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十四章 滅亡的徵兆 文 / 清茶淡酒
「外族入侵，這是目前唯一能夠用來解釋一切謎團的答案。」
「外族？」
「沒錯，就是外族，而且是非常強大的外族，比如說……魔族！」
「什麼？魔族！！」
「對！而且是很多的魔族，多到鋪天蓋地，多到能夠把整個人類文明毀滅。」
賽亞她們再次沉默了，事情的發展已經超出了她們的想像，她們也因此明白了，伊凡為何要不擇手段搶下遺跡。
「有什麼證據能夠證明您的推論嗎？」
提出問題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艾琳的外甥女拉碧斯，這讓在場的人大跌眼鏡，不過艾夏似乎並不介意外甥女這麼問，反倒覺得是在情理之中一樣。
「不愧是姐姐的女兒，只認事實不認常理，那麼你們還記得最近頻繁發生的原生生物狂暴化事件嗎？包括伊凡和莉莎在日落山谷遭遇魔狼那次，還有第三、第四中隊遭遇狂暴獅鷲那次。」
「當然記得，與其說記得，不如說還記憶猶新吧。」
「那好，這就是徵兆之一，據學院和皇家魔法研究院的魔力觀測記錄，近幾年來的大陸的魔力場開始變得非常混亂，這很不正常。我曾經查閱過有記載以來的魔力混亂記錄，它們發生的年份和出現魔族的時間呈現規律性。」
說著艾夏也拿出一份印著機密字樣的檔案交到拉碧斯手裡。
「這是整理後的資料，裡面有從皇家檔案館摘抄的魔族出現記錄以及前後徵兆，另外還有從皇家魔法研究院與學院資料館裡獲得的魔力觀測記錄。」
拉碧斯翻看著那份厚厚的檔案，越看到後面臉色也越來越差，當她看完之後便將檔案交給了賽亞。
「我有些明白了，可裡面也有出現魔力混亂卻沒有魔族入侵的記錄。」
「那是因為年代較早的魔力觀測資料不全，或者沒有詳細觀測數據。大家也知道，準確的魔力觀測方式和數值單位才使用了短短百年的時間，可我認為它們還是有關聯的。」
艾夏一邊說著一邊拉過一塊移動黑板，用特殊的魔法印記筆在上面書寫著。
「我認為魔族的出現和魔力混亂值應該是成正比的關係，魔力混亂值越高那麼出現的魔族也就越多或者越強。」
艾夏不僅寫出了幾個具有代表性的年份和多個數值，還繪製了一副簡單的魔力混亂關係圖。
「首先，魔力混亂會影響魔法的施展這是眾所周知的；其次，魔力混亂也會影響空間魔法和召喚術的穩定性，這點召喚系的法師應該深有體會；還有，魔力混亂也會讓含有魔力的動物和植物產生巨變或者狂暴化。」
艾夏在關係圖的末端寫上了一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話——魔力混亂也能導致次元空間的不穩定性。
「您是指……次元裂縫？」
「是的，魔族應該就是從裂縫中出現的，沒有魔族入侵的時候大概是魔力混亂度不足以產生次元裂縫，或者空間位置出現了差異。」
「那您的依據是什麼？」
「注意看那些魔法事典對魔力混亂時期的記載，出現魔族的時期通常都要比沒有出現魔族的時期混亂程度高出許多，有的時期甚至是連魔法都無法使用或者天地出現異變。」
「怎麼會這樣？」
「另外從近百年來的觀測記錄也能看出，自從有了精確的衡量單位之後，魔法觀測數據更加精確，在和事典的記錄上也能做出比較，甚至可以做成圖表……這個是伊凡教我的。」
艾夏依然是面對著黑板繪製著從沒見過的圖案，那是一副由向上和向右帶有箭頭的兩根直線所組成的圖，裡面還有大量的數字和垂直向上的長方形，這就是地球上常用來表示變量用的曲線圖表。
艾夏用熟練的手法畫完了這幅看似奇怪的圖之後，拉碧斯也終於明白了過來。
「時間……魔力混亂值……在上升……」
「沒錯！」艾夏手拿魔杖敲擊著曲線圖表解釋道：「根據有記載以來的觀測記錄，再加上對事典上出現魔族的描述，大家應該能夠看得出來，魔族的出現和魔力混亂能量是有所關聯的。」
艾夏指著圖表中間的一條橫線說道：「如果魔力混亂值沒有超過這個位置魔族就不會出現，而如果超過了這個數值那麼就會出現，超過的越多出現的魔族也就越多或者越強。」
這種簡單易懂的曲線圖表就連蘭也能輕易看懂，可一個新的問題又出現了。
「艾夏老師！」愛蜜莉就像是在上課時一樣舉手問道：「為什麼最近幾十年來都沒有出現魔力混亂？」
「那是因為魔力衰竭期的關係，大家也可以從圖表中看出，還是有一些相對穩定時期的，而它們之間間隔時間正好相同，我把它們稱之為魔力衰竭期，也就是物質空間魔力相對較弱的時期，這點正好與異常的氣候和動植物衰退變化時期相吻合。」
「原來是這樣。」
「可是魔力混亂期和魔力衰竭期重合的機率非常低，根據我的計算，大概好幾千年才會有一次，這和上古文明滅絕的時間差不多，此外……」
「此外什麼？」
「衰竭期過後的魔力反彈能量很大，如果這個時候產生混亂的話……將是史無前例的……」
雖然是明白了過來，但獨立小隊也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實，也就是在自己所處的這個時間軸上，將會有一個比以往更加強大，更加複雜的魔力混亂。
賽亞和一眾隊員都一臉呆滯地看著黑板，就像是看見了世界末日一般，看見這種情況的艾夏連忙打起了圓場。
「但是這些都是理論上的推測，事實上我也拿不出比數據更加有力的證明來支持我的觀點，為了避免造成不必要的恐慌才一直處於保密狀態……」
可艾夏的話卻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反倒是沉默了半響的卡特琳娜開口了。
「所以我才需要你們找到更多的上古遺跡，發掘出更多的實物線索和信息來證明這一切，就算艾夏的推論是正確的，我們也必須擁有保護自己的力量，從先祖那裡獲取更多更強大的力量。」
也許是激勵士氣要比安慰傷痛更加有效的緣故，聽完卡特琳娜的話賽亞深吸了一口氣，當她抬起頭來時臉上的陰霾已經消失不見，展現在眾人面前的還是那張充滿自信的臉龐。
「是的，學院長！我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也許，正是這個原因賽亞才會在伊凡來到之後仍然擔任著如此重要的隊長之職，看來卡特琳娜真的很會選人。
不光是賽亞，獨立小隊的隊員也都展現出了堅毅的神情，既然知道是禍躲不過，那麼就乾脆和命運抗爭到底。
「很好，我很期待你們的表現。可是這個世界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下次災難何時降臨我們心中誰都沒有數，這便是我前往帝都的主要原因。」
接著卡特琳娜一彈響指，一個公文包便憑空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卡特琳娜一邊從公文包裡取出文件一邊說道：「我和愛莉卡皇女經過幾輪會面之後達成協議，在事情尚未明朗化之前暫時不對外公佈，也就是說遺跡和上古文明的事情仍然當做機密，你們的行動依然還將秘密執行。」
聽到這裡的艾夏艾琳幾乎是同時明白了過來。
「琳娜姐！難道那個委託人就是……」
「是的，二十年前就是愛莉卡皇女委託我和我的夥伴去找尋那塊石板。」
「這就難怪那筆交易能夠兌現了。」
艾夏如此感歎著，可獨立小隊的一眾女生卻聽得一頭霧水。
「詳細的情況你們還是去問伊凡吧，這小子大概一早就看穿了吧。」
艾夏艾琳和賽亞她們聽見這話更是一臉錯愕的表情，看來這世上真沒有伊凡不知道的事情了？
「另外就是企圖對遺跡下手的神秘人，這件事將由皇室和赤紅羽翼分別進行調查，雖然不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什麼，但可以肯定的就是，他們也掌握著上古文明的部分信息，否則也不會如此不擇手段想要得到它們了。」
聽卡特琳娜的語氣，似乎早就知道有別的勢力想要染指遺跡和上古魔法科技，想必還有很多事依然瞞著深處事件核心的艾夏姐妹還有獨立小隊吧。
「雖然讓神秘人逃脫有些遺憾，不過幸好有群替罪羊送上門，那些地痞倒是成為了派遣騎士團和軍隊駐紮的最好理由，也正好有了罷黜那個昏庸無能總督的借口，畢竟特羅伊城下埋藏上古科技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卡特琳娜用魔法將兩份文件分別交到艾夏和艾琳手中，接著說道。
「皇室下屬的魔法研究院將與阿萊卡魔法學院一起組成聯合研究小組，對遺跡和遺跡內部的魔法科技及其產物進行全面解析，任命艾夏為總指揮、艾琳為總技術負責，其它組員將會在三天後達到。」
艾夏和艾琳盯著手裡的委任令半天說不出話來。
接著卡特琳娜又將一紙文書遞給了賽亞。
「為了避免再次出現獨立調查小隊遭到襲擊，皇室特別簽署這份文件，授權你們可以在任何時候，在威脅到遺跡安全和小隊遭到攻擊的情況下，行使無條件攻擊權限，並且只要在梅布萊卡帝國領土之上，所有帝**和警備部隊都可以進行調遣。」
賽亞看著這卷相當於『尚方寶劍』的羊皮紙，心中充滿了無限感慨，有了這張授權她們不僅能夠自由進出各種『禁區』，甚至還能調動軍隊對敵人進行圍捕或者保護自己，跟那天被特羅伊城警備隊圍攻的窘境比起來真是有著天壤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