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八節 黑風衣人 文 / 勿語禪機(書坊)
我不禁暗暗吃了一驚,此人莫非就是大通天會的道士?
只是那天晚上沒有看清他的樣子,再加上他今天的裝束是俗家打扮,幾乎認不出來是他。
我沒想到他會突然找到我,更沒想到他如此大膽,竟然敢在鬧市之中出現。
心中大驚過後倒也冷靜下來,問:「既然到了現在,你是不是可以告訴,你究竟想圖我什麼?」
他笑了笑說:「當然是你的手紋,如果那天晚上你聽我話,肯加入我們大通天會,貧道可以保證你以後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而不會現在一樣,時時刻刻提心吊膽,這麼卑微的活在世上。」
「我說過我不會加入——不管你是名門正派,還是歪門邪道。」
通天會道士微微一笑說:「既然如此,那手紋長在你手上真是浪費,若我出生時,能有這種手紋,我今日在大通天會中的地位將是大大不同,必定通天教主之下,通天會眾之上。」
「你如此想要我的手紋——我的手紋真的很厲害嗎?」
通天會道士有些驚訝:「你竟然不知道?那棺材佬沒有告訴你的手紋有不同之處嗎?」
「秦伯只是告訴我有此手紋,我可以活到八十四,享受世間榮華富貴。」
通天會道士頓時冷笑道:「我還以為那個棺材佬有多大能耐,他的見識也只能到這種程度。沒錯,此手紋確實彰顯富貴,不過他不知道,你的「手眼手紋」目前已到頂上化佛手眼之境,可渡化萬千靈魂鬼怪,既然你不肯加入我們大通天會,那麼如果貧道得到你的頂上化佛手眼,修為將會大大增強。」
「手眼我知道,但是頂上化佛手眼我並不知道——你想要我手紋,難不成你要把我的手紋拿刀刮了去?」
他搖搖頭說:「只要冥婚女子吸走你的陽氣,我就能得到你的魂魄,得到你的魂魄,便得到手紋,本來這一切進行的順利,無奈那個棺材佬多管閒事,不過我會讓他明白得罪貧道的後果。」
他說我這是什麼頂上化佛手眼如何如何,為什麼我從來沒有感覺到自己有這種力量?不過此時也不是探究這究竟是不是頂上化佛手眼的時候,我只想知道自己該怎麼脫離這個大通天會道士的糾纏。
左看右看,面前除了穿著各色衣服的人與各種顏色車,能讓我看到希望的人根本沒有。
突然急中生智,想起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的古訓,開始大喊大叫,我不信這個通天會道士能用法術把這裡所有人都怎麼樣。
果然其他的事引不起大家注意,我一喊殺人了,馬上引起了許多人的注意,當時就圍了一群人。
等通天會道士回頭時,人已經擠的水洩不通,通天會道士可能沒料到這種情況,不由愣了一下,然而迅速離開,很快消失在人流中。
我此時本想打萬婷電話報警,但想起秦伯那番話,我還是不打了。
迅速離開這裡,回到小區,在去小區之前,先去了回春堂。
秦伯依然在磨藥。
我將剛才在路上發生的事說給秦伯聽,他歎了口氣:「該來的始終要來。」
就在這時又聽到女子幽幽哭聲,近在咫尺,是那冥婚女子。
「你哭什麼?」
秦伯替她回答:「她的時間已不多,對於冥婚道人來說,她本身只是一件工具,所以他根本不再乎她的死活,現在她應該馬上到頭七,而頭七無法進陰間,就會魂飛魄散。」
「可是以目前這種情況,我們自身都難保。」我說到這兒,突然想起這冥婚女子的爸不是要去西湖靈隱寺嗎?不知他那裡有沒有高僧可以幫忙。
於是急忙向他爸打電話,問他是否找到了高僧。
他在電話那端歎了口氣說:「暫時還沒有找到。」
秦伯說:「那道士已找過你,那麼下一步就應該找我了,今天晚上十二點之前,我讓他把符揭掉。」
「如果萬一你打不過他怎麼辦?」我問。
「那就應劫而去。」秦伯說。
「不必說的這麼悲傷。」一個人從外面走了進來,他提了一個黑色皮箱,穿著一件黑色風衣,戴了一個禮帽,遮住了自己的臉,看不清楚面目。
最奇怪的是他肩膀上還有一隻黑貓,不過這只黑貓有些奇特,尾巴竟然不是一條。
一進門,黑貓就盯著我看,我也不知道它看我什麼,莫非是因為我長在的太帥的緣故?
這時那黑風衣人又說:「不過是揭一張符而已,沒必要與他拼的魚死網破。」
對於這個突如其來的人,我與秦伯一時愣住了,稍後反應過來後,秦伯問:「你的意思是不管冥婚女子死活,我們馬上離開這個城市去逃命?」
「當然不是,這女子身上的符,不是只有貼符人可以揭,我也可以。「
冥婚女子聽到這,當時轉泣為喜,看了看他,問:「你真的能幫我揭符嗎?」
他點了點頭。
那女子當下又要脫衣服,不過卻被他阻止了,他說:「幫你的,是我請的人,不需你脫衣服。」
說完後,便隨手扯了一張符,劍指一夾,那符便完全被點燃,同時念道:「此符通地府,有請孟婆現!」
隨他唸咒完畢,在我們面前的地面上,先是無故生出一股黑氣,黑氣聚攏,逐漸顯出一個老太太。
她穿著一個藍色繡花襖,頭上一個髮髻,這身打扮有些像電影中那些古代的平民老太。
這——就是孟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