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84章 發出的暗號 文 / 天下第一喵
說起來,她同這宋蔓兒也算是無冤無仇的,今天如果她懂得收斂,把這件事就這麼算了,那她也不介意網開一面,讓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但宋蔓兒若是執意要一錯到底,那她也就不會客氣了。
但可惜的是,宋蔓兒根本就沒有看得懂她的警告,或者說她看懂了,卻根本就不想要理會她的警告。
宋蔓兒對著眾人柔柔福了福身子,道:「蔓兒從來沒有質疑過太子的能力,可是俗話說得好,雙拳難敵四手,紀家公子的身手,充其量也就只能算是太子的幫手而已,可就算有太子的保護,他一個人又怎麼能這麼輕鬆,把你們所有人都保護的這樣完好無損?」
「太子妃還請不要怪罪,蔓兒當真沒有針對紀家的意思,可這件事實在是太過怪異了,如此明顯的一處,就算是蔓兒不說,早晚也會有其他的大臣指出來的。」
紀芙茵微微點頭,「你說的不錯,的確這一次我紀家沒有人受傷,但僅憑這,你就想要懷疑那些刺客跟我們紀家的人有關,宋三小姐未免太武斷了一些。而且,別的暫且不提,平白無故的弄了這些刺客進來,我們又是為了什麼呢?」
「現如今大哥仕途坦蕩,我貴為太子正妃,我們紀家人對於帝君,只有感謝皇恩浩蕩的份兒,根本就沒有招來刺客的理由。紀家現如今四平八穩,好日子都還沒有過夠,招來這些刺客,難道是嫌棄自己命太長了麼?」
宋蔓兒做唯唯諾諾狀,看看帝君,又看看紀芙茵,「那些刺客為什麼會來,蔓兒也不知道,可是剛才我卻看見了……看見了有人用冷煙火發出了信號,在那信號發出之後,刺客就來到了!」
眾人頓時一片嘩然,剛才在祈福的時候,所有人都按照僧人的指使,雙手合十,垂頭而立,能看到的也不過就是自己腳下的一點地方,至於其他人幹了什麼,還真沒有誰能看見。
說著宋蔓兒就跪了下來,「求帝君寬恕,求容貴妃娘娘寬恕,剛剛在祈福的時候……蔓兒實在是因為年紀小,定力不夠堅定,沒過一會兒就開始走神了,一時間也就忘記了要保持祈福的姿勢,就在這時候,臣女看到了……|」
「你看到了什麼?」帝君沉聲問道。
宋蔓兒咬了咬牙,「臣女看到了,看到了有人,對著天空放了一發傳遞信號用的冷焰火,那聲音極輕,估計是被僧人們唸經的聲音給蓋過去了所有沒有人知道,可是那冷焰火發射的位置,臣女卻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雖然有人擋住,臣女看不清究竟是誰發出來的,可是從位置來看,十有**是從太子妃的位置發出來的!」宋蔓兒縮了縮身子,像是在害怕什麼似的,「臣女一開始還不明白那是什麼,可是馬上就有刺客衝了進來……」
宋家同紀家原本向來都是沒有什麼仇怨的,既然算得上是陌生人的指責,帝君登時就信了七八分,只是先前有武器庫污蔑一事的前車之鑒,帝君這次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貿貿然地做出決定,只是沉默著看向太子妃。
「回稟帝君,臣妾從來都沒有發射過什麼信號,想來宋三小姐一定是看錯了,要不然就是之後見到刺客,受了驚嚇,一時間記憶出現了混亂,把原本看到的事情給想錯了也說不定。臣妾是太子妃,同皇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怎麼會平白無故招來什麼刺客呢?」
不急不慢的把事情說完,說罷,紀芙茵也對著帝君深深地跪拜了下去,「當時容貴妃娘娘可是沒有低頭,能夠看清周圍全部的,帝君若是不信,大可以問一下娘娘,如果真的有什麼信號發出,娘娘應該是可以看得到的。」
容貴妃一怔,如果她現在幫著宋蔓兒,一口咬定那信號彈就是從紀芙茵身上發出來的,雖然能夠落實了她的罪名,可是這樣一來,征兒也就會懷疑自己是不是跟今天的事情有關了……
琢磨了一小會兒,容貴妃心道,這一次有宋大人的安排,應該是做的天衣無縫的,就算她現在不幫這個忙,那紀芙茵應該也是跑不了的。
這樣想著,容貴妃面露抱歉神色,同帝君道:「臣妾……並沒有看清。這陣子臣妾的精神向來不怎麼好,也是一會兒清醒一會兒迷迷瞪瞪的,實在沒有注意到那信號是從什麼地方發出來的,不過——臣妾也的確記住了,的確是有信號發出來過。」
說罷,容貴妃注意到,方才一直用眼角餘光看向這邊的趙廣徵,神色這才些微地放鬆了一絲。收回自己的目光,容貴妃在心裡長歎了一聲,早知道真的會讓兒子陷進去,先前她也不會想到要籠絡紀芙茵了。
當時若是能夠輕鬆的把她籠絡到手,不但可以把她的那些智謀收為己用,更可以利用她現在的身份來對付太子,可是現在……這根本就是得不償失了。容貴妃心頭掠過一絲懊惱,但隨即精神又好了不少。
不管以前怎麼想,現在這錯誤既然已經犯下了,再怎麼懊悔也來不及了,只要能夠把這錯誤及時斬斷,也還是來得及的。容貴妃垂下的眼眸當中冷光一閃,只要過了今天,從此以後,世界上就再也沒有這紀芙茵了!
「帝君在上。」紀芙茵開了口,「容貴妃娘娘是一直注視著我們的人,連娘娘都沒有注意到,那信號到底是從哪裡發出的,宋三小姐又怎麼會看的那麼清楚呢?」
「我,我當然是從各人站得位置,分辨出來的。」宋蔓兒辯解道,「容貴妃娘娘剛才也說了,的確是有信號發出,帝君聖明,臣女絕對沒有說謊作假!而且,臣女還有一事,可以證明太子妃她的確是同那些刺客有關係的!」
紀芙茵眼眸微微一瞇,唇角挑起一絲冷笑,剛才還是紀家人,現在這麼快,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把矛頭對準她了麼?
帝君面色微凝,「你且說說看。」
「方纔在混亂的時候,臣女也在慌忙躲避,一時間不小心就同家人跑散了,慌慌張張的時候,臣女就同太子妃躲到了一處,就在那時候,有刺客衝了過來,揮到要砍,可是就在那時候……臣女看的明明白白,那刺客的動作刻意頓住了!」
宋蔓兒說道:「臣女當時想要上前救太子妃,拚命拉住了的她,可沒想到那刺客的刀,雖然是貼著太子妃砍過去的,太子妃毫髮無傷,要說這是巧合的話,倒不如說……」
「倒不如說那刺客根本就是故意,不想要傷害到太子妃的,除了刺客同太子妃原本就是相熟的這個理由之外,臣女想不出還會有什麼原因,能夠讓刺客對太子妃手下留情!」
紀芙茵眉梢輕佻,「宋三小姐,在場的人裡面,毫髮無傷的躲過刺客的人不止我一個,我僥倖避開了刺客的攻擊,都能成為我同刺客有關係的理由,那麼現在在場的這些所有沒有受過傷的人,是不是都可能跟刺客有關係?」
宋蔓兒輕輕咬了咬唇,「別人是僥倖,可是剛才刺客對你砍下的那一刀,我卻是看的清清楚楚,的確是他刻意避開了你!有帝君在,我怎麼敢撒謊,怎麼敢欺瞞帝君?」
「別人就是僥倖,我就是刻意,宋三小姐這話說的可真是武斷,三小姐現在不也是毫髮無損麼,我是不是也能把三小姐剛才的那套說辭,套在三小姐你的身上?」紀芙茵淡淡瞥了她一眼,「更何況,如果不是府上婉姨娘捨身相救的話,我現在也不會毫髮無損了。」
一說到婉姨娘,宋家人立即深色各異的將目光投向了她,宋蔓兒一時更是沒能反應的過來,「婉姨娘怎麼了?」
看到現在瘸著腿跟父親站在一起的婉姨娘,宋蔓兒就恨得牙根癢癢,婉姨娘就是他們母女的眼中釘肉中刺,原本都已經好不容易想法子說服父親了,正打算著讓婉姨娘死在今天的「意外」當中,可她竟然就只是受了傷,人卻好端端的活下來了!
「說起這,我真得好好謝謝婉姨娘,先前在人們跑亂了的時候,跟府裡的人跑散了的可不只是宋三小姐一個,還有婉姨娘,在同她撞到一處的時候,恰好有一名黑衣人衝了過來,眼看著那刀就要對準我刺過來了——」
紀芙茵滿懷感激地看了一眼婉姨娘,衝她點點頭表達示意,「就在那千鈞一髮的時刻,是跑到我身邊的婉姨娘,用力把我給撞開了,可是卻連累到她,腿上被砍了一刀,血流如注,要不是婉姨娘,那一刀可就刺在我胸口了。」
「這不可能!」宋蔓兒下意識地尖叫一聲,隨即對上父親那暗示的一瞪,這才意識到自己反應有些過頭了,連忙將自己臉上那有些彆扭的神情給掩飾好,說道,「婉姨娘同太子妃您無親無故,怎麼可能回去捨命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