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章 情殤 文 / 夏焰
第一百章情殤
身後驟風突起，一轉眼小白和六個青雲弟子一起消失在草廟村，向青雲方向飛去。
陸雪琪頭也沒有回，只是腳步沉沉的來道張小凡的身邊，耳邊依舊傳來那絕望的呼喚，心頭一酸，眼眶中微微泛紅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來，緩緩俯下身子，坐在張小凡的身邊，伸出臂膀將這絕望的男子攬入懷中，輕聲喚道：「小凡，小凡……」
張小凡此刻就像是一灘沒有靈魂的爛泥，靜靜的靠在陸雪琪的身上，口中輕喚著「碧瑤……」
淒風掃地，周圍茂密雜草齊齊低頭，發出沙沙的低吟，彷彿是在為這個情傷的人低鳴，陰風陣陣打在兩個人的身上，很冷很冷，可是內心的絕望寒冷卻要比這環境冷上千倍萬倍。
陸雪琪望著天空，心境如那空蕩蕩的蒼穹一樣，一片空白，一切情感思緒彷彿停滯在這一刻，這一刻，只有這一刻她才能和心愛的人如此相依相偎，她不管了，什麼也不想管了，只要和小凡在一起就好，她心中這般想著，也是這般做的，儘管這個男人心中所想所念的是另一個女人，小凡的身子在她的柔弱的雙臂之中擁的更緊了。
「小凡……」
她喚著他的名字，周圍一切風吹草動都與他們無關。
就在此刻半里之外的天空中落下兩道人影，兩個人一前一後誰也沒有說話，快速的朝草廟走來，二人的腳力之快遠非常人可比轉眼工夫就來道草廟附近。
張羽凡還想走，身後的碧瑤卻僵在原地，無法在往前走一步。
張羽凡只感覺奇怪，錯愕道：「碧瑤，為什麼不走了？」
碧瑤眼中神光閃爍不定，望著身邊的一棵大樹冷冷出神，張羽凡不解急忙後退兩步，以為是看道了什麼奇異東西，不由得看向那棵大樹，卻不想這一看大吃一驚，透過樹杈之間的空隙，張小凡正倚在陸雪琪的懷中，由於距離太遠所以聽不清楚他究竟說是什麼，一個人在絕望的時候需要一個人安慰這很正常，但不正常的是不應該出現碧瑤的面前，此刻她是懷著多麼激動的心情來見小凡啊，卻沒有想到出現在眼前的卻是這麼一幕。
張羽凡自然知道其中緣由，輕輕的碰了碧瑤一下，道：「碧瑤碧瑤……」
碧瑤依舊出神的望著兩個人，那依偎溫馨的樣子如同被刀割一樣。
張羽凡又碰了碧瑤一下，緩緩道：「碧瑤，你不要誤會，小凡一定是因為你的失蹤而悲痛欲絕，雪琪這才來安慰他，你知道麼，這十年來小凡唯一活下去的精神支柱就是希望有一天你能醒過來啊，為了你他受了多少的苦，為了你才加入聖教不懈以整個天下為敵，若是換做是我也許已經瘋掉了吧！」
碧瑤動容了一下，有些沙啞的道：「我知道小凡對我的真心，知道他這個人很笨，笨得可以為一個人去死，可是……可是我……」
張羽凡看了一眼兩個人依偎樣子，心中也是莫名的一酸，說實話在他這個年齡對異性總有一種好奇，所以只要是美女他的心中總免不了會一動，但心動不表示就是愛，什麼是愛，對他而來還不能交出一個完美的答案吧！又道：「我知道你的心情，是誰看道心愛的人依偎在情敵的懷抱裡都是無法接受的，為人也得換個角度想想吧，換做你是雪琪看到深愛的小凡如此模樣你會怎麼做呢？」
碧瑤點了點頭，良久才道：「張羽凡我們走吧！」
張羽凡一愣，揉了揉耳朵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又道：「碧瑤你說什麼，我是不是聽錯了？」
碧瑤道：「沒有，我就是這個意思，小凡如今依偎在同門師姐的懷中，而這個師姐也同樣深愛著他，我想他一定會照顧好小凡的，如此優秀的女人會喜歡上樣子笨笨的小凡，我真的好高興，喜歡他的人越多越能證明我當初的選擇！」
她這般說著，眼神中卻黯淡下來，悄悄的轉過臉去。
張羽凡看在眼中，皺了一下眉，自語道：「本來好好的一件事情，怎麼搞成這樣，看來我連你們的一聲謝謝都等不到了！」說著不由得長歎了一口氣。
碧瑤身子動了一下，終究沒有說話。
張羽凡乾笑一聲又道：「既然來了，我們還是現身出去，要知道小凡這個樣子只有你才能讓他好過來啊！」
碧瑤心中反覆掙扎，良久道：「不了，我還是不要出去見他了，儘管小凡對我情深意重，但我已經離開他十年了，想來那位同門師姐一定比我要好的多，我若是真的愛他就應該讓這段感情有一個結局，這是我的選擇，也是替小凡的一個選擇！」
張羽凡一驚，仔細的又將這個水綠衣服的女子看了一遍，心中竟然有些許的彷徨，愛!難道這就是愛麼，愛真的這麼讓人幸苦麼，班裡搞初戀的那個人每天不是都很開心麼，怎麼一到碧瑤身上，這愛就變的不一樣了呢？緩緩道：「你真的能捨得放棄小凡麼？」
碧瑤苦笑了好一會兒，終於道：「捨……捨得，也許捨得兩個字才是能讓所有人都能快樂的！」
張羽凡搔了一下後腦，心中好一陣的難受，從碧瑤身上他感覺到從來沒有過的東西，他不由得看了一言陸雪琪，那個人兒不也是一樣麼，為了小凡一向言行謹慎的有規有矩的雪琪居然接受像無賴一樣的自己，他的內心有多苦自己也不只一切的感受得道，自己對雪琪對碧瑤或者又是對妙妙為什麼是甜的，這感覺莫非真是傾慕而不是愛情麼，那麼愛請又是什麼，真的像他們一樣是苦的麼，他想著之感覺這感情真的好可怕，但冥冥中又注定讓人嚮往是不可逃避的。
碧瑤重複著剛才的話：「只有捨得才能讓人快樂！」
張羽凡突然苦笑一聲道：「你們，你們真的都好蠢！」
「什麼人？」突然陸雪琪背上的天琊動了動，接著傳來他一聲輕喝，但抱著張小凡的雙臂卻是沒有一點鬆懈，而張小凡依偎在那仙子的懷中依舊喚著碧瑤的名字。
看陸雪琪發現了兩人的蹤跡，碧瑤輕喚一聲，拉著張羽凡就要走，而張羽凡的腳步卻頓了一下，他很想衝去將事情的原原本本的說出來，可是即便是說出來，又是一個什麼的結果呢，碧瑤和雪琪一旦見了面兩個人又會是一個什麼樣的結果呢，他們真的會快樂麼，也許正如碧瑤所說捨得才是能讓所有人快樂的唯一方法吧！拿定主意腳下凌波微步，耳邊驟風呼嘯，開始還是碧瑤拉著他這時候反倒是他拉著碧瑤快速穿行。
一轉眼兩個人已經出現在三里之外，陸雪琪雖然御劍神速但是單憑腳下功夫在誅仙界中還是少有對手。
陸雪琪本來只是一個警覺，沒有想到竟然真的有人隱在暗處，懷中抱著張小凡來到兩個人隱藏的地方，一看地上凌波微步留下的獨特腳印，心中不由得一動，難道是他麼，為什麼一向不拘禮數的他會變得鬼鬼祟祟的呢，依腳印看來在他身邊還有一個道行奇高的女子，這個女子甚至精通第二卷天書中的「凌塵遁影」，所以不是金瓶兒，那麼這個女子究竟是誰呢？
懷中的張小凡又呻吟著碧瑤的名字，陸雪琪身子一震，這個女子會是碧瑤麼，不，不可能的，小凡絕對不是一個粗心大意的人，碧瑤若真的沒事他不可能是這個樣子，他這般想著了一會心中漸漸煩亂起來，雙臂不由得抱緊了懷中的男子，兩個人靜靜的依偎在這改變了所有人命運的草廟廢墟旁邊。
三里之外，兩個人發現陸雪琪並沒有追來，不由得鬆了一口氣，但碧瑤的神情更加暗淡起來，一路走來居然沒有說過一個字，腳步越來越慢，最後索性靠著一顆大樹做了下來。
張羽凡看著碧瑤，白皙的臉上幾無血色，只見他微閉雙眸，眼皮微微跳動，熱淚在內心的黑暗中盤旋了好一會終於控制不住的滾落下來，她很想哭，卻只是抽噎喉間發不出任何聲音。
又是感人的一幕，張羽凡一陣又一陣的酸過心頭，他很想上前去安慰碧瑤，可不知道為卻始終沒有這個勇氣，只是出神的看著眼前的女子，片刻不離，四週一片黯然無聲彷彿整個世界都在用心傾聽著整個女子傷心，偶爾吹來的淒風正是被她感動的證明。
不知道過了多久，張羽凡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焦灼，試探著道：「碧瑤……」
碧瑤沒有反應。
張羽凡又道：「碧瑤，你本來不必如此的，我們現在就回去見小凡，你難道就忍心見他那般痛苦麼？」
碧瑤身子動了一下，片刻後道：「我已經做出了選擇，還回去做什麼，這才是最好的結局，現在的我只想好好的靜一靜，好好的哭一場，我和小凡今後最好還是不要見面的好！」
張羽凡一聽心中焦急，道：「小凡不是這樣的人啊，一日不知道你的消息一日快樂不起來，要不然他也不會守了你十年，你就不怕做出什麼傻事麼？」
碧瑤神情忽然變了一變，但很快恢復往常，緩緩道：「不會的，他的身邊有那位天仙一般的世界照顧他會沒事的！」
張羽凡又要說什麼，碧瑤話鋒突然一冷，道：「你手上怎麼會有乾坤青光戒？」說著懷中雪色花瓣隱隱轉動，竟是攻擊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