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章 虛弱的男人 文 / 老白就是我
電話是喬月打來的，劉北飛很快接起了電話。喬月是想問一下今天的事情劉北飛是怎麼解決的。劉北飛告訴喬月，自己已經將檢討交上去了，李剛也沒有難為自己。
聽到劉北飛的話，喬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對劉北飛很感激的說道：「北飛，謝謝你！」
劉北飛沒有矯情，既然喬月打來了電話，他直接將自己所瞭解的立業集團涉黑的事情告訴給了喬月，希望她能給自己點建議。
「你要對付立業集團？」喬月聽到劉北飛的話，有些驚訝的說道。
「嗯，徐金絕對是一個禍害，不光是對我們，他的存在就是社會的敗類。」劉北飛回答說：「可是我現在沒有找到什麼頭緒。」
「可是你不擔心他們對你的報復嗎？」
「我估計徐金他們幾個最近幾天肯定要在醫院待著了，而徐立業那裡，我相信暫時也不敢直接對我下黑手，畢竟事情剛剛發生，如果我再出什麼事的話，別人肯定會知道是他們做的。」劉北飛料定徐立業暫時還不敢明著對付自己，對喬月說道。
「嗯，不過你還是要小心一些，沒準他們會在背後下黑手。」聽到劉北飛的話，喬月心中也安穩了一些，然後繼續說道：「關於立業集團的事，既然他們逼著別人賣腎，你何不去腎病醫院看看？少了一個腎身體肯定要出問題的，對吧？」
一句話點醒夢中人，劉北飛一直在從大局上考慮如何對付立業集團，卻沒想到從細節入手。如果能找到幾個被徐立業他們逼著賣腎的人，就可以完全打開立業集團涉黑的口子。
在對喬月表示了感謝以後，劉北飛掛斷了電話。劉北飛準備第二天一早就去南江市腎病醫院轉轉，反正警局那邊也就那麼回事，去不去李剛也不會多說什麼。
想完這些，劉北飛坐在床上，又開始修煉起《霸王訣》。
第二天一早，劉北飛直接來到了南江市腎病醫院，由於早上來看病的人很多，而且劉北飛也不知道該怎麼尋找自己的目標，總不能找到一個人就去問人家你是不是少了一個腎？所以劉北飛在一樓大廳裡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準備觀察一下再說。
沒一會兒，劉北飛發現一個男人緩慢的走進了醫院大廳，在走路的同時，他還時不時的會撫摸一下自己的小腹右側。這個人也許有問題，劉北飛告訴自己，但他坐在原處沒有動，而是對男人仔細觀察了起來。
現在大廳裡人很多，劉北飛知道如果這個男人想休息一下的話，肯定會來自己身邊坐下的，因為只有自己身邊還有一個空位置。如果現在自己冒然走過去問些什麼的話，肯定不如他一會兒坐過來隨意問幾句的效果好。
這個男人看起來大概能有30歲，身高在1米75左右，特別的瘦，而且一看起來就不是那種健康的瘦，他每走一步路似乎都要摔倒的樣子。而他的身上穿著洗的發白牛仔褲和體恤衫來看，一定不是個有錢人。
和劉北飛預想的一樣，男人果然走到了劉北飛身旁坐了下來。剛一坐下，劉北飛就開口問道：「哥們，什麼毛病，怎麼看起來這麼虛弱呢？」
「嗯？」男人聽到劉北飛的話，皺起了眉頭，「你從哪看出我虛弱了？」
「哦，看你走路好像挺累的。」劉北飛回答，然後又隨口問了一句：「腎有問題吧？」
「廢話！」男人有些不耐煩，「來腎病醫院不是腎有問題難道腦袋有問題？」說完這句話以後，男人不準備繼續搭理劉北飛。
但劉北飛顯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繼續裝作無意的說了一句：「腎病得抓緊看啊，我聽說有些賣腎的人，就是只有一個腎的，最後都得了尿毒症。」
聽到劉北飛的話，這個男人明顯像是被雷擊到了一樣，立馬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似乎剛才的虛弱已經完全消失一樣。
「你有病吧？」男人惡狠狠的向劉北飛咒罵了一句，轉身就要離開醫院的大廳。
如果剛才劉北飛只是認為這個男人也許有問題的話，那麼現在劉北飛已經確認這個男人百分之百有問題。
但劉北飛沒有直接追過去，現在這個男人已經受到了自己言語的刺激，如果自己再想問什麼的話肯定問不出來。劉北飛決定偷偷的跟著這個男人，看看等一會緩和一下之後，是不是有機會能問出什麼。
男人快步的走出了醫院大廳，劉北飛也很快跟了出去，現在自己的速度很快，劉北飛相信自己絕對有能力不會將這個男人跟丟。
男人七拐八拐的來到了一個早市，由於現在已經接近上午9點，所以早市已經散市了，而菜農賣剩下的爛菜葉就堆在垃圾堆上。男人走到垃圾堆旁，左右看了看，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破塑料袋，對著垃圾堆上的爛菜葉開始挑撿起來。
劉北飛心下一驚，看來這個男人的經濟條件真的不好，不然也不會來早市撿爛菜葉。他很有可能就是自己想要找的線索。
沒一會兒，男人就撿滿一塑料袋的菜葉。拎著這袋爛菜葉，男人又慢慢走向了前面的一片平房區。劉北飛知道，這裡是南江市唯一還沒有改造的棚戶區，居住的居民生活條件都不是很好。
劉北飛等男人走進了自己的家中後，也跟了過去，透過窗戶向屋子裡看了過去。
窗戶旁邊放著一張桌子，而這張桌子一看就是用破木板自己釘做的，放在窗戶旁給人一種一碰就會倒的感覺，而屋子的裡面放著一張舊木床，一個老人躺在露著棉絮的被子裡面。
正看到這裡，男人走了進去，拎著塑料袋裡的爛菜葉不知道和老人說了什麼，老人點了點頭，男人轉身走出了屋子。
看到屋子裡的情況後，劉北飛心裡有些苦澀，沒想到現在還有這麼窮的人家，如果這個男人是因為賣腎才導致現在的情況，那麼自己一定要進去問一問。
劉北飛走到門前，敲響了房門。當男人打開門看到是劉北飛以後，臉上的哀愁之色立馬變成了怒意，「怎麼又是你？」絲毫沒有讓劉北飛進到屋子裡的意思。
「別誤會，我叫劉北飛，」劉北飛看到男人的怒容，連忙向他介紹起自己的來意，「我是上面派下來的，想要調查一些事，我想向你瞭解一些情況，不過不知道你是不是我想找的人。」劉北飛隱瞞了自己的身份，只是隱晦的說自己是『上面』派下來的人。
「不是！我就是普通老百姓，和你們不搭邊，趕緊走！」說著，男人就要關上房門。
聽到男人的話，劉北飛覺得自己有些唐突了，但是話已出口，已經沒有了挽回的餘地，看來從這個男人身上應該是問不出什麼了。
不過劉北飛覺得，雖然沒能從男人口中得到什麼想要的東西，但是看到男人家的窘境，劉北飛還是從口袋裡拿出了500塊錢，遞給男人並說道：「這位大哥，很抱歉，也許我找錯人了，這500塊錢你收下吧，給屋子裡的大爺買點吃的。」
男人看到劉北飛拿出的500塊錢，有心想拒絕，但是咬了咬牙還是接了過去。劉北飛看男人接過錢，轉身就想離開。但男人卻在身後叫住了他：「你等等，有什麼話進屋來說吧。」
聽到男人的話，劉北飛轉回身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他，沒想到自己的善心也許會打開男人的心扉。
「進來吧！」男人又說了一遍以後，轉身走進了屋子裡。劉北飛沒有遲疑，也連忙跟了進去。
屋子裡滿是發霉的味道，但卻沒有病人長期臥床的臭味，看來男人對自己的老父親照顧的很是周到。
「說吧，你有什麼想問我的？」給劉北飛拿了一把破椅子讓他坐好後，男人問道。
「嗯，其實我是想問問你，你的腎有些問題吧？」劉北飛沒再繞彎子，直接問道。
聽到劉北飛的話，男人的面色明顯一變，然後又慢慢的說道：「哎，我會把我知道的告訴你，但是我不會出來作證的。」
劉北飛本來以為在男人這裡失去了線索，沒想到男人還會告訴自己一些東西，雖然不會出來作證，但是總比沒有線索好，所以劉北飛連忙點了點頭。
得到劉北飛的確認後，男人向劉北飛說出了自己的情況。男人名字叫錢亮，為了給老父親治病，聽人介紹，他向一家名為金立貸款的私人公司借了三萬塊錢，由於到期沒有還上，後來才知道金利公司背後的是金立幫，自己也被金立幫逼著賣了腎。賣了腎以後，自己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老父親的病情也被耽誤了下來。
向劉北飛說完這些以後，男人不再說話，而劉北飛在聽到男人提到金立幫的時候，就想到了徐金和徐立業的名字，這個幫派看來的確就是他們父子創立的，名字都是取自兩人的姓名。劉北飛想問問男人金立幫的事，但是男人只對劉北飛說了一句話：「我只能說這麼多了，我惹不起他們。」說完之後，就向劉北飛下了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