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七章 初露鋒芒 文 / 三姐姐
第十七章初露鋒芒
青巖武場極其廣闊，足有千丈方圓，二十個三尺高的擂台不知何時已經搭建好了，數十丈的空間足夠參加大比的弟子們發揮。
此時辰時未到，人卻差不多了，雲逍來到青巖武場時，兩屆弟子早就分開兩邊，呆在各自的區域內。
雲逍大致觀望了一下，先往右邊去了，在人群中找到了仙子般楚楚而立的柳瓊音，在旁人異樣的眼神中和她說了幾句話，便到了左側。
不多時，執事堂負責管理此次大比的仲裁弟子各自就位，青峰劍派十年一度的門派大比也正式拉開序幕。
雲逍不做猶豫，直接躍上了第一個擂台。
「那不是仙書棄徒麼？怎麼他也來參加大比了？」
「是啊，我記得他好像叫雲逍。」
「他的實力肯定不怎麼樣，大長老心好，給了他《劍靈心經》的前三層功法，可他習不得劍訣，就算僥倖修煉到第二層，照樣空有靈力無法動用。」
「還第二層？他能不能修煉第一層都難說，這一上去，我看他是自找苦吃了。」
「不一定吧，我記得第一次月會上，他還打敗了那青雨峰的曹滿，我倒覺得，不說他有多麼厲害，至少實力還是有一些的。」
擂台下一片議論聲起，雲逍都當做沒聽見，他此番參加門派大比，不是為了出風頭，他知道自己在門中名聲並不好，可那些傳言大多與事實背離，他無意證明什麼，卻也沒有必要卑躬屈膝地活在他人鄙夷的目光中。
自己是什麼模樣便是什麼模樣，他當然不會耀武揚威，更不需要刻意偽裝成弱者。沒必要暴露的東西他不想暴露，那樣只會讓別人心生覬覦和歹意，而沒必要的掩藏的東西他也覺得用不著掩藏，平白受了那多冷言冷語，又是何苦來哉？
「雲師弟，來這麼早啊？」
曹滿帶著他的兩個狗腿子出現了，他刻意放大的聲音讓旁邊議論的人都安靜了下來。原來修仙者和凡人一樣喜歡看熱鬧。
「曹師兄早啊，其實我才剛來。師兄你誤會了。」雲逍笑著回應道。
曹滿哈哈一笑：「是嗎？看來師兄我來得正是時候，算不得晚到了。不過還是師弟興致高一些，畢竟的先我一步來了。」
「當然，有幸能得到曹師兄的指點，師弟我心潮澎湃啊，都有些迫不及待了。」雲逍耐心地陪曹滿耍著花腔，他不介意讓曹滿都得意一會兒。越得意的人，你把他捧得越高，他摔得也就越重。說不定還會直接摔死。
曹滿臉上笑意更濃了幾分：「雲師弟要不得啊。修仙之人哪能如此沒有定性，師兄少不了要潑你一盆冷水，讓你失望一下。」
「哦？」雲逍微微把頭偏了些。
「是這樣的，我青雨峰有個師弟，叫曹猛，他想和雲師弟你先較量一番，我也是沒辦法，自家兄弟的要求怎好拒絕？只望雲師弟你不要介懷，多多指點一下曹猛。」曹滿說著，讓出身子來，一個瘦小青年從他身後走出。
雲逍打量起這曹猛來，此人身形瘦弱矮小，高不足五尺，壯不過百斤，和他的名字可謂相去甚遠，雲逍自然不會以貌取人，就是不知道曹猛實力如何。
其實，不管他強與弱，在雲逍面前也多半沒有一絲勝機，青雨峰的疾雨劍本就以快為主，若是速度佔不到優勢，便要落入下風，試想，這曹猛既然被曹滿推出，先戰雲逍，那麼在實力上就不可能在曹滿之上，曹滿都不會是雲逍的對手，曹猛又怎麼可能有獲勝的希望呢？
「這位想必就是曹猛師弟了吧？雲某不才，指點不敢說，大家一起切磋交流便是。」雲逍嘴上也沒冷落曹猛，畢竟他和自無冤無仇。
「我就是曹猛。」
雲逍只聽得這麼一句冷冰冰的話，便見這精瘦青年已經躍上擂台，擺開了架勢。
哼！
雲逍心中冷哼一聲，沒再開口，這人語氣不善，分明沒把自己放在眼裡，自己又何須多理會他？且看看他到底幾斤幾兩。
曹滿的臉色也漸漸冷了下來，他這麼做，說穿了就是出於小心。他不知道雲逍現在是什麼實力，但很可能不必他弱。這是一種直覺，他說不出來原因，他只是相信。所以他攛掇了聚靈初階的曹猛試探一下雲逍。
曹猛沒有讓他失望，上台之後勉強朝雲逍示意了一下，便展開了猛攻，一手疾雨劍使得頗為熟練，隱隱帶著淺青色的靈力光芒，這是《劍靈心經》修到靈體級的表現，由於功法的原因，靈力呈青色，這個階段的修者，已經可以初步使用一些靈力，加入到招式當中，產生更大的殺傷力。
曹滿很開心地看著雲逍吃力地躲閃著曹猛迅捷無比的攻擊，他顯然沒有太多還手之力，只是不斷地依靠身法來避過曹猛沾染了靈力的快劍，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倒在曹猛劍下。曹滿享受這種感覺。他才不介意是誰幫他出氣，只要雲逍被人教訓欺侮，他就覺得很爽快。
不過讓他有些納悶的是，曹猛的每一劍都應該可以刺中雲逍，偏偏最後時刻被雲逍以一種在他看來非常不可思議的方法避過。曹滿暗自掂量了一下，這些閃避動作就是自己來做也不可能比雲逍做得更好。
這只是他運氣好罷了。而且他原本就跑得快，自己是見識過的。就讓他在擂台上多帶半柱香的時間吧，半柱香後，他定然堅持不下去了。
可雲逍讓他失望了。
兩柱香過後，曹猛的靈力已經幾近枯竭，雖然雲逍看上去被他全面壓制了，可他卻還是沒能碰到雲逍的半片衣襟。
這時候，曹猛的攻勢變得緩慢了很多，雲逍也終於佔到了上風。又是一盞茶的功夫，雲逍一劍頂在曹猛胸口，迫他認輸下了擂台。
「曹師兄，看來還是要麻煩你親自來指點一下師弟我了。」雲逍抬起手來擦了擦汗，臉上露出了真誠的笑容。他的笑是假的，汗是真的。那不是打鬥之中得出汗，而是裝得辛苦。他把那種處在左右難支境地當中的表情拿捏得恰到好處，騙過了在場的所有人。
曹滿聞言點了點頭，擠出一點訕笑：「沒問題。雲師弟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師兄我看你累得不輕啊。」
這樣的結果既在曹滿的意料之外，也算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是因為雲逍以這般方式取得了勝利，情理之中則是因為他對雲逍實力的判斷並沒有差錯。雲逍果然不弱。他縱然缺乏攻伐之術，本身的境界卻不容小覷。
可惜他也就是這樣了。空有一身靈力而不能完全將其發揮出來，這也讓曹滿放小心來。至少他全力施為之下，雲逍不會是他的對手，尤其在經歷了一番苦戰之後。
「不用不用。曹師兄，今日又不是只有我們兩人比試，還有那麼多師兄弟在場，怎好讓他們多等？我看我們還是快一些吧。」
雲逍略帶喘息的聲音傳到曹滿耳中，曹滿沒多做猶豫，登上了擂台。
拋開當事人不說，在底下觀看弟子們心裡多少有些意外和感慨，意外的是雲逍的實力，居然比他們中的很多人都高，據他們觀察，雲逍少說也有聚靈精通境界了，感慨的則是，雲逍在遭到仙書放棄之後，還能修煉到現在的地步。
他們完全不難想像，一個仙途無望的人，是如何在一日又一日枯燥苦悶的修煉中熬過來的，其心志必然異常堅韌，其悟性必然非同一般。只是可惜啊。可惜雲逍空有一顆堅定的修者之心和出色的悟性，卻不能修習強大的劍訣。這青峰山上，終究不會有他雲逍一席鼎立之地。
與此同時，很多弟子也受了些鼓舞。雲逍作為一個仙書棄徒尚能如此，他們空入仙山，更不能浪費大好時光和諸多優良的條件，應該多加努力才是。
一時間，擂台之下竟然有很多人支持起雲逍來，希望他能打敗曹滿。有的弟子乾脆喊出聲來了：「雲師兄，我支持你！要打贏曹滿那個傢伙。」
擂台上的雲逍聞聲一愣，這是什麼個情況？破天荒地，還有人聲援自己？雲逍循聲望過去，沖那出聲之人一笑，他莫名地有些開心，一為門中並非死水一潭，二嘛，這曹滿的名聲看來的確不怎麼樣。
曹滿的臉色自然好看不到哪裡去，他勉強扯出一絲笑意，對雲逍道：「雲師弟，比試還是專心一點好，不然出了什麼差池，不要怪到師兄我的頭上。」
「我當然不會怪你，我只希望，你不要怪我才好。」
在曹滿詫異的眼神中，雲逍的語氣突然冷淡了下來，完全不似先前的客套。
「哼！」
曹滿不屑地看著雲逍，暗道，終於撕破臉了嗎？也好，我裝起來也難受，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客氣了。
「接招！」
曹滿冷喝一聲，手中青光乍起，長劍翻飛，一陣暴雨般的劍光密密麻麻地出現在虛空之中，隱隱形成一個劍陣，極快地衝向雲逍。
「啪！」
一道流光掠過，曹滿直接愣在了原地，他的臉上出現了一個偌大的巴掌印，那顏色紅得有些刺眼。
擂台下發出一陣驚呼。
太快了！
他們只看到一串殘影，曹滿便停下了所有的動作，眼神中滿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是的，現在的曹滿滿腦子震驚，火辣辣的疼痛感源源不斷地從左臉處傳來，他緩緩地抬起手來，摸著自己被打得通紅的半邊臉。
雲逍還站在原地，彷彿從來沒有動過。
曹滿看向雲逍的顏色忽然變得憤怒起來，他大叫一聲，再度發起了攻擊，御靈巔峰境界的實力徹底地發揮出來，陣陣劍雨噴射而出，覆蓋了雲逍身前數尺範圍的空間，銳利的破空聲接踵而至。
「啪！」
又是一下。曹滿被打得一個趔趄，當他站穩身形之時，還能看見身邊剛剛消散的人影。那是雲逍留下來的殘影。
「唔！」
擂台下的觀看者再度發出一陣驚呼。
他們終於可以肯定剛才看到的場景不是幻覺了。雲逍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快到他們不敢相信。這還是人嗎？靈體級的修者居然快到如此境地，就算是法體之後，專門提升速度的法術也不過如此吧。要是他們知道，這僅僅只是雲逍發揮出六成的速度，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曹滿怕了。
他感受到了恐懼。
這種恐懼讓他不敢妄動。他的身體在急劇地顫抖著，他害怕雲逍的報復，雲逍如此實力，斷不會有放過他的道理。他幾次三番加害於雲逍，這一次，分明就是雲逍刻意為之的。
之前的偽裝和示弱，都是假的。他的目的是為了迷惑自己，引自己上台，這樣一來，他就有機會光明正大地將自己擊殺，他只要裝作不小心失手，就不會收到太多責難。
不行！不可以！
絕不能死在這裡。
在眾人詫異的眼神中，曹滿做出了一個驚人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