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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正文 第 1章 奇緣表真情 文 / 安宇

    詩曰;人生有緣一線牽,愛似烈火胸中然。自古愛情多磨難,悲歡離合憂心間。有情道是多情苦,怨天憂人悔恨晚。但願世人能醒悟,忠貞不渝他人讚。

    這首不成文體的小詩,正是主人公婚姻歷程的真實寫照,也是他們相戀相愛的心理獨白。常言說;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不識君。正是緣分才使主人公奇緣相遇,相定終身。原來故事的發展,還得從七八年的一段奇緣說起。

    一;七八年的盛夏,天氣炎熱。太陽如同一個白炙的大火球,烘烤著大地。白天,氣溫高達三四十度,曬到地面吱吱冒煙,熱得人們透不過氣來。常言說,熱不過三伏,冷不過三九,如今正是中暑時節,你想,天氣怎會不熱?所以,人們無法下地幹活,只能躲在大樹下休息乘涼。

    然而,在楊河莊東頭唯有一家還在忙碌著。這家主人姓洪,今年六十多歲。頎長的身子,格外透著精神。因他愛勞動,人送外號老模範。此時,他正往架車上裝糞,別看他年過半百,幹起活來仍像個小伙子,不減當年之勇。他一邊裝糞,一邊喊;鋒兒,走,把糞幫我送地去。

    『啥?爹,你叫我拉糞?『

    話音未落,應聲從屋裡走出一人。只見此人四尺七八的個頭,濃眉大眼,圓圓的臉活像一個大蘋果。他叫洪峰,排行老二,今年二十多歲了。七七年考入商丘師範學校,眼下正是伏假期間。誰知洪峰聽了,有些怏怏不快。他望著架子車,苦著臉說;爹,今天我得去城一趟,要不明天再拉吧。

    老漢聞聽此言,不再言語,就獨自一人拉起架車走了。老漢一向幹活如此,從不攀比別人,強求別人。要不怎麼佩稱勞模呢。

    洪峰望著父親那彎腰駝背的身影,一種愧疚的,自責的心裡油然而生。他想,身為人子,不能讓父母過上幸福的日子,實為不孝。這時,他想起了父親為供他上學,給他送米送面的情景,不禁淒然淚下,暗暗的責怪起自己。洪峰呀,洪峰,你還是人不?大熱天,叫父親獨自一人拉糞?

    其實,今天他不是怕幹活,也不是故意躲出去,而是三天前,他和同學陳紅約好相會。他想,今天如若不去,豈不是失信於人。他是一個重情重義之人,不能因為家中的活而失信她人。想到這,只好回到屋裡,推輛自行車,急忙跟在父親的後邊,一手推車,一手幫老漢拉起糞來。來到地裡,他急忙把自行車放好,然後拿起鐵鍬,就卸起糞來。

    他像一個初生的牛犢,渾身有一股勁兒。然而,由於他缺乏鍛煉,一車糞卸了大半就累的氣喘吁吁,滿頭大汗。他喘著粗氣說;爹,你就別拉了,明天再拉吧?今天,我的確進城有事。他祈求著。

    老漢心疼的望著他,點了點頭;哎,不拉了,你放心去吧。

    洪峰得到父親的應允,這才推起自行車走了。

    二,楊河莊離縣城50多里,看縣城西南方。雖說不直接通公路,但要進城辦事,倒也十分方便。所處位置四通八達,可說人傑地靈。

    上了土路,由於順風,洪峰騎車如飛。只見他身影猶如燕子一般,十分矯健。想到他和陳紅的約定,二人要一起切磋文藝創作,探討人生時,他心裡湧起了一股喜悅之情。

    他想,陳紅家庭顯赫,地位高尚,怎能是他高攀上的。所以,對陳紅流露出來的感情只能深埋心中。他忘不了高中時代的生活。那時,他們都是班幹部,又是《小草》文學社的主編。兩人時常發表一些作品。所以,兩人交往密切,感情深厚。為此,也多次遭到過同學的白眼,聽到過別人對他們的一些流言蜚語。現在,陳紅約他探討文藝創作,怎不使他萬分高興呢?

    他走在路上望著豫東大平原,心潮起伏,感慨萬千。遠遠的望去,大地彷彿一片綠色的海洋。莊稼禾苗生長茂盛,鬱鬱蔥蔥,景色煞是好看。

    在蔚藍的蒼穹下,那黑黝黝的村莊,像點綴其間的哨兵一樣矗立於天地之間。公路上汽笛鳴叫,人來人往。兩旁的白楊樹高大挺拔,參天如雲,在微風的吹拂下樹葉嘩嘩作響。那聲音彷彿音樂家彈奏的一首樂曲,婉轉悠揚,美妙動聽。洪峰看到這裡,不由得讚美起一望無際的大平原。心裡詩意翻湧,脫口作詩一首,名曰;《夏天美景》

    一望無際大海般,

    鬱鬱蔥蔥勝黃山。

    豫東大地今昔變,

    堪比西湖美景傳。

    洪峰騎車如飛。高興的手舞足蹈,引吭高歌。他嘴裡哼唱起民間小調。天空中那些飛翼的小鳥,此時也唧唧喳喳的嬉鬧著,彷彿在和洪峰伴湊,樂此不彼。行不多時,洪峰便來到縣城。

    這縣城是一座故式城堡,名曰歸德府。高大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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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牆矗立於天空中,環繞於城湖裡邊。那城牆十分堅固,猶如一道天然屏障,巍峨莊嚴的聳立於天地之間。據說,這城堡歷史悠久,文化底蘊豐厚,縣城東南的古睢水兩岸,遍佈著許多龍山文化遺址。原始社會時期,這裡是帝窖高辛氏的地方,閼伯始封之墟。周封宋國,秦建睢陽,漢置梁園三百里。那時候,梁園風景優美如畫,盛傳千古,風聞全國。宋時為南京。趙構也在此稱帝。金元時期改為歸德府。四千多年來,這裡都是中國東方的重要城市之一。歷來是政治,經濟,文化的發展活動中心和兵家必爭之地。

    他望著那古樸,壯觀的古式建築,心想,這座城堡,真是一座歷史悠久的文化名城。

    他從南門入城,推車而行。大街上,店舖林立,車水馬龍,人來人往。汽笛聲,叫賣聲,不絕於耳。當他來到大隅首時,卻被一個熟悉的聲音叫住了。「洪峰,原來是你呀。那人吟笑著說;今天能夠見到你,太使我高興了。太讓我意外了。」

    洪峰聞聽此言,定睛一看,也使他驚訝的叫了起來。啊,是你——

    洪峰細看面前這位婷婷玉立,如花似玉的姑娘,彷彿突然遇到了七仙女。但見此人長得中等身材,不胖不瘦。白細的面孔上,鉗著一雙銅鈴般的大眼。高高的鼻樑下,有一張櫻桃小口。不笑則已,一笑露出一排雪白如玉般的牙齒。尤其是她那對喝酒窩,更是迷人。使人見了,大有吝香惜玉,相見恨晚的感覺。

    那姑娘見洪峰只顧看她,責怪似的笑道;怎麼,不認識我了,大學生同志。

    怎會不認識,大美女——明戀人也。洪峰不好意思的取笑道。

    「咯咯咯,我說你把我忘了呢。」明戀笑聲朗朗的一幅迷人的神精。

    「咋會呢。我怎能忘了你。」洪峰懷著深情地說。

    明戀埋怨著道;上了大學,走後書不捎,信不傳的,還說沒忘人家?今天怎麼就沒有看見我?

    洪峰爭辯起來。我怎麼能會忘了你。今天沒先看到你,是因為你這身打扮和以前大不一樣。

    「是嗎?」明戀驚訝的又看了看自己。笑問;這麼說,我比以前——

    「你比以前更漂亮了。」洪峰讚美著;真是女大十八變,越看越好看呀。

    說起他們的認識來,還是緣於1976年的秋天。那時洪峰高中畢業,正趕上全國開展農業學大寨——整建黨運動,公社裡抽他去坐隊。說也巧,洪峰被分到明戀所在的那個村,那個隊。明戀那時的打扮好像一個剛下學的小姑娘,紮著兩個牛角辮,一臉的雅氣,不像現在這麼成熟,莊重。那時明戀是積極分子代表,經常參加會議,和洪峰相處在一起,彼此產生了愛慕之情。由於兩人接觸的多了,總免不了一些人說長道短的。那些大姑娘,小媳婦一見他們的面,就往一塊推;看你們多像一對兒。

    整建黨結束,洪峰留在了公社糧店,明戀配成了大隊婦聯主任。二人打從分手至今,不曾見面,想不到今天在這裡巧遇。明戀兩眼閃著喜悅之情,多情的說;上了大學,地位高了,怎會記得俺?

    聽了這話,洪峰心裡彷彿被針扎一般,心裡湧出一股悲哀之情,似有一種被冤枉的感覺。他叫屈道;明戀,你不要冤枉人好嗎?誰把你忘了,其實俺心裡一直——

    一直什麼?明戀緊追一句。

    「一直——」洪峰羞怯的又一次把很愛你的話語嚥回了肚裡。雖然兩人心心相印,但畢竟沒有談過婚姻。他如同一個害羞的少女,臉面漲得通紅。此時,嘴張了幾張,愛字就是說不出口,只好把話題岔開;哎,明戀,今天你怎麼會在這裡?

    奧,我是來開團代會的。明戀吟笑著問;那你呢。

    奧,我是來找個人。洪峰笑了笑。

    「找人,找誰?」明蓮進一步追問。

    洪峰想到和陳紅的約會,不願告訴她。但想到陳紅抓的是團委工作,會議期間明戀一定見過她,就說;哎,你見過陳紅嗎?

    你說陳書記呀。明戀眨著兩隻狡詐的眼睛,編荒似地說;今天開會時還見到她了呢,現在她在招待所裡,飯間,你一定能找到她。但不知你和她什麼關係?怎會和她認識?

    奧,我們是高中時的同學。洪峰如實的回答。

    呀,你和陳書記是同學啊?明戀嘴裡說著,心裡在想;難得見到洪峰一面,今天無論如何不能錯過這個機會了。一定向他表白自己的心思,和他相定終身。

    想到這裡,就提議說;這樣吧,你隨我到招待所裡,包你能見到陳書記。說罷不容洪峰在說什麼,就拉住洪峰的手,走,咱們先吃飯去。

    洪峰推說不去,明蓮生氣道;眼下快到一點鐘了,難道你不餓?再說了,代表們吃的是頓餐,又不要錢,不吃白不吃。

    頓餐又會怎樣,還不是吃饃喝湯?洪峰不以為然地說。

    聽了這話,明蓮噗嗤一下笑了。她形容道;你以為只是吃饃喝湯呀,告訴你吧,還有雞魚,油炸大蝦呢。說著,她把代表證取了下來,佩戴在洪峰身上。再次催促道;走,咱們吃飯去。

    此刻,他還能再說什麼呢,盛情難卻嗎。他望著明蓮那多情的期待的目光,心裡彷彿有一股電流通過,渾身暖烘烘的,一時間心底滋生出一種莫名的愛。他想,明戀不僅長得漂亮,而且對他十分有情,今生如能和她相愛,也不枉來世此生。可是,當他想到父母給他定下的終身時,卻又暗暗的歎息起來。老天呀老天,你為什麼不讓我和她早早的相識訂婚呢?他在心裡抱怨著,苦惱著。一時間竟然像一個木頭人一樣站在那裡一動不動。明戀望著他,疑惑的問;你怎麼了?是不餓,還是不敢和我一起去?

    沒什麼。洪峰笑了笑,我只是沉寖於往事的回憶裡。他紅著臉,推說道;明戀,這樣合適嗎?

    明蓮責怪似地看了他一眼。有什麼不合適的?難道你不覺得咱們的相遇有些離奇嗎?說實在的,在此遇到你,是上天安排的,也是我們的前世姻緣。快走吧。

    洪峰只好跟在她的身後,向招待所裡走去。

    二人的相遇,有詩寫道;

    古城奇緣遇故人,

    相續衷腸表寸心。

    豈止愛情多坎坷,

    一波三折風雨存。

    洪峰此去,引出一段愛情佳話。要知詳情,慢慢道來。

    一;二人來到招待所裡,正趕上開飯。此刻,電鈴聲還在各叮叮的響,院子裡亂哄哄的。人們神色飛揚,春風滿面,說著笑著從四面八方向餐廳湧來。

    偌大的一個餐廳,一時間擠滿了人。說話聲,叫喊聲響成一片。

    洪峰放眼望去,八仙桌上擺滿了雞鴨肉魚,還有人們喜愛吃的葷素名菜。這在當時經濟落後的情況下,餐桌上能見到雞魚,簡直是皇帝老兒的生活。洪峰見了,嘴饞的流起了口水。

    明蓮見外面的一排桌子大都被人們佔著了,就和洪峰往裡走。

    這時,有人扯著嗓門喊;明戀,來這裡,就差你自己了。

    「不,還有一位呢。」明蓮朝那人擺了擺手。洪峰看到前面有個空位,剛想過去,卻被明戀一把拉住了;洪峰,咱坐這邊。隨後,又招呼幾個同事圍成了一桌。

    「奧,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大學生呀。」剛才,招呼明戀的那人,此時,便笑嘻嘻的走了過來。她叫張偉秀。因她嗓門大,說話咋咋呼呼,人送外號張大炮。她和洪峰是高中時候的同學,所以也走過來,親熱地同洪峰打起了招呼。

    一說洪峰是個大學生,周圍的人們都投來羨慕的目光。

    認識明戀的人,以為她倆是戀人,嘴裡也不住地說著一些祝福的話語。偉秀笑聲朗朗,聲音洪亮地說;洪峰,你和明蓮真是天生一對,是誰給你們做的紅娘呀?

    洪峰靦腆的像個大姑娘,害羞似的紅起了臉。他阻止道;偉秀姐,我們還,,,,,,

    沒等洪峰把話說完,明戀搶先道;那就請你給我們當紅娘吧。

    哎呀呀,你們這對老**,誰不知道你們早已談成相愛了。

    偉秀顯出一副疑惑的表情,搖著頭說,「你在騙人是吧,我知道在眾人面前你不敢承認,

    故意才這麼說的。」她想,你明戀騙誰,別人不知道,難道我還能不知道嗎。兩年前就風聞你們談成相愛,今天還拿這話糊弄我。你當我是聾子,傻子。可當她看到明戀那副憂鬱的面容時,又爽快的答應下來。那好吧,這個紅娘,我給你們當定了

    同桌吃飯的人,也都表示贊成。於是,你一言他一語的又戲鬥起明戀和洪峰來。這個說;你們多像栓寶和銀環,真是天設地造的一對兒,

    哪個講,明戀,你們啥時候結婚,可別忘了請我們喝喜酒呀。偉秀又大著嗓門叫起來;嘻嘻嘻,恐怕他們早就圓房了。

    一時間,眾人又無拘無束的同二人開起了玩笑。洪峰是個薄臉皮人,那經過這樣的場面,此刻,他面紅耳赤,只顧吃飯。他吃了一會,就放下筷子,快步走出了餐廳。

    的確,今天這場面令他不安,更使他無法面對,雖然他見過不少世面,可要他面對眾人的戲鬥,怎不使他臉紅心跳呢。

    洪峰一走,明戀不高興起來。她撅著小嘴,有些生氣似的責怪道;偉秀姐,都怨你了,看看把人家氣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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