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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章 詭異頭顱 文 / 森山叢林

    河畔草地,胡豐閉著眼,一動不動,狂暴的能量像是浪花拍岸,洶湧澎湃從丹田爆發,延五臟六腑擴散,所過之處條條經脈猶如山崩地裂,寸寸斷裂,撕裂的痛楚傳到神經,疼到心間,已無力喊出來。

    他的身體逐漸變得寒冷,唯有那一縷執念支撐著,但越來越弱的心跳聲,用不了多久,隨心跳停止,他將陷入永恆的寂滅。

    眼皮開始沉重,經脈斷裂的疼痛已成麻木,天地的色彩消失只剩灰白,意識也開始慢慢渙散……

    可他心有不甘,不甘心就這樣的死去,還有許多事情未完成。

    「我不能這麼死去……」迴光返照,胡豐突然瞪起雙眼,朝天怒喝。

    只是這一聲後,伴隨生機極速流逝,生命之火黯淡,眼前黑暗吞噬了光明,整個世界變得漆黑,變得寂靜……

    「嗡」

    一道劍吟,徒然響起,墨鋒劍震顫,奇詭的音波頻率向四方擴散,方圓千米內飛蟲鳥獸紛紛落下,若走近察看必會見到這些從花草樹木掉落的蟲鳥,皆是內臟被震碎而亡。

    此刻,青幽劍芒直衝天際,如一條黑龍騰空,隨即瞬間消散。

    墨鋒劍緩緩浮空,一股無形能量由劍身張開,禁錮了方圓百米,周圍一切靜止,亮晶晶的光雨從劍上飄下,在陽光折射下綻放七彩光芒,飄然落到胡豐的身體。

    「是非紛擾,紅塵萬丈,仙已不存,道已成空。生死輪迴,一切重頭以我之殘魂,凝聚不朽劍體」

    暮然,一道蒼老縹緲的話音猶如驚雷炸響在腦海,帶著無盡滄桑,隨之迴盪,剎那胡豐身體身體顫抖,有幽芒散發,體內出現一股漆黑長河,化作狂風暴雨,摧枯拉朽鑽進經脈內,澎湃藥力所凝聚的暴亂能量被其吞噬,匯成江河流淌在體內,所過之處經脈如沐春風依依被修補,僅片刻嶄新的經脈紋路浮現,似浴火重生更加堅韌了許多。

    「砰!砰!砰!」他的體內傳出有力而富有節奏的敲擊聲,那是經脈在這一剎那被打通。

    他的臉色逐漸轉紅,原本失去了活力的血肉,如今在瞬息間,以難以形容的速度重新塑造,恢復了生機。

    枯竭的氣海丹田,如今在這轟鳴中,隨著這股異常能量更是向外開拓,真氣不斷凝聚、增加,隱約間真氣更有淡金色光芒閃現。

    「光……」

    胡豐在感覺到心臟跳動,流失的生機恢復時便醒來,睜開雙眼,他彷彿做了一個許久的夢,迷糊的起身站起。

    耀眼陽光照在臉上,他抬起頭定眼注視著河水靜靜流淌,目中一片平靜,似看透世間虛無,透著純淨,不沾煙火。

    閉上眼腦中思緒起伏,剛剛發生的點滴在眼前重放,一切來得突然,生與死的經歷在不過盞茶間形成了輪迴。

    「是非紛擾,紅塵萬丈,仙已不存,道已成空」

    胡豐想罷轉過目光,盯住身旁插在土地上還在微微顫動的墨鋒劍,腦海迴盪著自己即將失去最後意識時,那一道劍光與蒼老的飄渺話音。

    他神情肅穆,意識中忽有靈光一閃,心念電轉間,下意識伸手一動,精神在瞬息間溝通了一縷奇異波動。

    「咻!」

    …………

    叢林裡張躂臘一路疾奔,頭不回往密林深處竄去,樹蔭茂盛,深入其中後在一棵千年古樹下駐足停下。

    「哎!俺號稱殺人魔,想不到今日人沒殺成人反倒威名盡失,這真他奶奶的晦氣啊。」

    張躂臘仰頭望向樹頂,縱身起落,躍上樹杈,隨即手伸向茂密樹葉叢掏出了一根粗繩,緊緊拉扯下後,抓住繩子腳下用力蹬向樹幹,身體便如猿猴蕩向更加茂密的葉叢內。

    他穿過遮掩的樹葉,那是另一棵參天古樹,樹頂枝幹同樣有根粗繩,他騰空借力放開在手繩索,手迅速抓住前面的粗繩,繼續往第三棵參天古樹蕩去。

    如此反覆六次後張躂臘才從滿是樹的林中脫離出來,躍上一座懸崖壁上的山洞平台。

    「九哥回來啦!」

    此時,平台上一名濃眉青年人舉著鐵棒站在巨石上。

    他雙目炯炯,身上穿著件黑色短袍,面容清秀,長髮用一根藍色絲帶束起,看著張躂臘,臉上露出一抹微笑。

    張躂臘掩蓋住不爽的神情,嘴角上揚掛起虛偽的淺笑後,拍了下他的肩膀笑道:「哈哈!十四弟你的貪狼棍法練得如何了?」

    青年靦腆笑了笑,非常興奮道:「貪狼棍法我已練到『棍由心動』,假以時日等練至大成『意到棍行』,我就可以出山血刃家仇了!」他雙眼閃爍一團火,氣血衝霄異常凶悍。

    「好一個十四弟,氣血竟然如此凝練,過段時間恐怕連俺都不是他的對手了。」張躂臘眼一瞇,心中有了忌憚,同時不安的念頭懸繞。在這充滿危機的迷霧森林,實力至關重要,他們逃過官府拘捕九死一生進到此地,可不是真正高枕無憂。

    迷霧森林從百年前起,隨著一群走投無路的亡命之徒衝進來,百年之內,凡是進來冒險的江湖好漢皆屍骨無存,最終使得此地成為繼「死亡沙漠」後第二處令人聞風喪膽的禁地。

    列如他進到迷霧森林要不是擁有過硬的實力,恐怕當時就已經埋骨在荒野之中,哪還有如今被人尊稱九哥的份。

    張躂臘一語不發點點頭後,滿是心事走向了洞內。

    「今天九哥怎麼愣愣的,真搞不懂?」青年撓撓頭看著他走遠才納悶的自語。

    山洞很寬敞,頭頂岩石上鑲有一圈八顆拳頭大的夜明珠,熠熠發光,如同日光燈照亮整個洞穴。

    橢圓洞內,四周牆壁有斧鑿留下的二十二個洞穴,中心地帶建有一座木製祭台,上面供奉一個質地碧綠的骷髏頭顱,夜明珠光芒照下閃爍滲人的慘綠色。

    張躂臘剛踏進來,便恭敬走到祭台磕頭跪拜,神情肅穆高呼:「冥冥幽皇,造福萬古;山海天崩,永垂不朽!」

    「老九大清早怎麼出去了,你難道忘記最近正是迷霧森林中獸類覓偶季節,若有不測,一旦引發獸潮暴亂,小命難保,下次出去最好與我等商量在做決定,不可毫無紀律隨意出入了。」

    突然,祭台右側盤腿靜坐的中年人猛睜開雙眼瞧向張躂臘。

    張躂臘被他一瞧只覺全身籠罩在一股強大威壓下絲毫都不能動彈,直到那中年人收回目光,虎軀方一震,連忙放低姿態道:「請大哥責罰!」

    中年人手上撥動一串鐵珠,灰色長袍纖塵未染,閉上眼睛淡淡說道:「念你初犯,下不為例,竟已拜完聖者就下去吧。」他說完話後,就如老僧入禪,一絲不動。

    張躂臘側邊臉頰滴下冷汗,躬身一禮這才緩緩轉身走向屬於自己的洞穴中。

    「一切都怪那小賊,若非他將藥膽吞服,俺何必這麼憋屈受辱,真是氣煞俺了。」

    張躂臘想罷走到石床旁,緊拽拳頭,絡腮鬍子根根豎起,圓瞪雙目,條條青筋從手臂到脖子鼓起,顯得憤怒非常。

    「哼!還好那小賊已走火入魔,晾他也活不過今天,免得俺親自出手活刮了他,算是他的福氣。」

    「轟隆!」

    「轟隆」

    正在張躂臘氣憤頭上時,突然整個山洞震顫不已,嚇得他緊忙衝出洞穴。

    「那那是什麼?這怎麼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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