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五章 有事相求 文 / 山中餓龍
「你說什麼?張燕死了?張燕死了?」
洪亮叫聲,震得林中百鳥驚飛,原來是呼廚泉在叫喊,白楚峰等人均張口無言,不知狀況。
「你是何人?家父之死與你何干?」張方問道。
可呼廚泉口中還在唸唸碎,似乎張燕的死與他真的有很大關係。
「此人乃一匈奴人,是我在路上所救,見他頗有氣力,我正要押他回去做我的奴隸,張將軍莫怪他無禮。」白楚峰見呼廚泉忽然變得不會說話,就說對張方說。同時也沒有揭露呼廚泉那左賢王的身份。
「謝謝你白楚峰,但你不必替我隱瞞。」呼廚泉似乎按下了情緒,抬起頭來看著白楚峰說道,同時也對張方說:「你們坐下吧!都聽我說。」
呼廚泉嘴上說話要說,但神色凝重之中又遲遲不開口,張方也會意,立刻退下隨從,在白楚峰的要求底下,只剩下呼廚泉、白楚峰、簡雍、張方,以及一個張方麾下的人。
呼廚泉環顧四周,感覺可以了就開口說道:「張少將軍,我乃匈奴的左賢王呼廚泉,但現在又不是了。」
張方對於呼廚泉那奇妙的字眼費了一番勁才進入了耳朵,隨後又聽呼廚泉說:「白楚峰兄弟也知道我匈奴單于被人加害,如今危在旦夕,我卻被屠各胡誣陷而逃亡至此,事實上我來這裡正是為了找張燕。」
呼廚泉也是為了找張燕,白楚峰心想大家原來都有相同的目標,難怪這麼有緣。
張方想要對呼廚泉問話,但呼廚泉已經明白張方想問什麼,手勢示意張方安靜,聽自己細細道來。
「你父親有一好友眭固吧!我認識,數月之前我們匈奴與眭固立下盟約,準備引軍河內助其攻打魏郡,期間我得眭固引薦與你父張燕交好,更準備不久以後也與黑山軍立下盟約相互依存。」
「原來眭固這傢伙,我父早已受朝廷招安任平難中郎將,可眭固、於毒等人還是不安心,四處征戰說要打地盤,弄得黑山大軍四分五裂,實力不如從前,才會不敵呂布和袁紹,還弄至如斯田地。」張方聽見呼廚泉提起眭固,心裡不高興起來。
「我族蒙難,本想來關內請張兄幫忙,助我突襲屠各胡,挽救欒提氏的命運,誰知道張兄卻遭厄運,我呼廚泉卻無力為他做些什麼,唉……」呼廚泉心中概歎天意弄人。
「對不起了左賢王,小侄如今也自身難保,請便。」知道呼廚泉的故事,張方也沒有興趣留難他們,也沒有閒餘的功夫去留難他們,就站起來請辭道,更想離開這裡。
「張將軍,且慢!」白楚峰追身說道。
「哦!忘了招呼先生,方的不是,先生有話請說。」
「張將軍還沒有說,為何張大帥如此想見我?」
「噢,原來如此。先生在上谷名聲在外,商貿往來遍佈幽州、冀北以及長城內外,家父早有結交之心。近日更聞先生所召集的五百烏桓戰騎在界橋之戰中為公孫瓚扭轉敗局,更是想見先生。」
「那我也不過是一胡族商人,何故張大帥如此青睞?」白楚峰更想不到那五百烏桓兵的出處居然跟自己扯上了關係,看來張燕是想跟自己交易,又或者想招集胡族僱傭騎兵。
「就這樣的一張四腳胡椅,家父說,這樣簡單的一件物品,卻帶了不一般的感受,造物者不僅在追求著自己的生命感覺,而且還敢打破一些舊有的縟節,那不僅是創造者,還是一位革新者,就像張天師那樣的革新者。」張方神情肅然地回憶著張燕說過的話。
白楚峰心裡愕然,自己哪裡是什麼創造,而且還跟張角比較了起來,感情這張燕不是智慧過了頭,就是思想太過感性,否則也不會說這種如此富含哲學的話來。
「張將軍可知我這次來雁門的目的?」
「不知,請先生明示。」張方對白楚峰的態度真的十分恭敬。
「這位是公孫瓚的使者簡雍,我這次與他前來,正是為了找張燕談談結盟的事情。」白楚峰向張方介紹簡雍,簡雍有禮地與張方相互點頭。
「白楚峰兄弟,原來你……」
呼廚泉聽後也大悟起來,白楚峰對其抱拳一笑。
「多謝先生好意,若能與公孫瓚聯合是最好不過,可惜你們來都得太晚了!」張方那是同時對白楚峰和呼廚泉說。
「張將軍,恕雍無禮,雍想問將軍一些事情。」簡雍對張方說道。
「別再叫我將軍了,家父已去,我也不想繼承什麼將位,過些時候我就打算散掉部眾,找個地方去就罷了。簡大人有話請說。」張方對未來已經失去了信心。
「敢問張公子的部眾還有多少人?」
「在平城本來已經聚眾過萬人,可呂布遣張遼率并州鐵騎來襲,大寨被毀,部眾失散,如今隨我者不過千餘之數。」張方說。
「張公子不如再號召黑山部眾,我方願助將軍重整旗鼓。」簡雍建議道。
「家父已亡,眾心已寒,如何能再集眾人。即使眾人再集,面對呂布和袁紹,又怎能匹敵。」張方頹然道。
「張公子,不若帶領部眾隨我前往河套,助我對付屠各胡,若復我欒提氏,我便教單于封你為王。若你要回來并州找呂布袁紹報殺父之仇,我呼廚泉定全力助你。」這時候,呼廚泉忽然把話插了進來。
「這個……就憑這千餘人又怎能與匈奴鐵騎交鋒,左賢王太看得起我了。」張方婉辭推搪,但似乎也有點心動的樣子。
「而且……」白楚峰與簡雍會心對視後,也加入到這個話題中,只聽白楚峰繼續說:「……左賢王流落至此,我正準備帶你回去烏桓做奴隸,你要回匈奴王庭,總先要拿些東西來贖吧!」
「兄弟的救命之恩,我呼廚泉一定不會忘記,但匈奴王庭危在旦夕……兄弟,若能助我,莫說那些牛羊馬匹,我甚至也教單于封你為王,比起你在烏桓得到的要多更多。」呼廚泉信誓旦旦,認認真真地說。
白楚峰與又對視一眼,搖頭輕歎:「很吸引,但我想你匈奴的大王肯定是滿大街都是,而且我要是這樣做,豈不是會得罪了整個上谷烏桓,你要知道上谷烏桓王難樓治下也有萬餘落,我可不敢。」
(註:落是否指一個邑落?烏桓人一個邑落約二百人左右,那一個上谷烏桓豈不是有過百萬人。所以我覺得三國誌述:「上谷烏桓大王難樓,眾九千餘落。」落應該是指戶的意思,所謂一戶不過五六人之數,那一個烏桓王有四五萬臣民是比較合理的,因為東漢末年整個南匈奴王庭也不過幾十萬人而已。)
「……那兄弟到底想要什麼?你說,我為你做,只要你能幫我們……或者兄弟你就放我走吧!若事成,我必不會忘記你的,這個為證。」呼廚泉說罷,拿出鑄有「左賢王」的鐵牌,交給了白楚峰。
「好!」白楚峰拿著鐵牌,嘴角輕輕一笑。
簡雍見此情況把白楚峰拉到一邊悄悄地說話,而呼廚泉又繼續遊說張方。
「楚峰你瘋了,南匈奴越亂越好,讓他們相互殘殺,否則我大漢朝衰落,必被這些番邦乘機而入,後果不堪設想啊!」簡雍說。
「憲和我明白,漢朝內亂不止,外患也將至,但你想想,這個呼廚泉四肢發達,人卻笨笨實實的,或許將來他一樣會危害大漢,可跟那個屠各胡一比,一切都不一樣了,能把欒提氏弄到如此田地,陰謀詭計肯定不少,屠各胡才是最危險的,若匈奴單于你要我挑誰?我肯定不會挑那個屠各胡!」白楚峰說道。
「那張方呢?現在張燕不復在,黑山名存實亡,我軍已失去盟友,我現在希望讓張方繼續召集散落的部眾,投到玄德麾下,楚峰有什麼好想法?」
「我認為讓張方隨呼廚泉到河套走一趟比較好。」
「那我們此行豈不是白走一趟?」
「正如張方所說,他們那些黑山軍隊對呂布、袁紹早已驚懼,在戰場上一交鋒就要先腿軟,要來也無用,倒不如去匈奴那裡練一練回來。如果呼廚泉成功挽救匈奴王庭,我倒可以從他那裡僱傭匈奴鐵騎,當然我不是要引胡虜入關,只要少數精銳即可,就像白馬義從那樣,胡漢混編。」白楚峰建議道。
「如此何不直接引入烏桓騎兵,眼下楚峰你就能辦到。」
「烏桓騎兵是輕騎,匈奴鐵騎是皮甲俱全的重騎,種類不一,用途也不一,再說我對匈奴還另有目的。」
「什麼目的?」簡雍不解道。
「一些私事而已,只是呼廚泉和張方留在這裡也沒有多大用處,倒不如賭一把,或許將來有大用。」
「眼下也只能如此,不過引入匈奴鐵騎的事還是跟玄德商量了再說。」
刻下白楚峰與簡雍已經商妥,而呼廚泉與張方似乎也有定論。
「白楚峰兄弟,我呼廚泉還有一事相求。」
「哦?還有什麼事情。」
「我想你帶我去見上谷烏桓王難樓。」
呼廚泉此話一出,簡雍和白楚峰都愣起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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