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87章 宋家的無妄之災 文 / 天下第一喵
婉姨娘千恩萬謝,被鬆綁的身體還是有些瑟瑟發抖,宋大人面色入土,像是已經丟了魂一樣的,被侍衛強行拉走了。
宋蔓兒滿口是血,還不忘轉過頭來,用一雙圓瞪著的,充血了的眸子死死地盯住紀芙茵,破口大罵,「賤人!你害我們宋家!你們兩個人早晚都有會報應的!賤人!」
她拚命地掙扎著,像是還有一肚子的惡毒詛咒沒有講完,可早就不耐煩了的侍衛,立即加快了腳步,把她給硬是拖了下去——
這件事也算是有了個結果,還有政事尚未處理完的帝君,在安撫了幾句容貴妃之後,就匆匆離開了,一旁的僧人走上前來,詢問容貴妃今天的祈福儀式是不是還要繼續,容貴妃臉色微微有些陰沉,擺了擺手。
今天的祈福,原本就是為了除掉紀芙茵而設的,現在她想要除掉的人非但沒有除掉,反而還把自己先前想要籠絡的宋大人一家給送上了鬼門關,這祈福還有什麼好繼續的!
「本宮累了,還請勞煩幾位大師為那些往死的侍衛們宮女們超度一番,本宮就先回去了。」正轉過身,容貴妃忽然又頓住了腳步,視線斜斜看向身後,語氣當中是滿滿的不容置疑,「征兒,你也跟本宮來。」
趙廣徵神色倒是平靜,一言不發的就跟在容貴妃的身後,向榮華宮的方向走去了。
正主已經回去了,留下來的人們也都各自交談了一番,心有餘悸的離開了,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婉姨娘才上前,對著紀芙茵把身子福了下去下,「妾身多謝太子妃搭救之恩,太子妃的恩情,妾身永生不忘!」
「沒什麼好謝的,你也是幫了我一回。」紀芙茵說道,「這會兒,抄家的人應該已經到了宋府,但你不必擔心,我剛才已經讓落玉去傳話了,特意交代人,在抄家之前先把你的孩子帶出來。」
婉姨娘臉上緊張的神情這才鬆快了不少,紀芙茵又道:「你一個婦人,家產全都被抄了,暫時要帶著三個孩子安置下來是有些難處,等下你們先在宋府後門的地方,不要著急走,我會讓人去給你們母子送些銀票,再給你們找一處地方安置下來,你看如何?」
先前只是奢望保命的婉姨娘,在聽到這些之後,更是感激的淚眼朦朧,連聲道著感激的話,一個勁地要撲下來對她磕頭。無奈,紀芙茵只能又安撫了她幾句,對方這才肯踏踏實實離去。
等婉姨娘走了,在從宮裡回去的路上,紀芙茵開始察覺到身旁的顧含謙有些不對勁了,以往總是面色柔和,臉上常常帶著三分笑意的顧含謙,今天卻冷凝著一張臉,對她也有些不搭理的樣子。
看他這幅模樣,紀芙茵心下不免覺得好笑,知道他這心裡一定又是因為什麼不痛快了,像這種情況下,她要是不問,搞不好他會跟自己冷戰一路子,不得已了,紀芙茵只能假裝什麼都不知情的樣子,開口問道:「好好的這是怎麼了,一張臉拉的比那馬都要長。」
顧含謙臉色仍是刻板地僵著,吐出來的字眼帶著一絲慍怒,「你又瞞著我,別的也就算了,今天這麼危險的事情,你竟然還要瞞著我!」
聽這聲音像是真的動怒了,紀芙茵心下卻也真的有些冤枉了,「我可沒有瞞著你,今天的事情,先前我也是不知道的,我要是早早的知道宋家會做出這麼危險的舉動,就算我自己會來,也絕對不會讓祖母他們來的。」
顧含謙還是一語不發,一看就是不高興了的樣子,見狀,落玉兩個人就刻意放慢了速度,遠遠的跟在後面,一來可以方便主子說話,二來也可以幫他們看著有沒有什麼其他的人來。
「你不信我說的?」紀芙茵眨眨眼睛,心道你跟我一言不發,那我也就跟你耍無賴好了,隨即兩手一攤,「那我要怎麼辦呢,這又不是斷什麼案子,我也沒什麼證據好證明。」
顧含謙的臉色又是一沉,看起來好像是要比她開口解釋之前更加的不悅,「你當我在氣什麼?」
「你不就是在氣,我沒有提前告訴你麼。」紀芙茵無奈的歎了口氣,「可是這一次我是真的不知道,我連宋府的人到底怎麼會盯上我都不知道,我要是可以做到未卜先知的話,那我肯定早就告訴你了,也就不用白白死了這麼多人了。」
顧含謙悶聲不吭,半晌,聲音才有些不自然,「三皇兄他為什麼會拼了命的保護你?」
「嗯?」紀芙茵一愣怔,隨即才明白過來他在說什麼,原本她還以為,當時在一片混亂當中,顧含謙不會注意到他們兩個,沒想到她的一舉一動,還都被他給看在了眼裡,當下她也只能搖搖頭,實話實說,「我不知道。」
「別說你好奇,我也很懷疑他怎麼會突然奮不顧身的趕來救人,不過這一下倒是讓我弄清楚了,這件事和他還當真沒什麼關係,你說宋家人——」話說到一半,紀芙茵立刻沒了聲響,只因為顧含謙看向她的眼神好像更加鬱悶了許多。
「我……|」顧含謙開口,又忿忿地別過頭,「算了,總之往後,有三皇兄的地方,你還是老老實實的跟我在一起,必須寸步不離!」
眨了眨眼睛,紀芙茵恍然大悟,眉梢略略挑起,顧含謙這是吃醋了,怪不得看起來這麼怪異,不過,不得不說的是,顧含謙在吃醋的時候,樣子還真的是有點……比平時可愛的多,一時沒忍住,紀芙茵笑了起來。
被她看穿了心事,顧含謙的臉上多少還是有一些不自在,「下不為例,你知不知道今天我護著老夫人,一轉眼看見你不見在我的身邊的時候,我的心裡有多恐慌?」
「知道了,知道了,下次我絕對跟在你身後緊緊的,絕不離開半步,這樣總好了吧?」紀芙茵笑道,「在外面說這些,你也不怕讓人聽見了笑你這個太子沒出息。」
顧含謙倒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誰要笑那就讓他們去笑,為了講究那些虛禮,心裡頭想說的偏偏就得要壓著,我可懶得做那樣子給人看。」
二人這正說著,就已經走到了宮門處,太子府的馬車正停在那裡,二人說笑著,上了馬車,一路向太子府駛去。
就在他們兩個剛剛坐上馬車的時候,趙廣徵也正陪著一語不發的容貴妃,回到了榮華宮,剛進到榮華宮,容貴妃立即便面無表情地讓眾人退了下去,偌大的房間當中,之留下了容貴妃母子二人。
「母妃可是有什麼要緊的話要告訴我?怎麼這麼神秘?」趙廣徵一早就看出容貴妃的臉色不對,卻還是裝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樣,開口說道,可當他說完的時候,容貴妃的臉上就只浮現出了一抹冷笑,隨即狠狠一耳光甩在了他的臉上。
容貴妃這一巴掌用足了力氣,那清脆的一聲震得趙廣徵的耳朵都有些嗡鳴作響,容貴妃板著臉,面容之中夾帶著一絲慍怒看向他,「你可真是母妃的好兒子,母妃一心想要給你鋪路,你卻挖空心思來給你的母妃拆台!」
趙廣徵輕歎一聲,很是無辜不解地看向容貴妃,「母妃你在說什麼,兒子什麼時候有過不聽你話的時候了?」
容貴妃怒氣衝天的冷笑一聲,「你明明知道,宋大人是母妃費盡心思想要給你籠絡的人,原本今天還有轉圜的餘地,你卻偏偏非得要提什麼搜身,現在宋家徹底完了,你倒是說給本宮聽聽,這樣做對你有什麼好處!」
「那宋大人,在母妃的祈福儀式上招來了刺客,就憑這一點,難道不應該重罰他麼?兒子提議要搜身有什麼錯?」
「還敢跟本宮狡辯!?」容貴妃怒氣沖沖,「你是真被那個狐狸精給迷住眼睛,鬼迷心竅了!你當本宮是瞎了還是老糊塗了,你做的什麼本宮難道看不出來麼!?在刺客衝進來的時候,她有危險你就奮不顧身的衝過去,你可有想過本宮!?」
「你看看你自己身上這傷,今天要不是為了她,你會受這麼重的傷!?」容貴妃又是憤怒又是心疼,「你到底要讓我說你什麼好?!」
趙廣徵淡淡一笑,「先前讓我跟她接近的人可是母妃您,怎麼現在母妃卻變了想法?我的身手母妃難道還信不過?我這麼做,也不過就只是為了——」、
容貴妃瞪了他一眼,「你要是想說,這麼做只是為了用一招苦肉計,好讓她對你感激,惦念著你的恩情,那你趁早還是省省吧,本宮還沒有老到那麼好糊弄的地步!她是什麼樣的人,你清楚本宮也清楚,怎麼可能就為了這就對你感激涕零了?!」
「而且,你根本就是一早就清楚,她後來是把那煙火筒藏在了宋大人的身上,你卻偏要來提議給宋大人搜身,你這不是跟本宮對著幹,又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