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1章 屈辱 文 / 腐草流螢

    湯細柳一邊聽著張清的陳述一邊回想著剛才的一幕幕，她在心裡暗暗的對張清進行評價。

    就在自己進門的時候玉京顯得慌張，而張清顯得有些無知的冷靜，隨後張清言語中似乎顯得對這裡好毫不知情，似乎更不知道玉京是個技女。

    可以理解為玉京因為心中對自己淪落風塵的身世感到羞恥，因而在面對張清的時候有所保留，這樣一來張清開始的平靜隨後的慌張最後又變得平靜玉京慌張擔心的表現都說的通了，這一切似乎很合情理。

    張清起初只以為自己是玉京的娘親，後來就看見玉京很緊張的湯細柳心中對湯細柳也產生了恐懼，因而摔飯面前的飯碗，得到玉京的安慰後似乎張清變得安靜有信心了許多。這一切看起來都很自然，但是湯細柳總是隱隱的覺得有些地方不對。

    湯細柳看著張清平靜略顯得的平和的樣子心中很是懷疑，她不相信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子沒有對醉夜訪是什麼產生懷疑過。

    更重要的是張清後面的回答露出了許多不妥之處，湯細柳想到此處心中盤算著自己的計劃，她心中已經明白張清在撒謊，他不但知道醉夜訪是什麼地方更知道他的那位玉京姐姐是做什麼的，而且張清很聰明，剛才她就差點被張清欺騙了，一些看似坦誠的回答卻是精心包裝過的假話，看似毫無目的回答卻告訴了你所想知道的信息，讓你很容易落入他的思維陷阱。

    湯細柳的出現讓玉京很是慌張，她不知道如何掩護張清；張清的出現讓湯細柳有些興奮，讓她看到另一條復仇的途徑。她有心想試探一番張清，如果張清能通過自己的考驗那麼她的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半。她不想冒險，雖然這種風險的代價對她來說不算什麼，但是她想有把握一些，她不再想所托非人了，空留下一些遺憾。

    湯細柳看著玉京道：「玉京，你應該知道我的態度吧？」

    湯細柳這一問，讓玉京心中一陣發寒，她顫抖的回答道：「媽媽，這些年來玉京在醉夜訪雖不算頭牌但也算有些名氣，為媽媽掙了許多錢，報答媽媽的養育恩情。玉京沒有求過你什麼，今天只求你讓我照顧好這個弟弟。」

    說著話玉京已經是淚流滿面了，如果說平時的玉京是一泓秋水溫柔纏綿，而此時的玉京則是一枝帶雨的梨花，看的有些楚楚可憐，這種真情的訴求讓人不忍不答應她。

    湯細柳皺著眉道：「你是在威脅我還是跟我講條件？」張清在一旁心中有些擔心，難道自己的錯了麼？自己看錯了湯細柳？他沒想到湯細柳是這樣的多疑，他心中此時也是沒譜，他不知道湯細柳想要做些什麼，此時的他只好先看看在做決定。

    玉京連忙跪在地上神色慘然道：「當初若不是媽媽收留玉京，只怕玉京早已經餓死在外面了。玉京的親人都在災難中死去了，唯一的親弟弟也病死在陵城，這些來是媽媽收留照顧了玉京，是媽媽給了玉京的一切，沒有媽媽就沒有玉京。」

    此時玉京坐在了地上，顯得很是無助不知所措，她的雙眼變得暗淡茫然，不在想想湖水那樣柔和平靜。

    「媽媽，玉京求你讓我照顧好這個弟弟好麼？」

    湯細柳道：「如果我不同意呢？」

    玉京雙眼一動不動的看著湯細柳雙唇一張一合道：「媽媽，玉京願意這一生都在侍奉在你左右。」

    「姐姐，是張清連累了你，張清這就離開這裡。如果因為清兒讓你一生受苦，張清這一生都不會安心。」

    張清聽著玉京的真誠呵護之言跪在玉京面前，此時也不得不說些什麼，其他的也管不了那麼多了，雖然為了報仇張清可以拋棄一切但是有些東西他是無法拋棄的，此時就是為了玉京而死張清也不會回頭，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嬸嬸，求求你不要責罰玉京姐姐，她是個好人，若不是她我早已經病死在街頭，你責罰我吧！」

    「男兒膝下有黃金，男兒這一生不能輕易跪求別人，張清只求嬸嬸放過玉京姐姐，張清願意提姐姐償還嬸嬸的恩情。」

    「哈哈哈」幾聲清脆的笑聲響起。

    「你連自己養活不了自己，又如何替別人償還？」

    張清感到一種無法說出的輕視屈辱，一種生命的尊嚴遭到踐踏，是啊，他張清只是一個偏僻鄉村裡村來的一個小角色，這裡沒有父母雙親也沒有那些可愛的鄉親，他又憑什麼讓別人相信自己呢？況且自己真的能做得到麼？

    張清一時也不知道怎麼回答，他不屈的看著湯細柳，盯著她的眼睛沒有畏懼沒有自卑沒有慌張更沒有逃避，有的只是無所畏懼，他昂著頭看著湯細柳，平靜的看著湯細柳，他張清不是一個只會感到生氣的莽夫，更不是一個功利什麼都可以出賣的小人。

    他只是張清一個平凡的張清，面對不公的命運任何暴怒任何出賣行為都是一種屈辱，一種生命遭受戲弄的屈辱，張清他唯一的反抗就是平靜的承受，他只有戰勝了這些困難他才感到勝利，感到一種生命的榮光。

    若果真的有神，那麼神祇給了張清三個選擇，去妥協似得討好出賣尊嚴，去暴怒的反抗，還有一種是默默的承受，張清明白這種默默的承受會被人誤解為另一種妥協，他不甘心，他不甘心生命遭如此踐踏，他要反抗，然而最有尊嚴的反抗就是「承受」，用自己的雙肩去忍受，用自己的雙拳去粉碎命運施加給自己的屈辱。

    「嬸嬸，我這雙膝蓋跪天跪地跪父母跪天下高尚之人。初次之外我不曾跪拜過他人，今天希望這一跪來換的你的信任，相信我能替玉京姐姐償還你的恩情，請給我時間。」

    「哈哈」

    湯想細柳昂頭大笑道：「你求人還要什麼尊嚴，你可知道有許多人曾跪倒我的身邊低三下四的求我，我又憑什麼相信你。」

    張清心中忍受湯細柳所給予的屈辱，雙手緊緊的握成拳頭，現在的他無法反抗湯細柳的屈辱。

    當張清聽到最後一句話時張清心中明白自己似乎賭對了，湯細柳似乎正在考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