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5章 青樓小掌櫃 文 / 腐草流螢

    張清與黑漢子談論很是歡快，不過當談論到玉京之時黑漢子時而不時流露出一些嚮往之情，此時的黑漢子聽得也格外認真。

    張清何嘗不明白他的心意，像黑漢子這樣從小混跡於江湖的人又怎麼會同常人一樣？一些良家女子雖然顯得乾淨，但是又總會覺得這種女子顯得幼稚，又會覺得那些女子有些小家子氣，而這位黑大哥是個志在四方的男兒。

    黑漢子在瞭解張清和玉京的關係之後沒有向張清請求玉京見一見，這一點讓張清很有好感，他已經心中暗做安排，在適當的時候介紹玉京給黑漢子，

    幾天的休息張清基本上已經康復了，這天張清正在看著來來往往的姑娘和客人之時湯細柳來到他的身邊道：「有什麼想法麼？」

    張清沒有吃驚的看了看來到身邊的湯細柳道：「我覺得他們像羊，被人被人宰殺的羊。」

    「哦」

    湯細柳很驚異的道，她沒想到張清會這樣說，準確的說是她沒想到張清這麼個年輕就會有這樣的認識。

    張清繼續平靜道：「你我何嘗不是羊？被人放在牧場之中，當我們長大之後別人就會將我們宰殺。」這個時候張清心中有些感慨自己何時能自己掌握自己的命運，能逃脫命運既定的軌跡。

    張清的話讓湯細柳更加吃驚，她完全沒想到張清會說出有怪異但似乎又蘊含著深刻的道理的話。

    「為什麼這樣說？」

    張清看了一眼湯細柳，他也沒想到湯細柳會對這樣的話感興趣，心道：看來自己對湯細柳的瞭解還不夠深，她不光是一個貪婪狠毒的女子，她還有些其他的特點。

    張清指了指其中的一個姑娘道：「媽媽你可以任意處置她的命運，你可以讓她變得更好，但是同樣也會從她身上收回報酬。」

    「她就像你的一隻羊羔。」

    張清突然看著湯細柳道：「在某些人眼中，你就像那個姑娘一樣，也是個羊羔。」

    「我們都無法擺脫自己既定的某個命運，為了擺脫這種命運也許只能遠離這個社會，但是那時都真的能擺脫命運呢？如果想擺脫自己的命運就必須走進社會，在社會中遊蕩扮演好牛羊的角色，我們陷入了一個無極之域，這裡我們誰也得不到答案。」

    饒是湯細柳幾十年的社會經驗，她也一時無法完全理解張清的話，這些話就像魔咒一樣縈繞在她的心海。湯細柳一直想報仇，這難道就是自己命運麼，湯細柳一時在考慮這個問題，自己命運有是什麼？或者說自己人生的意義又是什麼，自己難道真的要在報仇中活一生麼？此刻湯細柳再次陷入迷惑之中。

    「你活著你的又是為了什麼？你想擺脫的命運又是什麼？」湯細柳忍不住問道。這一刻湯細柳只希望能從張清那裡獲得一個解釋，一個可以解開自己心中的迷惑。

    「我只希望擺脫命運的束縛，過著自己的生活。」張清堅定平靜的說道。

    「什麼才是自己的生活？」湯細柳很不滿意張清的敷衍的回答，這就像什麼都沒有說一樣，這讓湯細柳很是不滿。

    「我只是不想被命運愚弄著，不斷的被人牽引著。」張清再次補充道。

    湯細柳心裡撲通通的跳了起來，張清的話似乎有所指代，湯細柳心中忍不住要問張清，張清善解人意道：「我只是個孩子，來到陵城什麼也不懂，什麼也不瞭解。」

    湯細柳也安靜下來，張清的話就是告訴她張清根本不知道她有什麼底牌，或者說知道她背後的靠山是誰。

    湯細柳心中也有些奇怪，她有些不相信一個十二歲左右的孩子會知道那麼多的事，張清的話讓湯細柳堅定了自己的猜測。

    湯細柳被張清數落了一通心中也不滿心想對張清進行一番刁難，更多的是她不肯向一個孩子認輸，被張清逼得無話可說這讓湯細柳心中無法保持平靜。

    「你覺得整個醉夜訪裡那些人比較漂亮？」

    張清看著湯細柳微笑道：「媽媽你是想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真話！」

    「無論我說了什麼你都不許生氣？」張清說的很是輕快，就像戀人之間的調笑。

    「好」

    「首先比較特別自然是媽媽，其次是胡小蝶，其他的人都是小羊羔。」

    湯細柳有些好奇道：「玉京對你那麼好，她也是羊羔？」

    面對湯細柳的質問張清道：「玉京雖然惹人喜歡可不是也讓媽媽耍的團團轉麼？」

    「你都知道什麼？」湯細柳逼視著張清。

    張清想了想回答道：「知道我應該知道的。」

    湯細柳拉著張清的手道：「你的這雙手甚至比女人的手還好看，真的有些懷疑你是男人還是女人？」

    張清看著湯細柳等待著湯細柳的後文，他知道湯細柳還有話。

    「張清你知道麼？有時我真的懷疑你是不是一個孩子？」

    張清笑了笑沒有回答。

    「以後你別叫我媽媽了，叫我姐姐吧，你和其他人不一樣。」

    張清有些怪異自語道：「姐姐？」

    「我有些不明白你的意思。」張清真的有些糊塗，這個時候他真的不明白湯細柳在想什麼。

    「從現在開始你可願意為我掌管醉夜訪？」

    張清心中有些不平靜，他的呼吸都有些喘息，接近湯細柳這不正是自己夢寐以求的計劃麼？他沒有想到他的夢想離他是這樣的接近，南山村裡那群黑衣人的樣子又出現在眼前，那燒焦的軀體坍塌的房屋，刺鼻的乾涸的血液還停留在眼前。張清漸漸的平靜了下來，他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緩。

    「可以讓我任意處置這裡的一切麼？」張清試探的問道。

    湯細柳點了點頭。

    湯細柳突然大聲道：「所有的姑娘和僕役都給我聽著，從現在開始張清將替我管理醉夜訪的一切事務。」

    人們這才看到和湯細柳站在一起的，同時他們也對湯細柳的這個決定有些好奇一時引起紛紛議論。

    「媽媽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就讓那個小白臉對我們指手畫腳？」

    「切」

    「讓那個小白臉掌管這裡一切麼？」

    「張清還是個孩子啊？他能處理好這裡的事麼？」

    一時之間有的姑娘對張清嗤之以鼻，有的人僅僅只是懷疑張清的能力。

    李思思顯得有些氣憤道：「憑什麼讓那個孩子欺負道我們頭上，那以後玉京那個小騷、貨不是更加對我們頤指氣使麼？」

    「姐姐說的是，若說最有資格的當屬姐姐了，醉夜訪裡的那個姐妹不是敬重姐姐？」

    「就是嘛，媽媽是不是被灌了**湯？」

    李思思身邊的姐妹本想安慰一番李思思，卻不曾想到反而是火上澆油，讓李思思胸膛之中充滿怒火。

    玉京聽到這個消息心中是說不出的歡喜，張清若真的能掌管醉夜訪那麼以後的張清會有個好的未來，她玉京自己說不定也有機會脫離紅塵。

    胡小蝶微皺著眉角顯得在思考什麼，李思思突然看到在一旁的胡小蝶，正覺得沒有人肯幫她，胡小蝶正是個好幫手，胡小蝶是醉夜坊裡三艷之一，若是胡小蝶能和自己一塊反對，那麼湯細柳很可能就會收回剛才的話。李思思卻沒有想到，自己那個狠辣的媽媽怎麼會做欠考慮的事麼？

    「妹妹那張清才多大，她還是連毛都沒長齊的孩子，難道我們就讓那個乳臭未乾的孩子欺負到我們身上？」

    胡小蝶心中暗笑，她何嘗李思思的打算，她胡小蝶又豈是能受人擺佈的？她心中自有她的打算，她要為自己謀劃，對於胡小蝶來說重要的是要懂得猜別人的心思，只有懂得被人的心思自己才能知道誰能幫助自己，跟著誰能獲得更大的好處，淪落在風塵之地的那一刻起讓胡小蝶深刻的一個道理，不要和別人硬碰，必須學會低下頭順從別人，男人若想要上、你，你就要反覆的迎合男人的需要，讓他開心。男人開心了，你就能得到他的恩賜。

    「姐姐，若說功勞最大的當是姐姐，若不是姐姐支撐著哪裡又會有人到咱們這裡來？我真的替姐姐寧不平！」

    胡小蝶這話一說李思思頓時覺得似乎有千萬委屈在心間，這種委屈讓她無論如火何都難以忍受。

    李思思原本的怯懦顧慮也在這時煙消雲散，她大聲道：「媽媽，我不服，憑什麼讓這個小白臉對我們指手畫腳？」

    「媽媽你不是也被這個小白臉迷住了吧？」李思思突然說出這樣一句話，所有的人都將目光集中到李思思的身上，湯細柳更是皺著眉看著李思思。

    倒是李思思的幾個姐妹悄悄的拉住了李思思，她們沒想到李思思會說出這樣的話，她們著實為李思思捏了一把汗。

    湯細柳似笑非笑的看了看李思思又看看了看張清，那意思是你自己看著辦吧。

    張清也知道這是對自己的考驗，如果連這個問題都解決不了豈不是讓人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