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賽共十一場,其中九場是同級別對決,從魔武士到魔導士****,每個級別各三場——武武、法武、法法對決各一。
另外兩場便是越級表演賽,沒有武士法師之分。
唐森的比賽被安排在第四場,對手是來自此次競技會最高等級組季軍隊伍裡的一名光耀武士。
……
「這……這是怎麼回事!?
「這顏色……不對啊!」
「只有這麼點兒?」
普通觀眾完全是不知所以,眼前的景象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圍。
而那些專業的觀眾,都是訝異萬分!
「這……這……」
班切羅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兩種顏色!
而且還是……
場地中央,唐森穩穩而立,就見他彷彿從中線被分成了兩半:
右半身火色波動,而左半身……
竟是亮藍色!
火系、水系魔力同時出現在了他的身上!
這還不止,他那魔力光焰,竟是比他之前的厚度少了九成,現在只剩下薄薄一層!
只不過……
「光焰化實!」
班切羅、阿塞多、胡安三人一齊喊了出來!
「呵呵……呵呵……兩種魔力同現、光焰化實,出現在了一個魔武士的身上!還是同時出現!」
「他給我們帶來的感受,就沒有點正常的啊!」
「你們說這下誰能獲勝?」
「看樣子是很難猜了!」
……
站在唐森這冰火兩重魔對面的,是一個身穿華麗鑲金戰甲,手持美觀十字大劍的金髮戰士。
這是風系魔武士卡斯特羅·卡瓦達。他所在的戰隊在此次競技會光耀武士、**師組別中戰得第三,所以組委會邀請到他來參加這場表演賽。
卡瓦達實力不俗,頗有聲名,因為他屬風系,人又長得英俊,所以人們給他起了個「風吻者」這樣浪漫的外號,同時也暗示著他身手敏捷,動作迅速,連風都可以吻到。
他和大多數人有一樣的想法,這種越級表演賽就該叫一個新晉光耀武士**師什麼的來參加,盡量縮小和挑戰者魔武士魔法師的差距,這樣才有得看嘛。
讓一個高級光耀武士來參加,收拾對手不就是分分鐘的事?
他本為這次的對手感到不幸,因為自己就是一個掌握了高級武技的光耀武士。
於是他穿上了更傾向於美觀的鎧甲來一展身姿,若不是手中大劍已經夠華麗,他都會去換一把儀式劍來表演。
只是現在看來,情況大大地超出了自己的想像啊!
「唰唰!」
風吻者心中雖奇,但還是要把主動掌握在自己手中。他本計劃一上來就用強力又炫麗的高級武技轟殺過去,但看到對手所展現的實力,他決定還是穩當些來。
於是他先斬出兩道虛瞬作為開局。
「乒乒!」
唐森防住第一招。
他戰前就想好,直接曝出兩種魔力及化實的光焰。他要考驗一下自己現在到底到了什麼程度,並決定這場比試不用魔法,不用其他系的魔力來以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光耀武士的虛瞬比魔武士使出來可要強了很多,劍與劍相拼傳來的力量不是之前那些魔武士能比的。
三劍相鬥,穩而不急,這一狀態還持續了好一會。
風吻者起初有些保守,要試探一下對手的水平,他可不想陰溝裡翻了船,墮了自己的名聲。
唐森更是小心應付,適應著對手的節奏。
不過他心中還是有些焦急,這光耀武士應該已經摸出自己的底了。儘管他出招保守,但自己仍是要全力而為才能堪堪抵擋,兩個魔武士之間的差距最多是量的不同,而光耀武士和魔武士之間的差距,完全是質的不同!
這傢伙雖是風系,但力量仍強於自己。本來自己速度上的優勢……在風系面前,哪還能叫優勢?
卡瓦達一直處於上風,他出招收劍中規中矩,未露出一點破綻,讓唐森抓不到一點機會反擊。
「……乒!乒!」
「乓!」
吻風者接連劈砍,最後一劍角度刁鑽,擊中了唐森,把他的護盾砍得一顫。
嗯,差不多就這樣了,終歸不過是個魔武士,自己謹慎過頭了啊!
「啪!」
魔導士裁判弄出聲響,示意第一回合結束。
兩場越級表演賽最為特殊,定有三回合。若全部回合結束,沒有分出勝負,則可以判為平局。
其實這算是照顧低級的那一方了。
第一回合沒有亮點,那魔武士基本全在防守,光耀武士也未全力進攻,只在最後輕飄飄砍中對手一劍,叫觀眾看得好不過癮。
片刻之後,第二回合起!
「喝啊!」
這一次,竟是唐森搶先進攻!他已明確了戰術:攻,只有全力進攻!自己耐久度明顯不如對手,拖下去還是失利。儘管拖時間可能打個平手,但他的目的是鍛煉技戰法,為了不輸而戰的話,最開始就沒必要來參加這場了。
第一回合對方試探自己,自己又何嘗不是在試探他?
「乒,轟!乒,轟!」
唐森雙劍齊頭並進,每每與對手大劍相交,劍上魔力竟是噴湧而出,左邊冰霜,又邊烈焰,讓對手不僅要抵禦劍身,還得時時躲避這爆出的魔力攻擊!
光焰化實可不只是好看的!
連擋數十劍,卡瓦達平躍向後,心想這傢伙剛才竟也不是展現所有實力。
哼!現在換我攻了!
吻風者換好姿態,奪步前攻,長大的十字劍劈、砍、刺、削,凌厲無比。
「嘿呀!」
他一個猛劈,身前竟是砍出一道旋風,風還未至,他人又搶到風前,對著唐森又是一陣疾鬥。
「乒,啪啪啪……」
唐森被對方劍影所纏,卻沒法再躲閃那道旋風,只得用魔力護盾去硬抗。
一茬攻勢未止,一波卻已跟上!
吻風者火力全開,身形鬼魅,那速度讓唐森已無法用眼睛捕捉!
他攻三招,唐森只能看清一招,其餘那兩招就紮實挨在了護盾之上。
「唰!」
唐森就見一道殘影斬來。
虛瞬?
不是!
擋下那殘影一擊,對手仍在身前,然後後方……
「乒乓乒乓……」
金屬撞擊聲,劍砍護盾聲同時響起,讓人分不清,數不下一時有多少劍已被劈砍出。
唐森身前身後,竟是有兩個身影在一齊進攻!
金色氣焰囂張騰舞,牢牢壓著紅藍光焰,那冰火波動被砍得點點飛散。
殘影分身!
唐森只能攔下少數進攻,更多的進攻,卻是被他全部吃下,就這片刻,他就硬扛下不知多少劍,體內魔力已然告急,護盾似要破碎。
他頭頂的裁判魔導士也是準備就緒,只待他堅持不住,就會立即加持護盾,然後宣佈他的失敗。
「乒!乓!」
「啪!」
兩個人影同時起劍一斬!那示意回合結束的響聲也再次響起。
「呼呼……」
唐森扭著身子喘著氣,面對身後武士,雙劍攔住了他的橫斬。
另一邊的幻象已經消散,那幻象給出的一斬被唐森咬著牙開著盾頂了下來。
風吻者瞪大著眼睛,心道:
「該死的竟然猜中我的真身了!?
太失敗了!竟然拖到了第三回合!」
卡瓦達恨恨站直起來。
算你運氣好!
「感謝這遊戲規則,讓我喘口氣吧……」
唐森坐到地上,抓緊時間休息片刻。
對手這犀利的攻勢,讓他制定的進攻戰術根本無法發揮——他沒法抓到主動去進攻啊!
待他氣息稍勻,戰鬥再次開始!
面對這快到難以捕捉的攻勢,難道真要靠拖時間了嗎?自己拖得完第三回合嗎?
唐森實在想不出什麼戰術打法了。
「眼力和精神力,你的優勢在哪一個?」
正當他覺得技窮時,腦海裡突然想起了一個聲音!
這是胡安的聲音!
第三所的那個老學究……
**師就能隔空傳音了?
肯定不能!
……這位老人家也喜歡玩深沉啊!
不過,眼力和精神力,這有可比性嗎?
……
「哦!」
第三回合起,觀眾席上響起一小陣呼聲。
普通人目力不夠,看不到那點細小的變化,但魔力人士卻能看到,這呼聲,正是他們發出的。
因為他們看到,場內那個魔武士,竟然閉上了眼睛!
目已無視,省出了大片心神。
全心集中,意識探出,在腦海中又是另一片景象!
整個競技場內,觀眾大半都是普通人。
剩下的,或多或少都有魔力。
喔!那些實力強悍的,都在伸出意識在自己身上探索呢!
稍弱一些的人,估計不是他們不想來探探自己,而是隔太遠探不到吧——觀眾席到場地中央也還是很些距離的。
啊,那是岡薩羅!還是裝成個光耀武士啊!
旁邊公主仍是鎖鏈附身啊!
……
喲,班切羅,阿塞多,這兩位確實是**師級別。
胡安……這深度……這是魔導士啊!之前太講禮貌,都沒去探索過他們。
……
咦!?這個意識……呵!竟然又被我碰到了!
……
「乒!」
閉著眼睛的唐森抬劍拼住吻風者的一擊。
左!右!左!下……
眼雖不見,對手魔力的變化移動卻是在自己的腦海裡無比清晰。
「乒乒乒乒……」
「乓!」
吻風者的每一劍,現在竟然都如同赫然在目……
唐森雙管齊下,一紅一藍奮力與那金色游蛇纏鬥在一起,冰與火四下飛濺,與那兵刃相拼擦出的火花交相輝映。
紅藍稍弱,但幸在成雙,把那更強的金色攔住了大部分。
不過十之一二確實攔不住!
唐森身法、魔力強度遜於對手,即使抓住了他進攻的軌跡,身體也來不及做出反應!
「該死!」
卡瓦達咒罵一聲,對一個閉著眼睛的人,自己反而更難擊中他了!
這是恥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