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亂三界 074. 魔尊的故事 文 / 孟婆
074.魔尊的故事
還沒見過軒轅暗殤使用魔力，東方毅不知道他的魔力有多大。但僅僅是察覺著自己體內時刻奔騰的魔力，彷彿體內蘊含著無窮無盡的魔力，他便興奮不已。絕對的力量，這是每一個男人都會追求的。尤其是——只要一想到當初在黑龍城內，狐練楚輕而易舉地便讓大地崩裂，東方毅便冷笑。狐練楚，待我再見你時，便是你魂飛魄散之日！
靈兒，她只能是我的，任何人，都休想將她從我身邊奪走！
敢覬覦靈兒，你便只能魂飛魄散！
連日來，頭一次感覺到體內東方毅力量如此磅礡的軒轅暗殤，不由微微皺眉。雖然暫時是他絕對性地掌控了這具身體，但這具身體的主人原本便是東方毅。若東方毅的靈識完全覺醒，只要他的靈魂足夠強大，打敗自己，便能取得對身體的控制權。
軒轅暗殤冷哼一聲，不屑道：「愚蠢的生物！」
東方毅雖已入魔，但多年為帝，何時容得別人的挑釁？他傲然反駁：「你才是無知至極！貴為魔尊，卻甘受萬年孤寂，只為等一個不可預知的重生，若等不到我，豈非笑話！」
軒轅暗殤不為所動，豪情萬丈道：「東方毅，在你看來，你若能擁有白靈，此生便別無所求；在我眼裡，這才叫可笑至極！放眼三界六道，你若為王，睥睨蒼生，一個女人又能算得了什麼？」
東方毅反唇相譏：「我不在乎什麼稱霸三界！縱然掌控蒼生又如何？若不能得到自己心愛的女人，即便成神入魔，又有何意義？」
軒轅暗殤冷笑一聲：「我要改造這個世界，要讓眾生，因我而生！我若要他們死，那便萬劫不復！」
東方毅悚然動容：「你瘋了！」
軒轅暗殤不屑道：「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瘋狂！」
說罷，軒轅暗殤不再理會腦海中東方毅的聲音，微微欠身，對身側的昭穆蘭笑道：「蘭兒，我看閔倫已經盡力了，但照他的速度下去，斷層修復還得一段時間。不如我來幫幫他，你退後幾步。」
昭穆蘭一驚，看著軒轅暗殤自信不羈的眼神，知道他主意已定，便只是略囑咐道：「殤，你的魔力，要用在對付妖界的大戰中，盡量不要使用太多。」說完，昭穆蘭後退幾步，愛慕地看著前方的軒轅暗殤。
軒轅暗殤微笑著，朝她淡淡地點頭。
軒轅暗殤緩緩撩開了掌勢，黑色的錦袍獵獵作響，無風自動。眼底那一抹沉穩而又深邃的笑意，令剛剛走進來的慕容夢雪崇拜不已。聚精會神地提煉著全身的魔氣，凝聚在兩掌之間，軒轅暗殤週身頓時風勢大起，雙掌間一個球形的火球逐漸凝起，越來越大。
軒轅暗殤體內的東方毅，靜靜觀察著他的動作，察覺著體內奔騰的氣流，一股腦兒地向化魔丹湧去，然後又順著血脈筋骨，提煉到了雙掌之間。往日裡覺得浩瀚無邊的壓力，在此刻渾身一輕。原來，魔力就是這樣使用的麼？
軒轅暗殤雙掌間的火球越來越大，他唇邊綻出一抹邪笑，沉聲道：「閔倫，待本尊來助你一臂之力！」
白虎精閔倫轉身，瞧見軒轅暗殤雙掌托住的三昧真火，眼中頓時閃過奇異的神彩。他隨即意會過來，興奮地點頭，道：「魔尊，請您借風生火，將魔力打入斷層之間！」
軒轅暗殤但笑不語，雙掌間的火球仍在繼續凝聚，越來越大，火勢撩人，風聲四起。勁風吹得慕容夢雪睜不開眼睛，烈焰炙烤得火境內的溫度驟然上升。軒轅暗殤卻紋絲不動，只待一口氣凝練到無法再提升，猛然沉身，暴喝一聲：「哚！去吧！」
雙掌互砍，火球迅猛如閃電，帶著虎虎生風之勢，閃電般飛入了斷層之間。
閔倫見狀大喜，背後霎時長出了一對巨大的白色翅膀，翅膀扇動，他整個人飛入了火海般的斷層之中。爾後雙掌快速出擊，將魔尊的火球，快速分解成魔氣，一點點注入了裂隙之間的斷層。很快，第一大廳與第二大廳之間的斷層，修復速度驚人，兩座斷層如同被黏好的瓦片，緊密地縫合起來。
一直旁觀的九禍魔後忍不住面露欣喜之色，她突奔至前，凝眉煉氣道：「閔倫，本後也來助你！」說罷，九個人頭的九張口中，一起吐出了氣吞山河的狂風。狂風吹向魔氣之火，火勢借風，一絲絲被拉扯開來，在兩座斷層之間飛游著。
「夢雪，發什麼呆，來幫忙！」九禍魔後命令道。
慕容夢雪頓了頓，便幻化為朱雀。火紅的朱雀在火海間翱翔著，幫助修復斷層。
而用盡了全身魔力之後的軒轅暗殤，整個人已然無力，後退幾步，依靠在王座之旁，帶笑看著這一幕。只要斷層修復，那麼，第二大殿裡被封印的魔族就能全數出動。屆時，他便可率著魔界的魔將魔兵們，向三界六道發起討伐，一統三界！
東方毅自來到魔界，便見閔倫日夜不停地在修復斷層，一直不解何故。而方才見軒轅暗殤只是略施援手，便能大大地提高了閔倫的效率，不由得暗暗稱奇，怪道：「既然你出手便能修復，何不早點幫忙？」
軒轅暗殤嗤笑：「你身為帝王，難道你能做的事情，便凡事親力親為？」
東方毅沉默，若是那樣，自己便有三頭六臂也累死了。
軒轅暗殤歎了口氣，皺眉道：「更重要的是，魔氣……這東西，不像仙氣。仙家的仙氣，那是只要一口氣在，便能一直使用。而對於我們魔界之人來說，魔氣一旦消耗殆盡，便需要休息很長時間，修煉或補充魔氣，才能恢復。」
東方毅思考了一會兒，彷彿明白了：「你留著一口魔氣，是為了對付三界？」
軒轅暗殤冷笑：「總算你不笨。今日我雖幫助閔倫修復了斷層，但第二大廳一旦打開，被封印萬年的魔將魔兵們一旦傾巢而出，而我若沒有足夠的實力震懾他們，他們也不會對我俯首稱臣。」
魔界，便是這樣一個殘忍而又公平的世界。在這裡，只有強者為王，實力稱霸。他們不會因軒轅暗殤是萬年之前的魔尊，便對他有所忌憚。更何況，這萬年的歲月，軒轅暗殤轉世重生，魔體虛空，荒於修煉。而在被封印的第二大廳裡，之前的魔界戰將們，卻絕不會荒廢修煉。對於魔界之人來說，他們生而為戰。生命不息，便戰鬥不止。好戰，是他們血液裡奔騰的元素。
如若不然，萬年前軒轅暗殤決定討伐三界，一統六道時，魔界的上萬魔將魔兵們，也不會如此齊心協力。
斷層之間，原本的縫隙越來越少，兩座斷壁眼看就要接合上了。九禍魔後卻在這時停下了動作，朝空中飛翔的朱雀道：「夢雪，下來吧。」
朱雀在空中飛翔了一圈，嗷地鳴了一聲，緩緩落地。慕容夢雪依舊一身粉紅色的羽裳裙，巧笑嫣然地走到昭穆蘭身前，喜不自禁地笑著說：「魔後，原來修復斷層這麼好玩，夢雪以後每天都要玩。」
「胡鬧！」九禍魔後冷著臉訓斥一聲，回頭張望了軒轅暗殤一眼，見他原本蒼白如玉的臉上，更加冷峻蒼白，心中焦急，便道：「夢雪，你在這裡守著閔倫。若是斷層一旦修復，即刻去通知我！」
慕容夢雪乖巧地點了點頭，不解地看著九禍魔後走到魔尊身邊，關切地扶著他，與軒轅暗殤一起離開了火境。
九禍魔後的房間之內，東方毅並不是第一次來。但這一次，他奇怪地發現，九禍魔後的九個頭顱，竟然奇異地變成了只有一個！
軒轅暗殤坐在一個奇形怪狀的凳子上，微笑著與腦海中的東方毅交談：「怎麼，你對我的蘭兒感到很奇怪嗎？」
蘭兒……這樣親切的稱呼。東方毅驀然又想起了慘死的姚宜蘭，默然了一會兒，才點頭道：「她為何會這樣？」
軒轅暗殤神色溫柔地看住昭穆蘭，見她正在裡間的藏寶室內忙忙碌碌，定是給自己尋找煉魔丹去了。他定了定身形，握拳掩住自己胸口處，神色略有痛苦，卻十分溫柔地說：「我的蘭兒，其實是天下間最美的女子！無論是天上的仙女，還是妖族的狐狸精，都比不過她！」
「是嗎？」東方毅持有不同意見。說到狐狸精，他很自然地想起了白靈。最近這些日子，他越來越少想起白靈。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去想。不敢想白靈拒絕了自己，一旦想到她與狐練楚在一起，胸口便灼熱般地疼痛。但是，東方毅知道，即便不想，白靈也永遠在自己內心最深處。
軒轅暗殤微微一笑，面有得色：「說起來，你或許不信。我的蘭兒，並非魔族之人。她，是王母瑤池的姐妹。萬年之前，我在神界的群仙大宴上，與她一見鍾情。從此，她便要隨我墮入魔道。但那時，覬覦她美色之人何其多！於是，蘭兒自願變成這副模樣，九個頭，只有在面對其他人時出現。而只有在面對我的時候，她才恢復了她本來的面貌。」
東方毅心下疑惑，當下好奇地問道：「你說魔後原本是神界之人？那她為何要墮入魔道？更何況，那神界的群仙大宴，你又如何能進去？」
軒轅暗殤歎了口氣，道：「我沒告訴過你麼？天上有遠古上神，也有後天修煉而成的仙。仙，是只要清心寡慾、靈力修煉到一定地步，便可白日飛昇的。無論是人、鬼、畜、道、佛或者妖，都可以後天修煉成仙。而我，原本便是鬼族。每過一千年，神界便舉行群仙大宴，為那些白日飛昇、或被封為仙的仙家們慶賀。我便是在那時，認識了蘭兒。」
「但蘭兒畢竟是上古之神。在王母瑤池他們的眼中，天地蒼茫，唯有遠古眾神，才是高貴於一切生靈的，即便是仙，也只能對他們俯首稱臣！更何況，是王母瑤池的姐妹，愛上了我這樣的一個地仙。所以，我們的相愛，遭到了整個神界的反對。他們說，神是高貴的，像地仙這種低劣的生物，不配與神族通婚！」軒轅暗殤說到這裡，一向狂放不羈的眼神，驀地變得有些悲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