們那邊看，睜眼一看，就看到了，當時應該已經出現好一會兒了，我看到的第一時間是準備發出一聲驚叫，被白面給摀住嘴巴了，他應該比我發現的早，你可以問問他。」
張如鐵看了看白面，等著他說話。
白面神情冷靜，身體因為還沒好，顯得語氣很輕。
「我一直處在半昏迷之中，正準備醒過來的時候，就見到你們在棺材裡面，向上泛著亮光，我剛看了一會兒，就見到一個女人身影，圍著銅棺周圍，轉過來，轉過去，像是在找什麼，不過又好像是在顧忌什麼東西，她一直遲遲沒有下手，我也看不到她本身面目，只看到一個影子，你一冒出頭來，她就不見了，就這麼回事。」
「那她害怕什麼呢？難道是我手中的桃木劍，那她又是看上了我們哪裡，一直圍著我們轉，堂叔，你說說，這究竟是鬼，還是什麼？」
張如鐵問道。
「有聽過鬼在墓中嗎？絕沒有的事，之前都跟你說過了，這墓中，頂多就是新墓，淺墓，以及一些冤死鬼，吝嗇鬼，絕大多數墓葬，是根本不可能有鬼存在的。
頂多有個白毛大粽子，或者說是剛剛屍變的殭屍，再就是墓中其他東西古怪，要說有鬼，那是絕無可能的。
並且，我看她看我的眼神，分明不是鬼魅，雖然仇視，卻底氣十足，換做是一般鬼魅，看到我茅山道士，哪有敢正眼看我道理。」
說來也是，堂堂一個茅山道士，即使道行再淺，也是道士。自古茅山派就是降妖除魔的第一道，別說鬼魅，但凡是個亂七八糟的東西，聞到茅山派道士身上的氣息，都是要繞道遠去，逃到三千里外的。
而那雙眼睛，分明步步緊逼，像是搶了她的財寶，奪了她的秘密，準備跟大家來個魚死網破。
「那依堂叔看，那會是什麼？不是鬼，難道是某種神靈，會屈就在這小小叛臣墓中，庇佑他劉濞這座地下宮殿。」
張如鐵一陣猜想，算是拋磚引玉，希望引出堂叔的真實答案。
「我也一直沒搞明白，究竟是什麼東西，或是什麼動機，或者這裡頭有什麼機緣巧合的東西，為什麼偏偏只有我會感受得到，你們一個人也沒有感受到，為什麼他會死死圍住銅棺轉，卻沒徑直朝裡頭撲去，與我們來個正面交鋒。」
張義滿不僅沒回答出問題，反而將疑惑升級，重新拋給了張如鐵。
「這個？哎！腦袋不夠用啊，管她懼怕什麼，我張如鐵是佛擋殺佛，人擋殺人，要是她真跟我張如鐵碰上了，我也不管她是個女流之輩了，哪怕她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貂蟬西施的字色，我照樣不會手下留情的。」
「誰讓你留情了，別到時候不怕你給吃了，就算謝天謝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