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1章 惡臭 文 / 東郊府尹

    吃過晚飯，老頭安排阿訇跟兩個趕腳師傅西日阿洪跟鐵木爾住在他家，張如鐵跟其他人被安排在附近鄰居家。離開老者家的時候，張如鐵無意間聽到老者一聲歎息，大概是因為吃飯前看到村口羊圈那根羊骨頭的關係吧。

    張義滿知道這些人對那截羊骨頭有忌諱，便用一個小包裝著，整個羊骨頭上，已經被他用沙子擦拭了許多道，早沒有了蛆蟲跟螞蟻，不過羊骨頭身上，始終伴著一股淺淺的怪味。

    張義滿跟張如鐵，劉東跟北佬孫、王館長，都被安排在了附近的一戶人家。看樣子他家最大，好幾個大帳篷，全是男人住過的痕跡。估計他家男丁最旺，不過眼下人去樓空，只留下幾個孤兒寡母，看起來挺可憐的。

    由於地處沙漠邊緣，用水變得格外珍貴而節約，洗臉的時候，張如鐵看到這裡人是用一捧沙子直接往臉上一撲，接著便是用一塊羊肚做的毛巾一樣的東西擦拭。

    她倒無所謂，想想蘭心跟潘娟，要是知道洗臉就這麼對付，那還得了。果不其然，就在準備睡覺的時候，隱隱不遠處剛剛老者家，傳來了蘭心撕心裂肺的聲音，估計是在抱怨吧。

    聽到這聲音，北佬孫在一旁對王館長道：「老王，你媳婦怎麼一晚上不跟你在一塊，就跟鬼哭狼嚎似的，這麼猛的女人，你頂得住？？

    說完，一眼好奇帶邪惡意味的目光在大腹便便的王館長身上看來看去，把王館長整個人都看的雞皮疙瘩起來了不少。至於其他人，像劉東自然不用說了，也是一臉狐疑地看著他，張義滿跟張如鐵叔侄倆，強忍住沒笑出聲來，表情十分搞笑。

    王館長見北佬孫這傢伙又拿自己開玩笑，弄得在大家面前好不尷尬，男人的尊嚴騰地起來，說道：「真被你說中了，老子王麻子就告訴你，這娘們，就是喜歡我這雄風不倒，怎麼樣。」說完，還一個勁的拍自己是大腿，像是在示威似的。

    「別吹了，看你那大肚子，小jj估計早就縮進去了，還雄風不到，以為我們好唬是吧，說實話，那娘們，用在你身上，簡直就是浪費，暴殄天物，這麼好的妞，就該跟年輕人折騰，比如……」

    說到這裡，北佬孫終於還是停住了，他本來是想說張如鐵，劉東一樣的小伙子最受用的，但這麼說來，整的大家都尷尬了不好。

    「睡覺，睡覺，就你事多。」王館長一邊說著，一邊脫去外套，準備睡覺，另一頭，張義滿他們早就已經躺在地鋪上了。

    說是地鋪，不過是下面加了幾層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弄來的乾草，還有就是拼接在一起的羊皮褥子。看上去不咋的，可鑽到羊皮褥子裡面，還一點都不覺得冷。

    正當北佬孫跟王館長兩人都消停了，準備睡覺了的時候，突然，睡在北佬孫旁邊的劉東突然說了聲道：「什麼東西，怎麼好像有點怪味。」

    這麼一說，幾個人都仔細聞了一下，這屋子雖說男人味十足，有些臭腳丫味道，但大致上還說的過去，沒有別的異味。這下子，連劉東都說有怪味了，幾個人這麼一聞，還真是，一股惡臭徐徐飄著，在場的幾個人都聞到了。

    「怎麼感覺像是腐屍的味道。」

    王館長說道，他之前做過摸金校尉，對於各種屍體氣味的辨別，那可是一說一個准的。

    「嗯，是這東西散發出來的。」

    黑暗中，張義滿打開了手電筒，將自己隨身衣服帶的一個小包取了出來，羊骨頭直接放在裡面，沒有其他東西包裹。

    「這是我們剛剛下午在村口的時候撿到的，就是那個連羊群和人消失的羊圈。」

    張義滿接著補充道。

    他說話的一瞬間，幾個人已經紛紛起來，湊到了張義滿周圍。張如鐵就挨著他睡，羊皮褥子一裹，也坐了起來。

    王館長走到近前，捏住鼻子，借助手電筒的光仔細在羊骨頭上看了幾眼，說道：「這東西，大為不祥啊！」

    「什麼意思？這玩意沒看出來帶有邪氣啊！」

    張義滿是茅山道士，但凡物體上面或者人身上，帶有髒東西，他一看一聞肯定知道，但眼前這截羊骨頭，除了發出惡臭，還有帶有一股子地下的土腥味，哪裡還有其他別的。

    「我說的不是它本身，而是這個。你們看。」

    說完，王館長指著被整齊咬斷的地方，雖然說是羊肋骨，但一口下去，能夠齊腰咬斷，絲毫沒有拖泥帶水，也只有大型猛獸才能做到了，不過在村口的時候，張如鐵已經排除了這種可能，正打算回村的時候問其他人，但吃飯的功夫，卻忘記了。

    「在村口的時候，我就發現不對了，肯定是咬下這塊骨頭的東西，但單單從這咬合牙痕上，我腦中都排除過了，想不到是什麼？」

    張如鐵摸著腦袋說道。

    「呵呵，這也難怪，記得我跟你說那幾張羊皮卷的故事吧，其實，當時我還有一件事沒說，這會兒，我就一起說了吧。」王館長謹慎地看了大家一眼，又看了看屋外，確認沒有其他人偷聽後，開始說了出來：

    「當時跟我一起的同伴孫豹，我們一起進入沙丘那座白色的建築時候，推門而入的時候，他被一個東西咬上，直接當場斃命。

    當時他脖子上的咬痕，跟這節羊骨頭上一模一樣。後來我歷經千辛萬苦出來，幾經周折，終於在七八年後，徹底弄清楚了是怎麼回事。

    這次來新疆，其實也是了結我王麻子一個未了的心願罷了。」

    王館長越說越玄乎，幾個人雖然聽懂了一些，但其實是更疑惑了。

    「事實上，我跟孫豹說好，在沙坡頭找不著寶貝，就往新疆那邊走的，當時小道消息，好幾路人已經在新疆得手了，不過後來卻都離奇消失了。連東西帶人，都消失了。也是那次在北京遇到那位教授，我才確信新疆這邊是有東西的。

    前後查找了十來年，加上這幾年的科技發達，對於隱藏在這片沙漠裡的秘密，揭露的越來越多，我終於徹底搞清楚了這咬痕是怎麼來的。」

    「怎麼來的？」

    幾個人幾乎是同時，異口同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