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8章 其樂融融（二） 文 / 腐草流螢
玉京仍舊低頭敘述著，小紅沉默的看著玉京，她此時也不知說些什麼，她心中十分平和，只不過這種平和有些依戀，之前所有的不滿所委屈對她來說都不重要了，玉京的這錯亂甚至混亂低沉話卻飽含著無限的幽情話在小紅心中卻如母親的搖籃曲，情人的在耳畔輕語呢喃。
剛才還似發怒的小貓此時卻是一隻在偎依在母親懷裡的小孩，張清雖遭小紅的刁難心中對她卻沒有反感厭惡之情，只覺得她仍是個孩子，有時候難免會有些調皮，這調皮雖然有些過分但是卻生了許多的生氣，現在他對小紅則生出莫名的憐憫之情。
小紅的雙眼已經有些濕潤，而張清此時已經是雙眼模糊，其中三分是真正的被玉京的肺腑所打動，七分則是故意如此。
玉京沒有理會他們兩人道：「可是畢竟是一個美好的願望，我們淪落到這種地方還有出頭之日麼？」張清明白玉京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心中所含的希冀、肯定、迷茫、還有幾分難以說出的自嘲。
這話在小紅耳中則是否定的意思，小紅頓時心中生出一種悲涼絕望的情緒，雙眼在也忍不住了淚水落了下來。玉京則抱著撲倒自己身邊的小紅，輕輕的撫摸著小紅，張清想了想隨即也滾身到玉京的懷裡，張清此時有種錯覺似乎玉京像一位母親，而張清和小紅則是他的孩子。
小紅此時已經泣不成聲顫聲道：「姐姐」
小紅此時已經亂了方寸，她已經不知道在說什了，她唯一的感覺便是緊緊的抱著玉京，這是她唯一溫暖的來源，小紅自己心中的不滿委屈抵不過玉京柔情，這也說明小紅心中並不是真的生玉京氣。
「有的，我們還有希望，只要我們相信總有一天我們還會有溫暖的房子疼愛自己的丈夫可愛的孩子，如果我們沒有了希望我們就什麼都沒有了。」
這話落在張清耳中一陣震撼，他在想：「這何嘗不是說我呢？我不正是這樣麼？我心中對鄉親們的仇恨不能忘卻，雖然不能確定是誰殺了他們，但是只要我能堅持下去，總有一天我能找到蛛絲馬跡。況且鄉親們並不一定都遭遇慘禍，他們之中或許還有人活著。我能做得就是保持對這份信念的堅定，只有堅定我才有希望。」
小紅則不然將來是什麼樣子她沒有想過，即使偶爾想像一下也只是悲觀感時傷懷，對她來說只要能和玉京姐姐在一起她就會有些許依靠溫暖。
這三懷著異樣的心思在這裡哭成一片，玉京心中也明白小紅不明白自己在說什麼，張清還是個孩子自己說的再多她能明白麼？
顯然玉京低估了張清，多少年後兩人再次相遇之時對於今天之時彼此都是感慨萬千，只不過那分距離變化了，這是後話在此不在細述。玉京盯著小紅道：「既然我們對未來都充滿期待為什麼不好好愛惜自己呢？難道真的因為淪落到了這裡就要自甘淪落麼？」
看著玉京喊著責罵質問的眼神小紅一時也不知怎麼回答，她確實不知道怎麼回答，她不知道玉京所說的「愛惜自己」是什麼意思，更不明白玉京所說的「自甘淪落」是什麼意思，小紅原本只想玉京好好的向她道歉，好好的哄哄她小紅就不會生氣了，玉京在小紅長久的嬉鬧賭氣之下所有的情感傾瀉而出，之前很多不曾對小紅說過的話都吐露了出來，小紅只能擁抱著玉京低聲道：「姐姐？」。
玉京也明白至今扔不明白自己心意只好繼續道：「小紅，你之前也抱怨過我太過善良溫柔，面對李思思擠兌責罵刁難都能保持溫和的對待，你知道這是為什麼？」
聽玉京這樣一說小紅心中也不太肯定起來，她本以為是玉京太善良現在聽玉京這樣說來自己的那種看法反而不堅定了下來，小紅睜大著雙眼看著玉京。
「我們都是窮苦人家的兒女，沒有官府家權勢也沒有富貴人家的安逸。只要是窮苦人家，誰不是這樣苦命？」
能退讓的時候為什麼要同他們那樣計較呢？如果同他們計較自己何嘗不是自我懲罰惹自己不開心？既然我們都是淪落在此的可憐人為什麼不能放開一些？」
這話在小紅耳中卻有些不明白，但是她卻不好說什麼，詢問或者反駁都可能會讓玉京生氣，在一旁的張清心中卻暗生敬佩。
他沒想到這裡的會有這樣有見識的女子，不覺之中多看了玉京幾眼，而玉京也看到張清那種莫名的眼神，這種眼神是一種她一直期待的眼神，似乎其中飽含著許多難以說出的情感，這種情感一時在她心中也說出來是什麼，張清心中暗叫不好，一不小心便表露了自己的真實情感，張清連忙轉換心神眼神變得像小紅一樣迷茫。
這剎那的變化讓玉京由高興變得失望最後是釋然，張清無論在哪裡都還是個孩子。
玉京的話在小紅耳中可能會覺得不慎明白甚至她覺得有幾分軟弱的怪異，但是在張清耳中卻覺得格外驚奇，因而也就審慎的看了玉京幾眼。
恰恰是這幾眼讓張清差點惹得玉京的注意，張清在心底已經對玉京有了重新的認識，明白玉京絕不是小紅李思思之流所能比的，而且玉京讓她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這種感覺似乎很熟悉就像身邊的一位老朋友。
小紅聽著玉京的話只覺得自己不該生氣更不應該讓玉京在大清早就陪著自己哭泣，難以說出的內疚在小紅心中醞釀，而且每一份的內疚都像一把刀剜著自己的心，最後就像一條條繩子纏繞在了一起，小紅也不知道自己心中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情緒。
對於玉京所說的話她不明白，對她來說人生面對這樣的變化，在她的認知中保護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就像李思思的嘲諷明明是玉京受到欺負，玉京卻說同李思思爭吵是「自我懲罰」，小紅在心中一直認為玉京是怕事懦弱的善良，現在小紅更加堅定了這種看法。
「你知道麼小紅，我希望你能好好的保護自己！」玉京深情的看著小紅道。
小紅先是一怔隨即哭泣道：「姐姐，我再也不會跟你鬧了，你就別生氣了，原諒我好麼？」
張清聽著小紅懇求的話雖然充滿了歉意，但是卻牛頭不對馬嘴，小紅所答非玉京所問。
張清在心中盤算著該如何收場：若是讓他們姐妹繼續傾述，自己自然能得到更多的消息，但是此時顯然有些不適合了，玉京和小紅根本不是一路人，或者她們的思想根本不是在一個層次，深談似乎已經不太可能了，若是繼續下去只怕這關係會弄僵，不利於他以後的行動；此時則需要自己進行打圓場來調節氣氛使她們姐妹兩人重新和好。
張清陷入了沉思，思考著如火如何行動才能不被看出來。「姐姐你別傷心，你不高興我也很難過」說著話張清端坐了起來，睜大著眼睛看著玉京顯得極為認真，張清用自己的衣袖輕輕的擦了擦玉京臉上的淚漬。
「我知道姐姐一直對張清好，不然張清早就病死在街頭的，清兒現在不能理解姐姐說的是什麼意思，但是清兒一定會聽姐姐的話的！」
張清昂著頭顯得自信滿滿的說道，那只纖細的小手輕輕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張清的樣子著實讓玉京有些疲累的身心多了一份笑容，她覺得面前的乖巧像女孩一樣的可愛的男孩有些滑稽，他明明不知自己對小紅說的是什麼意思，卻滿懷自信的對自己說會聽自己話的，如果是小紅對自己說她會覺得小紅是在敷衍自己，不把自己當回事兒。
但是張清本身長的極為俊秀，說話時睜大的雙眼滑稽的動作卻表現出了稚子的真誠與無知，玉京不覺會心一笑，在她認為無論張清將來是否能做到他的承諾，但是至少此時的他是真心的。
看著玉京和張清小紅心中有種說不出的酸楚，她心想在玉京眼中自己還不如一個剛認識的孩子。
張清一直留心觀察著小紅的神情變化，剛對玉京說完又挪到小紅的身邊，用自己的衣袖擦了擦小紅臉上的淚漬，張清隨即用雙手托著小紅的臉頰認真道：「姐姐你知道麼，你真的好美！你們都是清兒的姐姐，玉京姐姐姐沒有生你的氣，她昨晚還說以後我就是你們的弟弟。」
張清又看著玉京道：「姐姐你說是不是？」
小紅聽著張清的話心中一陣歡喜，玉京說的「你們」自然指的是她和小紅兩人，想到此小紅看了看玉京。
當此之時張清道：「兩位姐姐清兒餓了，清兒好久沒好好的吃飯了？」
張清一邊捂著肚子一邊斜著眼睛看著玉京和小紅顯得很是害羞。
玉京在哭泣之後原本有些氣虛疲累，經張清的一逗心中原本些許不快已經消失了大半，在經張清這麼以一說玉京還真的覺得有些餓了，原本準備的早餐此時早已經涼了，玉京摸了摸張清的頭道：「好弟弟，姐姐這就去為你在準備一些飯菜」
說著話玉京便要離開，小紅忙道：「姐姐，我去幫你！」說著話小紅玉京兩人便離開了。她們兩人走了之後張清輕輕的歎了口氣，一種說不出的疲累在他的身心蔓延，隨即張清又收斂了心神仍自睜大的眼睛看著門口似乎顯得很期待。
不一會玉京便和小紅帶了一些飯菜過來，玉京笑道：「弟弟，我們又口福了，今天廚房裡的做了幾樣特色小菜，平時在很少吃到的，你生病著身子有些虛，一會你可得多吃些。」
「姐姐，你也多吃一些，這些都是你喜歡的菜。」
張清托著雙頰一會看看玉京一會又看看小紅，玉京看著睜著看著自己和小紅的雙眼儘是疑惑乃道：「弟弟，你怎麼了？」
張清皺著眉道：「人們都說秀色可餐，兩位姐姐這麼美，事物有這麼誘人我不知道該吃什麼了？」
玉京聽著明白張清是在誇自己和小紅美麗，心中很是高興因而道：「這麼小就學會了油嘴，不讓你吃飯了。」
小紅則聽是「吃自己」她只以為張清想對自己做那種事，雖然她不相信張清會懂得，但是她以為張清是借此調笑自己跟自己開玩笑乃道：「小壞蛋，這麼小就學壞。」
張清看著這些菜只覺得其中有一道菜很是熟悉，張清於是好奇的盯著那道菜道：「姐姐，這豆腐看起來做的很特別？」
玉京和小紅相視看了彼此一眼，她們兩人心中都很是好奇。張清看著沉默的兩人道：「姐姐，有什麼不對麼？」
小紅道：「真是的饞貓，這是文思豆腐，是帝都的特色美食，一般人在陵城是吃不到的。沒想到你這饞貓還挺有眼光的，知道這豆腐有些特別。」
玉京此時這夾了一些入張清的嘴中，張清很重很是震撼，不是他有眼光看出這豆腐的特別而是這種豆腐就在除夕之夜他還吃過，連味道跟他母親做的是一樣。
張清以為他母親沒有遇害來到了這裡，想到這種可能張清心跳有些加速乃道：「姐姐這種豆腐太好吃了，不是一般都人能做出來的。」
玉京見張清喜歡，心中也甚是高興道：「這是我們從帝都請來的一位廚師，這幾年來我們這兒的姐妹都吃不厭他做的食物，就媽媽她也很喜歡帝都的美食」
在聽到玉京的話張清心中剛生出的期盼轉眼之間又變成失望，他本以為是他母親卻沒想到這位廚師來這裡已經有了幾年了，不過張清並沒有絕望，他隱約的到了帝都他會有許多收穫。「
姐姐你也嘗嘗！」說著話張清夾了一些文思豆腐到玉京的碗中
小紅夾了一些飯菜到張清的碗中道：「弟弟，看看這個怎麼樣？」
「姐姐，我已經吃不下了！」
「妹妹，該你吃了」
「姐姐，你耍賴，每次都是你最後出枚」
「姐姐，飯灑到床上了！」
「你這小壞蛋，想吃姐姐的豆腐？」
「姐姐，小紅姐姐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