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4 裸 文 / 傅渝

    儘管蘇小鏡倔強的不想別人幫忙，尤其是李念一，她自己想堅持下來。

    因為人生的路太長，她的前二十幾年，老是依靠別人，現在是了事後扛起自己的責任，用自己的雙手，活下去的時候了。

    只是，這比她想像的艱難。

    美人香的生意很好，但是她能捏在手上的越發的少了。

    李念一剛開始還每天來，但是在蘇小鏡的拒絕下，他終於是不在天天光顧，來照顧她的生意了。

    可是，這樣，讓她本來就差的生意，幾乎是一落千丈。

    蘇小鏡十分的不解，心裡隱隱有些明白了，但是她告訴自己，應該沒有這種可能性。

    葉隱，會在背後給她……溫柔並殘酷的一刀麼？

    或許以前年少無知的時候，還會堅定的說不，但是現在她說不出口了。

    這已經是午夜三點了，蘇小鏡今天的運氣奇差，幾乎是沒有賣出去一瓶酒。

    她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準備到更衣間休息一下，這幾天玫瑰好像也沒什麼生意，乾脆是朝領班請了幾天假，回了老家。

    蘇小鏡一邊捏著脖子，一邊往更衣室走去。

    陰暗的走廊裡，此刻靜悄悄的，一牆，阻擋了門外的光鮮亮麗，這邊是冷漠的，是靜謐的。

    蘇小鏡輕輕的歎息一聲，手指碰觸到那門把，正準備推門的時候，聽到了屋裡有著幾個聲音響起了。

    「哎哎……你有沒有覺得這幾天我們生意挺好的……想想平時都是那個蘇小鏡，仗著玫瑰幫她，大生意都被她拉了去，現在，你看到沒有，玫瑰冷淡了，她也沒什麼生意了……」蘇小鏡知道這個聲音，是同為賣酒美的小美。

    小美似乎很高興，隱隱還有紙張翻動的聲音，蘇小鏡想，那應該是數錢的聲音。

    心底一黯，她轉身，就要離開。

    但是臨走前，門裡的一個聲音又是成功的讓她的腳步停了下來。

    「誰說不是呢，但是你們知道這是為什麼麼？」這個聲音，是牡丹小姐的聲音。牡丹長得不差，但是讓人反感的是她一雙藏不住任何心思的眼睛，蘇小鏡總是聽說客人在後面說她的一雙眼睛裡總是帶著貪婪，不懂得掩飾，而這些貪婪，讓絕不部分客人心裡很不舒服。

    牡丹一直不紅，起碼沒有玫瑰紅，蘇小鏡想了想，似乎是最近，牡丹的客人一變得多了起來。

    這到底是什麼一回事？

    心思一轉，只聽見屋裡牡丹得意洋洋的聲音響起，「嗨，你們還不知道，我聽說啊，蘇小鏡得罪了人……」

    「什麼……」門內隱隱的響起了幾個聲音。

    接著是一片興高采烈的八卦聲，「什麼事情，講講……」

    牡丹的聲音更加的得意了，「跟你們說啊，可千萬別和領班嚼舌頭，我也是無意中聽說的，那次我去陪酒，聽到客人說的……說蘇小鏡來頭不小……說是葉少的老婆，只是被葉少甩了……」

    「葉少？」聲音中似乎有一個尖叫的聲音，「你說是葉隱，和的二少麼？長得又帥，外表看著很冷漠的那個金龜……」

    牡丹應該是點點頭，接著屋裡又是響起了一陣喧嘩。

    「哇，原來，蘇小鏡真他媽的好命啊……」

    「是啊，是啊，居然能和葉少睡覺……聽說了，葉少可是著名的一夜駕馭數女的男人，跟著這樣的男人，白干我都願意……」

    「切，你倒貼，人家還不願意呢？也不看看你的長相……」

    「哼……你就美若天仙了麼，還不是張開大腿，被人cao的！」

    幾人說著說著，似乎是發生了什麼爭執，最後是牡丹的聲音蓋住了大家，讓他們平復下來餓了。

    「喂，你們這些小蹄子，吵什麼吵，還聽不聽了？」

    「聽聽聽，當然聽啊！」一群人聽到牡丹隱隱有發怒的預兆，陪著笑說道。

    接著，牡丹又說道：「你們都只知道其一，不知道其二……」牡丹說話罕見的帶著一絲文縐縐，而門外的蘇小鏡已經是不想聽下去了。

    可是，腳上好像是生了根一般，怎麼都不能移動。

    牡丹的聲音宛如魔音一般，穿透了她的耳膜，直直的撞到了她的心上。

    「那葉少不喜歡這蘇小鏡，前段時間，兩人離婚了，蘇小鏡來美人香上班……結果又遇上了葉隱……嘿嘿……你們猜後來怎麼了？」

    臨到最後，牡丹還賣了一個關子。

    「怎麼了怎麼了？」大家的破不接待，給了牡丹很大的自豪感。

    牡丹接著說道：「那葉少見到自己的前妻在美人香賣酒，當場就發飆了，當天晚上就給了蘇小鏡一個下馬威……」

    「哈……我知道我知道，那那天早上我看見蘇小鏡被玫瑰攙著從紫霧軒出來，衣不蔽體，一身的淤青……嘖嘖……葉少口味真重……」

    「切，你懂什麼？」牡丹似乎生氣了，不耐煩的打斷這個插嘴的。

    「葉少很討厭蘇小鏡的，哪裡會碰她，我聽說那晚是一群男人……嘿嘿……」牡丹越說越離奇，而蘇小鏡越聽越心涼。

    這個時候，她要是在不知道自己這段時間的落魄境況是出自誰的手筆，她也就愧對自己的智商了。

    可是她不明白的是，她明明已經照著葉隱的要求，有多遠離多遠，甚至……不會再喜歡他了，他到底還想怎麼樣？

    他在背後害她，沒關係，就當是還他七年前那段孽緣，可是玫瑰……

    玫瑰是無辜的……他怎麼可以傷及無辜？

    蘇小鏡抱著胳膊，忽然覺得一陣心灰意冷。

    她努力的想要生活，努力的想要忘卻過去，好好的過活，但是對方就是不放過她。

    到底是為什麼，難道真的只是因為她，七年之前，不應該看哪個男人一樣，並深深的印在了心上。

    更衣室裡的八卦還在繼續，蘇小鏡已經聽不下去了，她扶著牆，茫茫然的往喧鬧的大廳走去。

    這個時候，她需要淫啊靡浪啊蕩的氣氛來麻痺自己，痛楚的神經。

    蘇小鏡回到大廳，茫茫然的往前走。

    她走的是最低級的赤霧軒，雖說來美人香的都算是包裡有幾個錢的，但是有錢人也分等級。

    最低等級的就是拿錢，摔在桌子上，一臉土色的暴發戶，而最高級的莫過於內斂深沉，低調得像路人甲，但是舉手投足都帶著貴氣的。

    而蘇小鏡今天不幸，就遇到了前者。

    還是喝醉了的前者。

    算是寬廣的走廊，因為跌跌撞撞的走來一個醉漢，頓時變得擁擠起來。

    蘇小鏡盲目的往前走，很容易的就被醉漢撲過來，抱住了身體。

    當那雙噁心的手在蘇小鏡身上游移，那濃重的酒臭味道呵在蘇小鏡臉上的時候，她猛然的驚醒了。

    她在幹什麼？

    葉隱再一次的影響了她的情緒，輕易的讓她放棄她堅持了這麼久的希望和夢想。

    難道，她就忘了，她的世界，從來就和葉隱無關，從前是，以後也會是。

    拍手不停的揮打著壓在她身上重重的男人，蘇小鏡像一隻絕望的野獸。

    她害怕，但是她不敢哭出來。

    軟弱，只能給別人可趁之機。

    終於，她的努力，在醉漢的手中逃了出來，可是踉踉蹌蹌，還沒跑出一段，就是被後面猛的撲過來的醉漢桎梏住了雙腿。

    啪——臉頰上一熱，重力的一巴掌，頓時揮到了蘇小鏡的臉上。

    蘇小鏡腦袋上都在冒金星，她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面前開始出現重影。

    直覺的感到不對勁，要是再不逃走，她今天晚上，就沒機會了。

    她努力的向前爬去，一步一步的脫離醉漢的桎梏，但是一次一次的被拖回來。

    最後，醉漢笑嘻嘻的摸著蘇小鏡小小的臉蛋，猥褻的開口道：「來，小美人，給哥們幾個樂一樂……」

    說話的同時，身後的門開了，幾個喝的面紅耳赤的醉漢出現在蘇小鏡面前。

    「不……不要……」蘇小鏡幾乎是尖叫，但是男人已經一把抄起她，朝房間裡扔去。、

    門匡噹一聲關上了，關上了外面的光明，也關上了蘇小鏡心中最後的希望。

    她的嘴巴被堵著，男人壓在她的身上，幾雙手，在那玲瓏有致的身體上開始摩挲。

    重重的掐，死死的捏，最後，他們不滿的撕碎了蘇小鏡身上的衣衫。

    刺啦一聲——

    蘇小鏡全啊裸在幾個醉漢面前。

    活色生香。

    赤啊裸的身體，怯生生的目光，還有那因為害怕，都在顫抖的身子，蘇小鏡滿足了任何一個男人，此時此刻蹂躪的虛榮心。

    醉漢解開皮帶，釋放出那她黝黑的大鳥，笑著，直直的朝蘇小鏡撲了過來。

    嘴巴裡開始蔓延起血腥，蘇小鏡努力的保持清醒。

    她知道，這個時候，誰都不能救得了自己。

    能救她的只有她自己。

    她的手摸到了那啤酒瓶，啪的一聲摔倒在地上，迅速的，蘇小鏡撿起那碎片，堅定的往自己的脖子上割去。

    「不要碰我！」她倔強，抵著利器，冷冷的看著面前逼近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