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一章 上古劍陣 文 / 三姐姐
第七十一章上古劍陣
蓑翁抬起手把斗笠往上頂了一頂，露出一雙微閉的眼睛，他看向西門先生，浮現出一抹嘲弄的意味，緩緩說道：「西門先生，有時候……不說話，不代表不會惹來麻煩。」
西門先生眼中射出一道精光，沉聲說道：「蓑翁，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既然知道我西門家的劍，應該也知道劍出無回這四個字的意思。」
蓑翁面色微微一僵，待要說話，卻被任紫煙打斷了。
「兩位何必如此。蓑翁，西門先生不說，想來有他的苦衷，或許也真的不知道破解石碑的方法，你又何苦相逼。」任紫煙勸了蓑翁一句，頓了頓，又轉向西門先生說道：「西門先生，大家來此，都是為了進入荒古之路，彼此之間並無利益之爭，就算有，也是進入萬塔之門後才有。」
任紫煙說得很委婉，甚至也有威脅的意味，只是比起蓑翁明擺著的逼迫要好聽些，而且她是這群人中實力最強的一位。她這麼說，西門先生便也沒有反駁，而是面露思忖之色，似在考慮什麼。
蓑翁何等人物，被西門先生一句「劍出無回」噎得不輕，此時見任紫煙的勸告未起作用，不由微怒道：「西門，每逢荒塔開啟，各派勢必齊心協力打開荒古之路，你這樣是什麼意思？莫非要等到我等都耐不住離開之後，你再獨自進去？哼，你西門雖然獨來獨往，就不怕犯了眾怒麼？」
說道最後，蓑翁的語氣變得銳利起來，顯然在挑起其他人對西門先生的敵視。眾人都看出來蓑翁的挑撥，但依然不得不著了這一道，因為蓑翁所說確實很有可能，荒塔百年一開，空手而歸這種事情，誰都無法接受。
「西門先生，你就說吧，就當我等都欠你一個人情。」
「是啊，西門先生，你我並無怨隙，若你打開荒古之路，我任裕必有厚報。」
「哼！不必跟他多費唇舌，西門，你說是不說？」
「對。西門你最好老老實實說出來，不然的話……」
眾人紛紛開口，有的好言相勸，有的則厲聲威脅，說的話雖然不一樣，但意思卻顯然是一樣的。
西門先生眉頭深鎖，眼前的局勢對他極為不利。所謂眾怒難犯，西門先生沉默許久，終於緩緩開口說道：「各位不必再說了。並非我不願說，而是我所知道的方法，難度極大，甚至遠難與參悟石碑之上的四道刻痕。」
「難不難，說出來才知道。」一名青衣男子質疑道。
西門先生冷冷看了青衣男子一眼，方才出言威脅之人就有這人，西門先生頓了一頓，說道：「石碑的刻痕，是某個上古劍陣的一部分，祭陣之後，方能打開一條通道。四道刻痕，需要四枚道丹。」
「什麼？」
「怎麼可能？」
「道丹？四枚？」
……
西門先生話一出口，激起一連串不敢置信的驚歎。就連任紫煙等人，此間一等一的高手，都忍不住面露難色。
「西門先生此話當真？若真如此……可能還真不如就地參悟。沒有別的辦法嗎？」譚志思忖片刻，問道。
「沒有。你若不信就算了。」西門先生淡淡說道。
蓑翁看了西門先生一眼，似乎不是很相信這番話。
反倒是沒怎麼說話的柳華，忽然眼睛一亮，好像想起來什麼，說道：「西門先生說的應該是真的。我曾聽門中長輩提起過，上古時有一種劍陣就是用道丹祭陣，雖然十萬年以前的歷史湮滅大半，終究還是留下了一些記載，那個時代，修者實力遠較如今強大。這石碑上僅僅四道刻痕，就能形成如此強大的小世界，很可能就是上古時代的陣法。而且以如今劍修門派的實力，根本無力布下及此陣威能之萬一的劍陣。」
西門先生向來孤僻，他那一脈據說歷來是一脈單傳，柳華和他並沒有什麼交情，所以柳華這麼一說，眾人頓時信了幾分。更主要的是，說到劍，在座的沒人有信心和西門先生相提並論。西門先生的境界雖然高不到哪裡去，但他所修的劍道著實有些非凡之處。不然的話，先前蓑翁也不會被他的反唇相譏憋得面露尷尬之色。
但四枚道丹無疑是一個極大的問題。
「西門先生，這樣的話倒不好辦了。道丹……達到真人之境才能形成，換句話說，需要獵殺四頭相當於真人境界的荒獸方可得到。」譚志有些遺憾地緩緩說道。這個方法不是不可行，而是代價極大。大到十七名各派長老承擔不起。
「……若要得到四枚道丹，我們之中只怕少說也要折損半數人，該如何是好？」黃袍老者任裕跟著說道。
「明人不說暗話。各位入荒塔，難道就沒做足準備嗎？有些東西雖然捨不得，但為了打開荒古之路，不用也不行了。」蓑翁似有深意地說道。
聞言，任紫煙等三大門派的長老們自是不動聲色，另外一些人卻大都露出了不自然的神色。顯然蓑翁的話點開了一層紙。那意思無非是說，都到這個時候了，就不要再藏著掖著了，帶了什麼神兵利器，該用的還是要用。
從眾人反應看來，蓑翁所言應該不虛。然而這種事情不是一個人能做主的，也不是一般人能做主的。話事權終究是在三大仙門手中。
終於，譚志開口了。
「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了。我金光勝地先表個態，四枚道丹，我取一枚。」他鄭重說道。
所謂三大仙門，實力上旗鼓相當，面子上當然也不好落於人後。譚志起了個頭，柳華和任紫煙也接著各自表示願意拿下一枚。如此一來，剩下的最後一枚道丹便落在其他人手上。
「好了，既然如此，就準備行動吧。道丹事關重大，諸位還須齊心協力才是。」譚志總結說道。
「西南方三千里外，我曾感應到強大氣息，當時孤身一人，沒敢靠近。想來那處的荒獸應有道丹。」青衣男子開口道。
譚志看了他一眼，率眾人往西南方行去。
西門先生走在最後面，目光閃爍，不知在想些什麼。
入道和未入道是兩個世界。
入道強者們要做的事情，雲逍自然無從知曉，也無力關心。此時，他正和張敬之等人走在尋寶的路上。
「三師兄，半月以來，我們已經往東北方走了兩千餘里了，離地圖所示之處，應該已經不遠了。」李青一邊走一邊問道。
李雲海聞言看了看手中地圖，答道：「嗯……還有不到千里之距。」
「雲海，不知樓主給你準備的什麼好東西，離入口處竟有五千里遠。原本五千里也算不得遠，但我們現在已經在荒古界越走越深，四周危機重重，行走起來，很有些步履維艱。」張敬之接著說道。
「何況夜間還不能趕路。想起十天前那只荒獸，我到現在還心有餘悸。那怪物，竟比河邊所遇的鼉龍強那麼多。要不是大師兄拿出禁器，讓那怪物心有忌憚，只怕麻煩不小。」雲逍也開口說道。
瀑布遇險之後，一行人變得愈加謹慎小心了，一路上發現有異常動靜，都立刻停下來查探，一旦有危險，則遠遠繞開。如此一來，確實免去了不少凶險。對他們來說，最大的威脅不是成年荒獸，而是幼年荒獸。
幼年荒獸的戰力和靈智，比他們之前料想的要高出很多，所以在找到三位長老留下的東西之前，他們不打算再和幼年荒獸照面，更不用說刻意尋找了。
然而不久前，一行四人還是被一隻幼年荒獸偷襲了。那廝看準了雲逍是四人當中最弱了一個，直接從一棵大樹上竄了下來，一張血口，直欲把雲逍整個吞下去。
幼年荒獸不像成年荒獸一樣會不自覺地散發出強大氣息，以四人的修為，若是它們不出現或者發動攻擊，很難察覺到它們的存在。好在雲逍意識中再次及時響了警示聲，仗著他極快的身法，才躲過那致命一擊。
那是一隻體型很小的幼年荒獸，身長不足一丈，很像凌雲國深山中的豹子，但不同的是這豹子模樣的幼年荒獸渾身呈灰褐色，跟樹皮的顏色極為相似，在莽莽深林中不易被發現。
豹子現身後，張敬之等人自然不會袖手旁觀，四人合力，欲將它擒殺，就連雲逍，驚怒交加之下都忍不住來了幾記真水漩流，雖然殺傷力不大，卻是衝著眼睛去的，多少也有那麼一點威脅。
然這豹子能力極為詭異，竟能變成老鼠般，四人使出渾身解數亦奈何不得它，反而還差點被它各個擊破。最後沒有辦法，張敬之只能取出禁器。
感受到禁器的氣息，豹子終於停了下來，片刻之後離去了。
「其實當時我也沒有把握。雖然禁器在手，但那只豹，我總覺得它之前是在戲耍我們。就算我催動禁器，恐怕也殺不死它。萬一被它盯上，我們很可能會有大麻煩。畢竟這裡是荒古界，荒獸才是這裡的主人。」張敬之緩緩說道。想起那天的事情，他不禁有些感慨。
「嗯。即便是幼年荒獸，對付起來也要付出很大代價。而且……比起荒獸來，其他門派的人更加危險。荒古深林無邊無際，一不小心遇上了，只要斬草除根，出了荒塔，誰也不知道裡面的人是怎麼死的。」李雲海跟著說道。
「好了，天色將晚，我們趁現在趕一趕路吧，早些拿到東西，也能早些放下心來。」過了一會兒，張敬之開口說道，
一行四人遂繼續往西北方走去。
入夜之後，四人在一棵樹下閉目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