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皇女蒞臨 文 / 清茶淡酒

    「別這樣看我啊，這是事實嘛，當初你剛加入騎士團就根據魔動鎧甲的特性創造了編隊空戰方式，接著又讓裝備天使信念的獨立小隊組合出了絕對防禦的完美陣型，這種事你想藏也藏不住呀！」

    艾琳說到這份上伊凡也無言以對，伊蕾莎接著又給伊凡的高帽子來了個添磚加瓦。

    「伊凡，你要知道現在大陸上的各國都非常缺乏空中作戰的實際經驗，僅有的空中部隊也只是少數的獅鷲和龍騎，根本談不上什麼模式或集群作戰，更談不上什麼戰術戰法，就和地面騎兵一樣來回衝鋒算哪門子的空戰呀？如果一群獅鷲騎士碰上野生獅鷲群或者龍鷹非全滅不可。」

    伊蕾莎說的頭頭是道，可伊凡非常明白無論是將自己獲得的上古技術運用在哪個國家，都會使整個大陸的實力天平產生傾斜，這也是不可避免的，現在的梅布萊卡聲稱自己永久中立，那麼獲得力量之後它的立場又將何去何從？

    「如果我們先一步研究出適合大規模裝備的進攻型魔動鎧甲，那麼皇女陛下打算如何利用？」

    「你說什麼吶？自然是加強軍隊的作戰能力，用來應對即將來臨的災難。」

    「那麼其它國家會坐視不理嗎？就算我們打出保護人類的口號又有幾個國家會相信？無非只是把我們當成想要稱霸大陸的野心家而已。」

    「怎麼會……」

    伊蕾莎很想反駁，但她明白這一切並不是沒有可能，表面上看早已知情的皇室和學院都採取了沉默的態度，與其說不想讓恐慌蔓延倒不如說是不想讓自己成為恐慌的製造者，畢竟現在的一切都還只停留在推測階段，可從另一個角度上看卻是有著獨佔上古科技想法的可能。

    如果能夠讓自己的國家保有一支擁有先進武裝的軍隊那是多麼誘人的一件事，當初對魔動鎧甲採取完全保密態度的學院不就是最好的例子麼，僅僅因為魔法學院的特殊地位才沒有遭到其它國家的質疑，但是相同的立場換做是一個國家，那情況就大不相同了。

    「那麼為了消滅還在萌芽當中的強大敵人戰爭就無法避免，別說聯手抗敵，恐怕人類內部就要先打一仗。」

    「正因為這樣，我才打算獲得戰爭的主動權。」

    突如其來的發言打斷了伊凡他們之間的對話，當伊蕾莎轉頭望向門口時，臉上的表情幾乎僵硬了。

    「陛……陛下！您怎麼會來這裡的？」

    伊蕾莎這話一出，別說艾琳了，就連伊凡都被嚇了一跳。

    站在門口的女性披著鑲有金邊的白色斗篷，這顯然是為了掩人耳目所採取的裝扮，但那兜帽下的容貌一點都不像是年過四旬的女人。

    也許是不在宮廷之中的關係，愛莉卡並沒有板著一張統治者的臉孔，反倒是像一個和藹的鄰家大嬸，並且用略帶風趣的口吻說道：「我來看看你們，怎麼？不歡迎嗎？」

    「不！不是的，我的意思您要是派人來通知一聲就好了，我們也好去迎接……」

    但伊蕾莎卻沒愛莉卡那麼輕鬆，繃緊神經的她仍然是依足了覲見的禮數向愛莉卡行禮，艾琳和伊凡自然也是緊隨其後。

    「這裡不是皇宮，不用那麼多禮數，而且我這次來也是不想太張揚，迎接大可不必。」

    愛莉卡掀開兜帽，淡紫色的髮絲襯托著白金製成的冕冠，雖然不像伊凡記憶中的那種由純金打製而成的皇冠，但獨特的形制卻也不失莊嚴與華貴。

    愛莉卡擁有一雙寶石般碧藍色的眼睛，而且沒有因為歲月的流逝而黯然失色，圓潤的臉龐絲毫不顯老態，皮膚白皙而且保養的非常好，除了眼角的幾縷皺紋之外絲毫看不出她是一個年過四十的女人，就外貌上看她最多不超過三十五歲。

    也許是因為伊凡看的有些入神，艾琳接著身體的掩護掐了他胳膊一下，但這細微的動作卻被愛莉卡看在眼裡。

    「你就是伊凡吧？」

    「是的，皇女陛下。」

    伊凡一邊揉著胳膊一邊回答，雖然艾琳掐得並不算很疼，但是那突如其來的一下卻差點讓他叫出聲來。

    「你的事我全都知道了，現在上古文明的研究能有如此突破也全都是你的功勞呢。」

    「陛下過獎了，我只不過是發現了那些塵封的遺跡而已，研究方面的突破還多虧皇家和學院的研究員們的努力，和她們相比我所做的算不上什麼功勞。」

    伊凡很巧妙地把燙手山芋轉嫁給了艾琳和伊蕾莎，自己置身事外想要落個清淨，可愛莉卡就像是認準了伊凡似的，高帽子像小山一樣壓了過來。

    「當然，研究員們的努力我也是看在眼裡的，可沒有你這個觸發一切關鍵的因素存在，我想即使再用個十年研究也不會有任何突破，到那時候就太晚了。」

    愛莉卡示意三人坐下，並且吩咐近侍守好門口，沒有允許誰也不准打擾她們之間的談話。

    「好了，現在我們繼續最初的話題，伊凡不是認為在我們得到先進裝備後會導致人類內部產生混亂嗎？我現在可以明確的告訴你，這是不可避免的，也是必須的。」

    愛莉卡褪去了剛才那和藹的笑容，換上了那種統治者才會有的威嚴表情。

    「縱觀現今大陸上各國的統治者，無能者佔大多數，施政不當導致國力貧弱，而且長期的安逸也讓軍隊軍紀渙散，缺乏戰鬥力，這比敵人的強大還要更具威脅，試問一旦和外敵開戰，我們的勝率能有多少？」

    在這個缺乏資訊和通訊手段的世界裡，想要知道各國當政者的情況也確實不易，伊凡他們對這種情況自然是沒有任何頭緒。

    「雖然大陸北方也有不少強國，可統治者卻是比較貪婪的野心家，要和他們攜手抗敵也是件相當不容易的事。」

    「那這仗還用打嗎？弱者根本不值得一提，和強者合作又各懷心眼，光我們一家強大有什麼用？」

    艾琳的性格還是那樣直來直去，竟然當著愛莉卡的面發起了牢騷，伊蕾莎雖然知道這些但卻保持著沉默，唯有伊凡繼續向愛莉卡提問道。

    「那麼陛下說的要在戰爭中獲得主動，又是什麼意思？」

    「就是要取得絕對優勢的意思，讓那些愚笨到看不清事物本質的執政者們都能清醒一下，認清誰才是真正的敵人。長期處於和平的軍隊沒有戰爭歷練是打不了硬仗的，就像劍一樣，再好的寶劍都需要磨礪，而且……」

    聽到愛莉卡的話出現轉折，伊凡明白戲肉來了。

    「而且我們面對的敵人並不僅僅是外來的未知物種和想要稱霸大陸的野心家，還有四處挑起戰火，從中牟利的陰謀者，他們會想盡一切辦法得到這些能夠左右戰爭的先進武器，對於這些人伊凡心裡應該再瞭解不過了吧。」

    「是的，他們曾經兩次想要奪取上古科技的產物，而且在我看來，對方也許在很多國家都有滲透，連財政大臣都淪為了他們工具，這些人的勢力究竟有多大？」

    話一出口伊凡才想起愛莉卡還也許不知道她的財政大臣已經死了，正在猶豫是否要說出實情時愛莉卡卻先開口了。

    「你想說的我明白，包括安查德舞弊、貪污、洗錢、放火燒燬皇宮和盜走金屬板，這些事我都知道。」

    「那您怎麼還放任他逍遙了那麼久？」

    「你當我不想割掉這塊毒瘤嗎？我是早有懷疑但卻始終找不到任何證據，無論是十幾年前的那場舞弊案還是之後的貪污洗錢，甚至連皇宮失火他都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如果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查辦一個大臣，那樣還有誰會盡力為皇室辦事呢？」

    伊凡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偏激，或許他是站在平民百姓的角度來考慮問題，但愛莉卡卻要站在執政者的角度來考慮問題，兩種截然不同的觀點自然會造就出不同的結果。

    「非常抱歉陛下，我失禮了。」

    「不，你不需要道歉，我甚至還要感謝你才對。」

    「感謝我？為什麼？」

    伊凡有些摸不著頭腦，他覺得自己只是想救伊莎貝拉而並沒有想幫愛莉卡，甚至還曾想過濫用皇室的授權給布爾魯斯來個栽贓陷害。

    「是你幫我追回了失物和查清安查德叔侄的罪行，就連罪證都準備好了，那我也能名正言順地對現有內閣進行徹底的清查和撤換，為了應對將來的局勢我需要一個強硬而且可靠的戰爭班底，而不是一個被人滲透過的迂腐內閣。」

    「戰前準備麼？」

    「是的，如果他們不能先你一步獲得那些上古遺產，那麼就有可能操縱那些被滲透的國家對我們發動戰爭，就像我一開始就說過的那樣，戰爭根本無法避免。」

    「那您有沒有想過分享這些科技？那樣對方也就沒有發動戰爭的理由。」

    愛莉卡搖了搖頭，她甚至認為伊凡的這個建議有些異想天開。

    「假設我們公開了這些上古技術，那麼你能保證所有國家都受益嗎？首先受益的肯定是那些強盛的國家，原本就擁有大量軍隊的它們就會變得異常強大，那剩下那些弱小的國家呢？即使全民武裝也不可能抵擋對方的數十萬雄獅吧？於是不想被吞併的國家就將聯合起來抵抗，互相侵軋，那麼人類在巨大的消耗戰面前就將精疲力竭，到時候誰還有能力去抵抗外來入侵者？與其陷入無法掌握的戰爭泥潭倒不如先擁有壓倒性優勢，在這種的情況下更能掌握戰爭的走向，把損失減少到最低限度。」

    愛莉卡說的不無道理，伊凡也不是沒在歷史書上看過這些的由推測演變而來的事實，但他還是對愛莉卡充滿了質疑。

    「陛下，恕我無禮，那誰又能對您所說的話做出保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