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三章 何謂長風 文 / 燈下雨幕
來不及細想這刀嘯天的師父為什麼非要找到完顏綠衣，也來不及想為什麼在他口中完顏綠衣是個十六七歲的大姑娘，莫笑只知道要趕快找到完顏綠衣那個小丫頭！
秦月音雖然是懸壺道的掌道人，但是本身的修為卻不過二層境界的修士，相當於儒家的儒士道家的道士釋家的禪師境界。
七品二層境界的修士，而那石家大郎帶著的一群人裡面雖然大多都是一層境界的農家牧童，但是石家大郎本身卻是農家二層境界的農夫境，再加上刀嘯天猜測的可能是修羅道的人，莫笑只能心裡祈禱希望還沒有出事！
莫笑急的兩條腿都快沒有間歇的跑著了！雖然有雲氣的滯空效果，但是還是覺得自己速度不夠快，飛鳥度在這叢林之中不太適合長距離的奔襲，只得靠著兩條腿不要命的飛奔著。
「咳咳！是小韭菜嗎？」忽然一個虛弱的聲音喊道。
若不是他出了這麼一聲莫笑還真沒發現那裡躺著個人，莫笑捏著鼻子用一種似乎距離很遙遠的聲音說到：「我……是……你……」
「小韭菜？真是，是你？那小子解決掉了吧，一個陰陽家二層修士和一個專門練刀的二層修士怎麼這麼慢！咳咳，這做大夫的小娘們可真狠，竟然把我整個人釘在了這裡！小韭菜，快過來把我放開！」那人虛弱卻帶著恨意說到。
「小韭菜被我炒炒吃了，你可以叫我土豆絲！」莫笑從黑暗中走出，看著眼前整個人都陷入一棵枯樹中，只留下半個身子在外面還被奇怪的籐條緊緊束縛住的人。
「你，你是誰？！」這人在昏暗的月光下能微微看到一點臉，但是明顯泛著奇怪的顏色，是中毒了吧，莫笑心裡想道。
「多麼沒有品味的問題，首先作為禮貌，你該先說出你的名字，再來問我的名字，再來，我已經告訴你我叫土豆絲了，嘶，你這眼神是什麼意思？不相信嗎，你那同伴可以叫小韭菜為什麼我就不可以叫土豆絲？！」莫笑滿口胡謅道。
「哼，我不管你是誰，最好不要多管我石家的事情！」樹的半個人努力抬頭看向莫笑道。
「哇，難道是土捨小城中最大的家族，石家嗎？」莫笑不可置信的大喊道。
「哼哼，正是！！」那人一臉得色的道：「識相的趕緊救我出來，自然有你的好處，否則，哼哼！」
「哼哼，哼哼你個頭啊！都半個身子進大樹了還這麼囂張！」莫笑忽然失去了逗弄他的興趣，畢竟心裡擔心著完顏綠衣和秦樂音，雖然看這傢伙的樣子似乎還沒抓住秦樂音。
「說，秦大夫她們朝哪裡走了？」莫笑跳到這人頭頂，敲敲他的腦門。
「你以為我是那種出賣家族的人嗎？」那人沉默良久終於回答道。
「看你這一臉剛毅之色就不太像，唉，算了，原本打算只是讓你告訴我一個方向就放過你的，看來只能送你上西天參悟釋家大道啦！」莫笑惋惜道，手中七炫刀旋轉在手指上，帶起道道寒芒。
「停，等等，等等，我說你怎麼也該拷打我一會吧？」那人道。
「沒那個興趣，來，其實我很欣賞你這種忠義之士！我也就是割開你的頭皮，撒上一些蜂蜜，然後找一些小螞蟻小蜜蜂什麼的，不如再加上一點麻花籐吧，一陣你就可以從這大樹中出來啦！不過是從這層皮中鑽出來，呲溜溜一聲！」莫笑一邊說著，一邊把七炫刀在那人頭頂慢慢的劃著，冰涼的刀刃清晰的給大樹中人無限的冰涼。
「士可殺不可辱啊！」那人淒厲的道。
「咦，真奇怪，我沒有辱你啊，何況，你跟士有個什麼關係？我只是來問你有沒有看到一個大夫帶著一個小女孩過去而已，順便問一下方向罷了，你這麼激動我也沒辦法呀！」莫笑似乎隨意道。
忠義之士大聲喊道：「朝那邊朝那邊，似乎是朝那個裂天溝渠去了！」
「這不就對了！」莫笑轉身就要離開，卻忽然又蹲下到：「最近手頭有些緊破……」
「啊！我這裡有些銀兩，拿去花，拿去花！」忠義之士滿口應承道。
莫笑也不客氣，用七炫刀輕輕佻出錢袋，一腳踢暈了這人，揚長而去。
小時候，莫笑的娘摸著幾歲的小莫笑的腦袋，聽莫笑唱在學堂學的兒歌，童音稚嫩，雖不是什麼震驚四座繞樑三日，到也是比較悅耳，莫笑的娘輕輕摸著莫笑的頭髮，開玩笑道：「笑兒，長大以後，如果有喜歡的小姑娘，就要唱歌給人家聽知道嗎？她會喜歡的。」幾歲的小莫笑歡喜的點點頭，同時心裡想著為什麼要喜歡小姑娘，隔壁的旺財到是挺喜歡的。
後來莫笑長大了，來了一個楚玲瓏，一見傾心加若干暗戀之後，莫笑採取了娘說的辦法，唱歌給自己喜歡的小姑娘。
莫笑準備了許久，唱的很動情很認真，只是後來被楚玲瓏打斷了。
只記得楚玲瓏捂著耳朵，一張可愛的小臉都要糾結在一起了，楚玲瓏可憐兮兮的道：「你這麼討厭我嗎？故意這樣唱的嗎，壞小子，這得是多麼大的仇恨才能讓你下決心這麼害我！」
這件事情莫笑想起來還非常的有感悟，因為它至少說明了幾個問題，一是，就算你小時候唱歌有多好聽，不代表你長大了唱歌好聽，二是，莫笑的歌聲的確讓人痛哭流涕，滿地打滾，三是，娘親誇你的事情，你不要太當真……最重要的一點是，唱情歌給喜歡的小姑娘本身沒錯，但是千萬不要唱給暗戀的小姑娘，除非她也對你芳心暗許，否則的話……
莫笑並沒有走出太遠就看到了秦樂音他們，確切的來說，是聽到了一種玄妙的音樂之後才意識到自己跟上了她們。
這種音樂不是人唱的歌，也不像古箏長琴之類的彈撥，更不像簫笛蘆管之音，但是卻依舊玄妙婉約，讓人心頭一片沉寂，輕輕的一些音符，聽進耳中，沉入心裡，讓人格外的放鬆，有種昏昏欲睡的念頭，但是不得不說，這音樂能帶動人心靈的顫抖。
大大的灌上一口果酒，濃郁的香氣沖淡了一些昏睡的念頭，莫笑踏出一些雲氣，輕輕的遠離地面，免得被提前發現了，同時也用一些雲氣包裹在耳朵旁邊，減輕一些那種音律的影響。
秦樂音盤膝而坐在一些灌木之中，灌木四通八達化作一個巨大的圓球，完全是由荊棘組成的圓球，那些灌木荊棘的枝條如同活人的手臂，在四處扭打移動著，間歇的能看到有綠色的氣從中打出。
石家大郎石開天靜靜地看著盤膝而坐的秦樂音，眼中有些莫名的光彩，雖然處於包圍之中，卻依舊面色平和，如此寧靜的氣質在一個女子身上確實難得，再加上這女子是個大美人，那就更加難得了。
「秦大夫，我不想為難你，乖乖跟我走，我保證你的安全！」石開天道，雖然他的老爹石家老爺子紛紛的是殺，但是偷偷藏起一個女子，想來並不會影響一個石家大少爺的地位，何況二弟只是一個紈褲子弟，根本要挾不到自己的地位，還妄圖染指自己看上的女人！
秦樂音看了看懷裡趴著的完顏綠衣，深深歎了口氣，這小丫頭一聽到這奇怪的音律瞬間就瞬著了，到是一點憂愁都沒有，卻苦了自己，不但要抵擋外面人的攻擊，還要防備這無孔不入的音律，一開始到還好，可是聽的多了，越發昏昏欲睡起來，秦樂音已經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百草氣運行的越來越緩慢，自己的眼前似乎都有模糊的感覺了，可惜，懸壺道道義是懸壺濟世，救濟萬民免受病疫之苦，卻沒有什麼有效的攻敵的手段。
「大少爺，我的八音律支持不了半柱香了！是進是退快點拿主意！」一個手中拖著一個八音盒的修士臉色微微蒼白的對石開天說道。
「再堅持一會！我會想辦法的，回去重重有賞！」石開天臉色一沉道，那拖著八音盒的修士只得無奈支撐，而秦樂音卻也已經美眸輕閉，那外圍的荊棘灌木的行動也越來越緩慢，甚至停頓起來！
石開天眼中一亮，就要上前，就在此時，一陣悠揚的怪叫之聲忽然響起，沒有語言可以形容，似乎是人的聲音，也似乎是動聽的旋律，但是每一個音符都好像是壓著舌頭，提著嗓子嚎出來的，偏偏這唱歌的主人似乎還非常的動情，融入了情感的這種聲音鋪天蓋地的湧過來。
「太陽當空照，小鳥起早早，鳥兒說早早早，為什麼找不到小蟲寮，蟲兒說，大傻帽，起得早死得早，不如回去接著睡大覺！~」
「噗呲，這……」秦樂音忽然一笑，熟悉的聲音之中有種用手指刮著鐵鍋底部的聲音，聞著傷心聽者流淚，困意真的是瞬間全無。
那拿著八音盒的修士慘叫一聲：「別唱啦，我也不放了行了吧！！」八音律戛然而止，歌聲卻依舊飛揚，捂著耳朵的石開天白眼都要翻出來了，這歌聲難聽也就罷了，這歌詞無語也就算了，可是這種動情的感覺是怎麼回事，頭皮都發炸的感覺讓人痛不欲生。
歌聲悠然四溢，直到完顏綠衣睡夢之中都皺起了眉頭似乎做了噩夢的時候才緩緩停歇。
「謝謝各位的凝聽！大家竟然都正襟危坐如此認真！小子真是感激涕零啊！」莫笑踏著雲朵走出，雙手抱拳四方鞠躬，已經被歌聲雷翻在地的石家眾人咬牙切齒的看著莫笑。
「老子宰了你！」一個手中拿著長棍和木盾牌的大漢怒吼著站起身來，只是小腿還在打顫。
「咦，這位兄弟似乎對我上一首不太滿意呀，好，為了感謝這位朋友的大力支持，我就再來一首平生最得意的一首……」莫笑清清喉嚨。
那大漢周圍的兩個人趕忙拉過那大漢一頓暴揍，石開天趕忙上前在莫笑開唱之前阻止道：「呵呵呵呵，這位小兄弟果然好身手，卻不知我那幾個手下？」
他當然看出是莫笑了，只是沒想到莫笑的歌聲如此**，此時石開天的心裡甚至在考慮自己那三個手下和請來的兩個高手是不是被這小子唱歌唱的七竅流血了。
「他們似乎心情不好，回城喝酒去了！」莫笑隨口說道，那石開天當然不信，同時心裡暗自留心，那冷凝霜的實力就和自己相仿，那刀嘯天的實力更是強悍，這小子竟然安全脫身，實力必定不是表現出的這麼弱！再加上城門口踏雲飛行，陰風鎖城的時候抬手消滅了那生死道的弟子，這小子必定是裝作弱不禁風的樣子，然後痛下毒手，嘿嘿，想瞞過我石開天石大少爺的法眼，正常人能唱出這種駭人聽聞的聲音嗎？
「是嗎？那兄台一定有讓他們心情不好的身手了，就讓我來領教領教！」石開天道。
莫笑睜大了眼睛，驚訝道：「我怎麼可能是兄台的對手，你看兄台那壯碩的肌肉，那矯健的身姿，再看兄台兩眼中若有若無的神光，小弟甘拜下風啊，改日上門討教兄台健身的方法啊！」
「……」石開天覺得如果就這麼和莫笑扯皮下去，扯到天亮這小子還是這麼皮條，不得不說石開天的眼光的確獨到，因為莫笑已經喝了口果酒緩解一下口乾舌燥的感覺，準備繼續交流交流感情了。
眼神一動，石開天暗示身邊一人上去試探一下莫笑的虛實，身邊的人點點頭，上前一步，卻又聽到一個聲音飄飄傳來：「兄台果然是有領導氣質，只是眼神那麼一動，這位兄弟竟然就心領神會，真可謂身有綵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啊！兩個大男人竟然能達到這種傳說中生死不渝至死相守的感人境界，真是令在下扼腕長歎，揮一揮熱淚啊！」
「……小子，你要記住我的名字！修羅道石長風！」來人語調冷漠，帶著點傲然，直接報出了修羅道的名號，刀嘯天告訴莫笑那石家原本大部分都是托身於農家，沒想到暗地裡竟然都是在修煉修羅道。
「那是那是，在下一定終生謹記，不知兄台是什麼長什麼風？」莫笑到是客氣，一副確實要謹記的樣子。
「長短之長，大風之風！」石長風無語道。
「嘶，也就是長風破浪會有時之長風咯？」莫笑詢問道。
石長風臉色有那麼一剎那紅了一下，該死，自己也知道這句詩，幹嘛不用這句詩介紹呢，還長短之長大風之風，唉，真是丟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