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章 告訴我吧 文 / 不如糊塗(書坊)

    第二天王峰起的很早，他的擔憂不斷敲擊著他的額頭，讓那裡隱隱作痛，無法真正睡眠。

    一晚上王峰似乎做了很多夢，又好像什麼都沒夢到，他自己都覺得這很矛盾，似乎昨晚一直都是在迷迷糊糊、半睡半醒中過去的。

    他俯身看了看下鋪，冉興學的床鋪很整齊，被子疊的規整，放在床腳。看樣子他一晚沒有回來，他去哪了？王峰自問。這似乎是他們相識以來冉興學第一次夜不歸寢。王峰的擔憂如同窗外的朝陽越升越高，看到窗戶射進來的光亮，王峰感覺眼前一片眩暈，疲倦的感覺突如其來地衝進了他的腦海。

    他真想沉沉睡去，可又不得不起身，他還有些事要去做。他記得昨天李欣發來的短信，他想去找李軒瞭解一些情況，在聽過李欣講的那些傳聞後，他就隱隱覺得自己寢室遇到的那些古怪事和當年那些命案有關，或許……世界上真的有鬼吧。除此外，王峰也想不出個解釋了，若說一次兩次是眼花的話，那麼三次呢？而且還會有幾個人一起眼花的情況？

    寢室的其他人還沒起，王峰悄然下地，拿著手巾、牙具跑到了洗漱室。在這個時間，寢室裡的男生起的很少，大家一貫秉承的原則都是睡到自然醒，若無大事基本上不會早起。而大事的定義也可以用一句話概括，除死無大事。

    水的冰涼刺激了王峰眩暈的頭腦，他甩掉臉上冷冰冰的水珠，覺得自己的思維清晰舒爽，再沒有了沉悶的感覺。離開前，他心有餘悸地看了看衛生間，那晚的經歷一直讓王峰無法釋懷，每次進入衛生間時也會心裡毛毛的。

    忽然一陣冷風攀上了王峰的肩頭，他打了一個哆嗦，也不清楚是心裡作用還是真的有風吹他。他四處看了看，除了自己洗漱室裡沒有半個鬼影。一想到鬼，王峰抬手抽了自己一巴掌，真不該瞎想。最後，王峰的目光定格在了那間洗漱室的倉庫，與往常一樣，門上纏著鐵鏈，可王峰卻感覺有些異樣。

    他想了片刻，還是離開了。

    收拾妥當後，王峰悄悄離開寢室，沒有吵醒其他人。他強忍著胃裡的翻騰吃了些東西，似乎睡眠的不足嚴重影響了他的食慾。

    王峰所在的美術系是一棟新舊相連的六層小樓，樣子頗有些古怪，新舊交替的痕跡在樓房的三分之一處隔出了一條顯眼的縫隙。沒有疑問的，新樓佔了三分之二。聽說當年因為老樓的根基不穩，有一小半塌了，好在沒有人員傷亡。美術系以此為由向學校申請了一大筆資金用來蓋建新的美術樓，可學校卻以資金緊張剋扣了一半。

    雖氣憤，但也無奈，美術系便用這不足的資金將老樓修葺一番，然後連接著老樓的倒塌處新建了三分之二的新樓。老樓牆體是黃色的，新樓則是白色，所以，這棟教學樓到是黃白相間的「藝術色彩」，除了顏色的奇特外，就連樣式也是不匹的。

    站在老樓下，王峰抬頭看著那仿若破舊報紙的黃色樓房，嘴角不由咧了下來。這棟老樓牆體上已經出現了不少裂痕，頂樓更是不斷漏雨。他都懷疑，說不定哪天這棟老樓就會再次倒塌。系裡的老師、導員都已經搬去新樓了，剩下的那些辦公室也都改了教室與庫房，還有王峰此行的目的地——學生會也在這棟老樓裡。

    雖說環境差些，但因為沒有老師的干擾到也清淨自由。

    學生會的人起的都很早，這讓王峰一度認為，學生會成員的選拔是否就看誰有早起的習慣？其中以學生會主席李軒為最，他每天都會早早就跑到了學生會的辦公室，這一點王峰早就打聽清楚了。

    當他來到五樓的學生會辦公室時果然李軒正在這裡，除了他還有另外一人，黑色衣褲，及肩的長髮。在這個已經有些寒冷的秋季，他只是穿著一件黑色的t恤。他的身材又高又壯，看著就是時常運動的樣子。

    此刻兩人似乎在爭吵些什麼，王峰的出現不合時宜地將兩人間的對話打斷了。他在門口時僅僅聽到了那個黑衣男子低低說了一句：「那只弩箭不就是……」

    李軒抬手制止了他的話，因為他看到王峰站在門口。黑衣男子也看到了王峰，他的臉色有些發青，王峰注意到他的眼睛有些紅，似乎也是休息不好的緣故。

    他見到王峰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有些不滿地哼了一聲。丟下一句「有時間我們再聊。」就離開了這間辦公室，在路過王峰身邊時，他還狠狠瞪了王峰一眼。

    王峰著惱，自己招他惹他了竟然就這種態度。

    「王峰，你怎麼來了。」

    王峰收回看向黑衣男子背影的視線，看到李軒向他揮手，他笑了笑，抬腳走了過去。

    「沒想到李主席還記得我的名字啊。」王峰笑著打趣道。

    「當然了，必須的，咱們可是有緣人，一見面就來了個熱烈擁抱麼，我怎麼能忘？快坐下，找我有什麼事嗎？」李軒笑臉相迎，一臉的和沐春風。看到他的笑臉，王峰覺得自己的心情好了很多。

    王峰沒有客氣，在他對面找了個位置坐下。「我今天來還真是有點事，不過……」

    「不過什麼？有什麼事儘管說出來，學生會的主旨不就是為大家服務麼，有什麼問題你就提出來，只要我們能做到的都會盡量努力。」李軒起身給王峰倒了杯水，他的樣子到還真的有些領導的氣派，王峰頭腦裡不自覺的猜想，他是原本就有如此氣質才被升到了學生會的主席，還是因為他當上了主席後才培養出了這種氣質呢？

    對面的李軒又在催問，還說著王峰不要猶豫，大家都是同學關係，有什麼不好意思說的。王峰點頭，略一沉吟，開口問道：

    「其實，其實我是有點私事，我想問問三年前發生的那些……古怪事。」他盡量斟酌著詞語，不想讓問題太過突兀。

    「三年前？」王峰一說完，李軒的眉頭就皺了起來，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睛，眼神有些奇怪地盯著王峰，似乎是看到了怪物。

    「三年前的古怪事？你的意思是？」

    王峰料到了對方不會直接回答，他這次再不轉彎，直接說了出來。

    「就是三年前接連有人身亡的事件，我想多瞭解一些。」

    李軒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他微瞇著眼睛看著王峰，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兩人間沉默了很久，然後李軒恢復了正常，他微笑著搖頭，說道：

    「三年前確實發生了不少事，可是我也不清楚，這個……或許你應該去問問其他人。」

    「可是有人告訴我，你是最瞭解這件事的。李學長，你就告訴我吧，看在咱倆這麼有緣的份上。啊？」王峰一臉的嬉笑神色，他在來的路上就想到了李軒很有可能會不承認，他當時就做了決定——耍賴，不管怎麼樣，都要問出點乾貨來。特別是剛剛王峰聽到了黑衣男子對李軒說的話，明顯對方知道什麼，只是不想說罷了。

    王峰看到李軒的眉頭抖了一下，然後他的聲音就不緊不慢地傳了過來。

    「是誰這麼能造謠啊？我是真不清楚，不過，咱們系的導員應該瞭解這件事，因為當年我們那一屆也是她帶的。你要真想瞭解，不如去問問她吧。」李軒笑瞇瞇地回答。

    問導員？王峰心裡暗罵一聲，這李軒到真會找人，還讓自己去問導員。不說導員會不會把自己臭罵一頓，單是開口王峰就不知道如何開口，因為他們的導員是一個女人，一個年齡不大的女人。聽說她的歲數也僅僅比王峰他們大個三四歲，年輕漂亮，性格活潑。王峰最頭疼的就是跟女人相處，他可不敢保證若真的去找了導員還能思維連貫的說清楚問題。

    「李學長，李主席你就告訴我吧，我是真的想瞭解一些。」王峰不依不饒，握著的水杯不斷搓著，一臉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