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38章 瘋了的九少爺 文 / 天下第一喵
「先別想這些了,這次有驚無險就好,你先回去瓊華閣歇息著吧,這次你也受驚了。」顧含謙道,視線有意無意地掃過身後的葉紫,「我盡量趕在她消失之前,看看能不能搜查出什麼來。」
顧含謙的意思她再清楚不過,不管葉紫說的是真是假,她既然在帝君以及這麼多人的面前,說出了這個「秘密」,帝君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讓她活太久的了。
雖然都說大業帝君仁慈,可再仁慈的君王,如果不能做到殺伐果決,最終也坐不到君王的位置。
回到了瓊華閣,天上又淅瀝瀝地飄下了小雨,端著青梅送上來的壓驚茶,紀芙茵眉心的結卻久久都解不開。
原本這件事,一定是孫皇后布下的局沒錯,可為什麼,會突然冒出來一個皇后身邊的宮女,又將這一切給反轉了?
看出她內心的心事,正在做針線活的落玉,咬斷了手中的線,壓低聲音道:「小姐,你說這件事,會不會是靜嫻郡主做的?」
「她?」紀芙茵凝眉想了想,搖搖頭,「可能性不大。」
葉紫是孫皇后的貼身侍女,恰好孫妙瓊在宮裡的時候,都是輪到葉紫在孫皇后身邊當值,她沒有任何機會接受孫妙瓊的收買,連單獨與她對話的機會都不可能有。
更何況,推算一下時間,在孫皇后有心布下這個局的時候,孫妙瓊已經回去了孫府一小段時間,她絕不可能在知道孫皇后的計謀之後,又能瞞天過海,將信息送到宮中,隔空就收買了皇后的貼身婢女。
「小姐還是別心煩了,沒準等小姐不想的時候,答案自己就出來了呢。」落玉見她心煩,連忙安撫她道。
紀芙茵輕輕吐出一口氣,「左右反正也想不出來,暫時不想就不想了。落玉,你說趕明兒我們去探望皇后與秀妃的時候,要帶些什麼東西好?」
「這時候……小姐還要去呀?奴婢是看不太懂那些彎彎繞,但奴婢也明白,是有什麼人想要害小姐的,小姐這時候是不是避嫌一點比較好?」
有些無奈地看向落玉,紀芙茵搖搖頭,「皇后娘娘與秀妃娘娘臥病在床,後宮當中的每個人都理應去探望。如果別人都去了,只有我不去的話,到時候必定會有閒言碎語傳出,說我不懂禮數的。」
「那小姐要準備些什麼?奴婢這就著手去準備。」
「吃的一定不能送了……」紀芙茵掃了一眼窗口處,用火盆熏開的幾盆花,「就帶上盆花吧。」
「是。」落玉應了聲,「小姐要帶哪株?」
「隨意吧。」紀芙茵按了按有些發脹的額角,在宮裡頭的日子,還真的是一天比一天的舉步維艱了……
次日,棲鳳宮。
看到從裡面魚貫而出的後宮嬪妃,紀芙茵側身立在一旁,一一行過禮,之後才捧著那花,進入了棲鳳宮。
看到棲鳳宮裡面明顯多了的侍衛,紀芙茵心下瞭然,就算沒有全信那宮女葉紫的話,帝君的心裡也還是對孫皇后起了疑心。
一進到裡面,紀芙茵立即見到了一個很不想要見到的人。
孫妙瓊正端著一碗湯藥,小心翼翼地喂到孫皇后的口中,那一雙絕美的眼眸當中透露出來的擔憂,不像是侄女,反倒像是親生女兒一般。
如果不是早就看穿了孫妙瓊對待孫皇后的心思,就連紀芙茵自己,恐怕都要以為孫妙瓊她對孫皇后真的是一心一意的孝敬了。
「臣女見過皇后娘娘,願皇后娘娘早日康復。」紀芙茵規規矩矩地行了禮,示意落玉將花放到一旁的桌上,「吃穿用度,娘娘這裡什麼都是不缺的,臣女就帶了盆花來,開的熱熱鬧鬧的,娘娘看見了心裡也歡喜。」
孫皇后倚在床頭,表情有一絲無奈的淒苦,像是自嘲似的笑了笑,「本宮明明就是被什麼人給害了,反而卻要被懷疑,本宮心裡哪裡能歡喜的起來?」
「姑母快別這麼說。」孫妙瓊眼睛一紅,「姑母的為人,帝君總是明白的,現在只是聽信了那些小人讒言罷了,姑母別太放在心上。」
「罷了,罷了,那些個不開心的,現在就不提了。」孫皇后搖了搖頭,看向孫妙瓊,「剛剛你說有什麼事情來著?」
孫妙瓊的神色一頓,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說出來一般,「算了姑母,姑母您現在這個樣子,要先好好休養身體才是,等姑母的身體好了,我再告訴您也不晚。」
她那吞吞吐吐的樣子,反倒是更加令人起疑,紀芙茵冷眼看著,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孫妙瓊不會無備而來,她倒是也想要聽聽,她又做了什麼有意思的事。
果真,她這麼一說,原本還不怎麼起疑的孫皇后,反倒是更加想要知道,催促她道:「是什麼事情,你只管說就是了,你這樣懸著,本宮心裡反倒是好奇的很。」
「姑母……」孫妙瓊眼眶一紅,顫抖著聲音,眼淚竟真的滾落了下來,「姑母,孫家……出事了。」
孫皇后倒吸一口冷氣,「什麼?出事?出了什麼事?」
「是九弟,九弟也不知道怎麼了,自從前幾天從宮裡回去之後,整個人就開始變得不對勁了。」孫妙瓊悲泣道,「一開始只是躲著人,後來就開始疑神疑鬼,見了誰都說人家是要殺了他,終日瘋瘋癲癲,不成樣子……」
「正兒他瘋了?!」孫皇后大驚,原本就透著一絲病怏怏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起來,「他人呢?!他人現在怎麼樣?!瓊兒,你九弟他……你對他做了什麼?!」
也許是關心則亂,加之原本因為毒藥的關係,孫皇后的腦袋有些迷迷糊糊的,一時之間,竟然忘記了這房間裡面還有紀芙茵在,下意識地就將自己的第一反應給吐了出來。
孫妙瓊連忙搖頭,看向孫皇后的神情格外地楚楚可憐,「姑母,我從小就牢記姑母您的教誨,與這個相依為命的九弟向來感情篤深,對他也是照顧的百般體貼,我也不知道九弟他這到底是怎麼了呀……」
還不等把話全都說完,孫妙瓊的眼淚就撲簌簌地落了下來,眉心微微擰在一處,臉上那隱忍的神情,就是對自己最好的開脫。看到她的這副模樣,想必任何人都不會懷疑她,更別提原本就對她很是信任的皇后了。
像是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孫皇后問道:「有沒有找大夫給正兒好好瞧瞧?」
「我正想求姑母呢,九弟他現在身體倒是沒什麼,只是一天天的瘋瘋癲癲,都城有名的大夫我都已經為他找遍了,可都不見效,所以我想請求姑母,從宮裡找幾位太醫給九弟好好瞧瞧。」孫妙瓊用帕子揩了揩眼淚,抽泣道。
「這有什麼求不求的,你這就回去,去太醫院帶人出宮,好好給正兒瞧瞧!」孫皇后著了急。
「是,姑母,那我先去帶太醫回府,改日再來看您。」孫妙瓊對著孫皇后盈盈一拜,便轉過身,退出了房間。
孫皇后對著紀芙茵擺了擺手,身體明顯已經沒什麼力氣了,懨懨道:「你也回去吧,本宮現在身子乏得很,想好好睡上一覺。」
「臣女告退,還請皇后娘娘多保重鳳體。」紀芙茵恭順地應了,緩步退出了皇后的房間,可當她離開棲鳳宮之後,卻見到不遠處的牆邊,孫妙瓊正穩穩地站在那裡,像是在等著什麼人。
「小姐?」落玉有些擔憂地看了她一眼。
「怕什麼,她總不能吃了我。」紀芙茵淡淡一笑,走上前,「郡主是在等人?」
孫妙瓊笑了笑,看向紀芙茵的眼神卻有些冷冰冰的,「二小姐還真是好心,自己躲過了一劫,還要惦記著提醒與自己不相干的人。」
一聽她這話,紀芙茵立刻便明白了,孫妙正同孫皇后哭訴的事情,應該是被她給知道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句話郡主總不會沒有聽過吧?我能猜得出是你,九少爺為什麼不能?」
孫妙瓊的臉上現出一絲鄙夷,「他如果能夠看得出來,也就不會像個傻子一樣,被我玩弄於鼓掌這麼多年了。」
「他以前是不是傻子,我不知道,但從今往後,九少爺就真的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傻子了,恭喜郡主以後就可以高枕無憂了。」紀芙茵淡淡笑道。
孫妙瓊眸中劃過一抹厲色,「這次如果不是他多此一舉,去向姑母說了些不該說的話,我也不會……」
「郡主是想要說,如果九少爺不去向皇后娘娘告狀,郡主就會大發慈悲,不但會留他一條小命,還會讓他的生活高枕無憂?」紀芙茵斜斜挑眉,話語之中毫不掩飾地夾雜了一絲嘲諷,「郡主在派人追殺我們兩個人之前,九少爺可是還沒有說什麼不該說的。」
看孫妙瓊臉色一變,紀芙茵又微微一笑,「不過郡主你也大可以不必擔心,九少爺是在孫家瘋了的,日後會不會好起來,不也還是要由郡主你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