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 麵館爭執 文 / 文刀爍爍
醫院到舒芹的住處,僅有十來分鐘的車程,出租車一會兒就到了目的地。
「二十二塊錢。」出租車司機看著表說。
舒芹從信封裡拿出二十二塊零錢遞給司機,心疼了一下。
坐公交車只要兩元錢啊,二十二塊錢,可以坐十一次了。辦公交卡坐車更便宜,一次才一元錢呢。
出租車停在小區大門外,舒芹從車上下來,突然感覺到一陣眩暈。
「好餓哦!」舒芹皺著眉,捂著肚子,有氣無力地說。
從昨晚開始只吃了一碗稀飯,早上本來打算買包子吃的,還沒買到,就出車禍了。此時早已餓得不行了。
小區旁邊有一家專賣滷肉面的小店,招牌的名字就叫「金牌滷肉面」。味道非常好,來這裡吃麵的人也很多,特別是中午時分,小店內的桌子旁邊都坐滿了人。
店內十幾張桌子,每張桌子可以坐四個人。
舒芹站在店門口,往裡一張望,看到其中有一張桌子空出兩個位置,便走過去坐了下來。那還是人家剛剛吃完,凳子上還留著別人的溫度呢。
老闆熱情地向她介紹著招牌品類。
舒芹連忙打斷老闆喋喋不休的介紹,說:「二兩滷肉面,呃……三兩吧!不要放辣椒。」
平時吃二兩就夠了,今天實在是太餓了,多要一兩。還記起素蘭給她交待過,不要吃燥性食品,辣椒要少吃。
「三肉滷肉,不放海椒——」老闆拖著尾音,朝裡間猛吼一聲。
滿屋子裡都是顧客,大家對老闆這種行為見慣不怪,各自低頭吃自己的面。
舒芹對面坐著兩個二十出頭的男生,當她看清他們的打扮時,差點沒笑噴。
正對面的那個,頭上弄得像斑馬,一道黑一道白的。旁邊那個弄得像火雞,又紅又黃的。他們身上穿著更為誇張,花花綠綠地,像開了染房似的。
手臂上紋著紋身,耳朵上還掛著耳環。
真不知他們為何要打扮成這樣?難道打扮成這付模樣就是黑社會的麼?
雖然舒芹現在的形象也好不到哪兒去,但她在心裡暗暗說道:哥們,我是來吃麵的,不是來參觀動物的。
或許是感覺到舒芹在看他們,兩人同時抬起頭來,用凶狠的目光瞪了她一眼。
舒芹不以為然地笑了笑,將目光移到店門外去了。
卻見到一個更不想見的人……
一個斯斯文文的男子走了進來。
欣長而瘦削的身材,一件白色休閒短袖t恤,一條米色休閒褲。手中捧著一束粉色玫瑰花,肩膀上斜挎著一個真皮男士包。看到舒芹身邊還有一個空位,便向她這邊走來。
「偷——窺——狂?」舒芹小聲說出三個字來。她相信自己的眼睛絕對沒有問題,進來的人正是7樓對面那個「偷窺狂」。
可是……她說出來的三個字,好巧不巧地被桌子對面的兩人聽到了。
「草,醜女!你罵誰呢?」坐在舒芹對面的斑馬頭罵道。將手中的筷子重重地擲到桌子上,濃眉一揚,伸出手指著舒芹說:「長成這樣還想要人偷窺?太tmd自戀了吧。」
舒芹被他這一嗓子吼得,臉上頓時緋紅,卻還是高傲地揚著頭,斜著眼鄙視他,聲音不高也不低:「你嘴巴放乾淨點!哪只眼睛看到我偷窺你啦?再說了,你不看我,怎麼知道我在看你?不就是一匹斑馬麼!有什麼好偷窺的?動物園裡給錢就能看。啊——對了,動物園味道不怎麼好,老遠就聞到臭味!」
旁邊桌上的人聽舒芹嘴裡一個髒字都沒說,卻已經把斑馬給罵了回去,都樂翻了。看好戲似的,看著他們打嘴仗。
「草,醜女嘴巴還挺厲害的,我賞你幾耳光,看你還厲害不厲害!」斑馬頭怒意更盛,手掌高高揚了起來……
旁邊桌上吃麵的人都不敢站出來幫舒芹,看到那兩個打扮怪異的男人,就不像好人。不會為了一個不認識的舒芹,而去得罪惡人的。
舒芹則是下意識地抬起手臂護住了頭部,閉上眼睛……
時間過去了半分鐘。
咦?怎麼久久沒見有動靜呢?
舒芹沒有被打到,有些疑惑,睜開眼睛一看,頓時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對面7樓的偷窺狂抓住了斑馬頭的手腕,並未使多大的勁,卻讓斑馬頭的臉皮痛苦扭曲得像包子褶。
店內的人都疑惑地看著他們。心中不禁暗暗稱讚這個看起來長得斯斯文文,瘦高瘦高的男子,居然比斑馬頭厲害多了。
火雞頭想要幫斑馬頭,卻被偷窺狂凶狠的眼神一瞪,給嚇住了,站在一旁不敢造次。
舒芹站直了身子,偏轉頭來,好奇地打量著偷窺狂。
近距離看著他,五官清晰多了。俊逸的臉上,白皙光滑的皮膚,狹長的眼型如狐狸般的魅惑,下面是挺直的鼻樑……
咦?這人怎麼也像是在前世的故事裡見到的呢?是誰呢?
舒芹心中疑惑著,呆愣著,望向偷窺狂,眼睛都沒眨一下。
偷窺狂轉過臉來,溫柔地看了她一眼,嘴角似有若無的彎了彎。
「啊……哦……嘶……」斑馬頭手腕很痛,念起了一年級拼音。
「打女人?你還是不是男人?」偷窺狂一把鬆開斑馬頭的手,淡淡地說,「趁我沒發火之前,快點滾!」
斑馬頭接連倒退了好幾步,凳子也被他碰倒了,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抬起手來一看。
媽喲喂!
剛才被捏過的手腕已經變形了,手掌耷拉著,似乎已經被弄脫脫臼。痛得他臉色煞白,直冒虛汗。不敢再囂張了。
火雞頭連忙上前扶起斑馬頭,準備離開。
「你們吃了面還沒給錢呢!」麵店老闆攔住了他們。
火雞頭從褲兜裡摸出二十元錢塞到老闆手上,說:「不用找了!」眼神閃爍,只想趕快逃離這裡。
「那啷個得行?我們這兒從來不亂收錢的。這是找你的四塊錢,拿著!」店老闆手裡捏著一大把零錢,不由分地找了回去。
火雞頭沒辦法,接過那四塊錢,拉著斑馬頭快速離開。
一說到錢,舒芹這才想起自己信封裡還有七千多塊錢呢。低頭一看,信封乾癟癟的,空空如也,一分錢都沒有了。
「我的錢到哪兒去了呢?怎麼不見了呢?」舒芹慌張地急忙又往桌下、凳子下、腳下尋找,依舊是沒有見到錢的影子。
偷窺狂見她這個樣子,立馬想到是什麼回事了。臉色一沉,眸裡閃過一抹寒光,手中捧著的玫瑰花甩到桌上,轉身往店外跑去。
店裡的人看著他的背影,莫名其妙,不知道他要去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