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百二十四章 列車上的酒席 文 / 五千黨

    「來，干一個！」

    「吃菜！，這豬肉燒的不錯。」

    「豬肉、魚肉、牛肉都有了，就少了雞肉！」

    閉目養神的王子川被一陣喧囂的聲音吵醒，心中納悶，火車上哪來的酒席，自己明明在座位上，怎麼像到了餐廳似得。

    「咕嚕……」

    剛睜開眼睛的王子川就看見王保強露出羨慕之色，大嚥口水，一雙眼睛直直盯著左前方不帶眨眼。

    「靠！這是什麼情況，酒席都擺上了！」

    王子川心中諷刺一句，再次被八十年代行為顛倒，只見兩位男子相對而坐，座位中間的木板上面擺滿了吃食，還有兩瓶二鍋頭，肉食的味道，酒的香氣瀰漫整個車廂，只見有人嚥口水，就是也、不見有人出來呵斥。

    「咕嚕！」王保險擦了擦口水，努力把頭轉過來，羨慕道：「他們吃的真好。」

    王子川看了手錶，自語道：「不知不覺到了吃晚飯的時間！」

    王保強拿出兩饅頭，笑道：「大哥，是不是餓了，我這裡還有幾個饅頭。」

    看著雪白饅頭上面幾個灰色指印，王子川實在提不起胃口。

    「呵呵，你還是留著自己吃吧。」

    王保強咬了一口，咀嚼幾下，模糊道：「很好吃的，還有鹹菜，我在工地上就喜歡吃饅頭鹹菜，百吃不厭，我吃饅頭的時候，就想著雞肉，吃鹹菜的時候，想著魚肉。」

    「噗嗤！」王子川身邊那個女學生被王保強逗的呵呵直笑。

    王保強把咬了半邊的饅頭遞過去。笑道：「你也來一個。」

    「我……我不要。」女學生羞澀極了，低著小腦袋，不停擺手拒絕。

    王子川被鄰座的『酒席』引的食指大動，含笑邀請道：「放下你的饅頭，相見即是有緣。我帶你去吃頓好的。」

    王保強憨笑道：「我這饅頭就是最好的。」

    「去餐廳吃！」王子川又對身邊的女學生道：「一起去吧，也好搭個伴。」

    「嗯！我叫李慧。」女學生早就餓了，只是坐在王子川裡面，不好意思出來。

    「好吧。」

    王保強見李慧答應，也爽快答應下來，心想自己有1800塊錢。難得遇上和他說話的城裡人，吃上幾毛錢不算什麼大事。

    王子川、王保強、李慧三人離去，很快就有人坐在三人的位子上，旅途勞頓，能坐一會是一會。特別是坐在王保強位子上的陳虹，緊緊握著手裡的火車票，心花怒放，她還以為要站一晚上，沒想到王保強這麼快就把座位讓出來。

    如果王子川還在這裡，一定會被對面的美女迷住，她就是被譽為中國影視界『最美』的女演員，同時也是中國第一代『瓊瑤女郎』陳虹。

    陳虹出生於贛省。父母都是高級知識分子，自幼受到良好的家庭教育，她從小就顯示出藝術天份。上小學開始她就是學校的藝骨幹，高中時擔任了校學生會的藝部長。去年陳虹考入上.海戲劇學院表演系。

    第一代瓊瑤女郎陳虹是中國影視界頗具「美」名的女演員———瓊瑤劇中演繹恩恩怨怨，古裝劇中扮相楚楚動人。《三國演義》中的貂蟬、《大明宮詞》中的太平公主，都給王子川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此時的陳虹只有19歲，趁著放暑假的時候在南方客串了一部電影，藝術學院開學才急匆匆返校。饒是陳虹多智，也因為買票的事情耽誤了兩天。一直到9月3號才買到票。

    九月初正是暑運尾聲，火車上擁擠不堪。人多的不能再多，走道裡擠滿了睏倦不堪的人們，有好多農民工模樣的人頭枕在編織袋上，昏昏沉沉地進入夢鄉，王保強在前開道，李慧在中間，王子川走在最後，一節車廂的連接處，小小的空間裡，人們橫七豎八地或坐或躺，下腳的地方都沒有，王保強一邊吆喝，一邊回頭看，兩百米的距離，足足走了二十分鐘。

    八十年代，能在火車餐廳用餐的多是幹部家庭出身，還有趁著改革風氣率先富起來的商人，打開餐廳房門，王保強拘束萬分，整理了下衣衫，又搓了搓臉，就是忘記了走路。

    「你還站著幹什麼呢？」李慧不滿的推著王保強，都擠到了餐廳，卻停下了，難道裡面沒有空位了嗎？

    「哦！你先進！」王保險反應過來，讓位給李慧，他第一次來這種高檔場所，實在是無所適從看見裡面衣冠楚楚的人士，他只覺得和這裡的世界格格不入。

    李慧很快發現一處空桌，轉眼就被另一撥人佔據，不由嗔怪看了眼王保強，責怪他不該在這裡耽誤時間。

    「那邊有位置。」王子川站得高看得遠，為李慧指明方向。

    「太好了！」李慧疾步而行，選了一個自己喜歡的座位。

    王保強期期艾艾道：「你們吃什麼？今天我請客。」

    剛才在走道裡『齊心協力、勇闖難關』，李慧也不覺得王保強是陌生人，笑道：「那我要牛排，紅酒，還有魚子醬！」

    王保強疑惑道：「紅酒我知道，我們老闆經常喝，可是牛排、魚子醬是什麼？」

    李慧眼睛含笑，對王保強的求問很滿意，賣弄道：「歐洲中世紀時，豬肉及羊肉是平民百姓的食用肉，牛肉則是王公貴族們的高級肉品，尊貴的牛肉被他們搭配上了當時也是享有尊貴身份的胡椒及香辛料一起烹調，做出的就是

    是牛排，在特殊場合中供應，以彰顯主人的尊貴身份。」

    王保強傻笑道：「一塊牛肉還有這麼多講究，我三舅家就是養牛的，牛肉了，我都吃膩了。」李慧不滿王保強打段她的話語，繼續說道：「牛排有別於其他大部份熟食，牛排通常不會煮至全熟，而是可以以個人喜好調較生熟程度。生熟程度以奇數區分，主要分為：一分熟牛排，三分熟牛排，五分熟牛排，七分熟牛排，全熟牛排。」

    王子川微微驚訝，心道，這可不是一般人能知道東西，特別是在八十年代的中國，內地商人也就是這幾年發跡，那李慧不可能是商人子女，這個女學生不是普通人，除了商人，有這種素養，只剩下官宦之家了。

    王保強擺手道：「牛排不好吃，還是點別的吧，魚子醬是什麼東西？」

    李慧笑道：「魚子醬又稱魚籽醬，在波斯語中意為魚卵。」

    王保強也笑出來，露出幾顆大白牙：「魚籽？我家前面就是一條河，想吃魚的時候，跳進去洗個澡，不到半小時，就能逮到一桶魚，魚籽我天天吃。」

    李慧白了眼道：「魚子醬要是那麼容易得到，還會讓人趨之若鶩嗎，嚴格來說，只有鱘魚卵才可稱為魚子醬，其中以產於接壤伊朗和俄羅斯的裡海的魚子醬質量最佳，還有，也不是所有鱘魚卵都可製成魚子醬，其中只有beluga、ra及sevruga三品種的魚卵製成魚子醬，最高級的beluga，一年產量不到一百尾，而且要超過六十歲的beluga才可製作魚子醬。」

    「呵呵……你說這些他能聽的懂嗎！」王子川見李慧刻意賣弄，王保強在對面抓耳撓腮，想起了『對牛彈琴』四個字。

    王保強別有企圖，他對李慧一見鍾情，當然不介意懂不懂，憨笑道：「你說，我聽著呢，等到回去的時候，我也給家裡人說說。」

    李慧興致頗高，對王保強露了個讚許眼色，言笑晏晏：「魚子醬是法國人的餐桌上有最奢侈的享受，黑黑的魚子醬在過去是皇室裡的佳餚，上佳的魚子醬顆粒飽滿圓滑，色澤透明清亮。至於配酒，最好是配香檳，尤其以酸味較重的香檳跟魚子醬濃厚的油脂感最匹配。」

    王保強拍著小背包道：「那我們喝香檳吧，香檳配魚子醬。」

    王子川捉弄道：「在香港，一般的魚子醬也要幾千港幣，你確定要點魚子醬？」

    「幾……幾……千塊？」王子川臉色發白，結結巴巴的問道。

    「嘻嘻，我逗你玩呢！」李慧捂著肚子，俏臉貼在桌上嘻嘻哈哈笑起來。

    王保強憨笑摸著後腦，心中明白，只要李慧這個時候說魚子醬，他就是把三年積蓄花完，也要點一盤魚子醬過來。

    「我可以坐在這兒嗎？」

    王子川抬頭，就見一位黑紗長裙美女定定看著他。

    王保強是個熱心人，還以為對方是找不到位置，主動把椅子挪了挪，笑道：「請坐，這裡還能坐個人。」

    「哼！」李慧瓊鼻皺了皺，直覺燕兒不懷好意，餐廳中不少人單人佔據一個餐桌，為什麼不找他們拼桌子。

    「我叫韓燕兒。」韓燕兒說完，突然崴到腳似得，撲向王子川，

    「小心！」王保強提醒一聲，想要扶著韓燕兒，可是韓燕兒怎會讓他得逞，身子變換了跌倒軌跡，繞開王保強伸出的右手，整個人倒在王子川懷裡。

    韓燕兒表現的太明顯，王子川當然感覺到不對勁，不高他藝高膽大，還不知忌憚一位女子，何況還是個饒有姿色的美女。(未完待續)

    ps：今天四更，先擺正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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