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方山之約 文 / 無間左手
第二章方山之約
深秋，楓葉露出壯烈的殘紅。
上溯大學後面，方山，依舊往昔。
方山，嚴格意義上講，跟本不能算得上是什麼山，高，不過百米，土丘一類。因此，幾乎所有的歷史文獻中都見不到其蹤跡，近幾年，更是變成公墓之地，一塊塊墓碑向人訴說著，這是怎樣的一個傷心之地。一朵一朵黃白色的野菊花，枯萎在每一張被時間定格的容顏面前。
可是，在老一輩的很少人記憶中，卻存在著這樣的一個故事。
盛唐時，此處原本只是一個無人問津的死湖，面積無法與陽澄湖、太湖相比，又因為幾乎沒有一點物產，甚至在湖周圍百米之內，根本就沒有一絲生氣，但是，就是這樣一處不毛之地，卻是住著一戶人家。沒有人知道這戶人家到底是怎樣的，同樣也沒有哪個好奇之人去尋個究竟。
但是變化卻是在一夜之間。
唐玄宗（李隆基）元年，一術士夜觀星象，知江浙交匯處日後定會有不凡之事發生，但是，星相卻未曾顯現出吉凶，同時，亦有方外之人探知此事。而當這些人同聚此地之夜，欲探究竟，此湖竟在這些人的眼前突然消失，之後，星相混亂，詭異霧氣自虛空而生，前後不過數個呼吸的時間，待這些霧氣消散之後，那湖所在之處，便有一座山生成，雖然不過百米，但是，山成之時，天空之上，出現一個人的容顏，這人容顏卻是深深印在了在場之人的腦海中。
此後，這些人落根於此，這樣的一個傳言，就一輩一輩傳至今，到底是不是真有此事，沒有人可知。
年歲更迭，朝代更替，延至今，更無從說起，而且傳說之人，更是一個一個消失在時間的洪流中，要不是林峰偶然從一個人口中得知此事，也不會來此，而且，前一段時間，他所預見的一些事情，總好像是引他至此，每到子夜，林峰的耳邊總會出現一個聲音，像是在召喚，也像是在懇求。
不過，自從林峰來到這方山，那個聲音便沒有再出現過。
因此，林峰才會花費時間在上溯大學的典籍處，查找一些關於方山的軼事，上溯大學建校於百年之前，前身為一滿清學堂，講學之人更是與蒲松齡有相同志趣，奈何時間久遠，又有戰亂，解放前的一些文字早就不見什麼蹤跡，不死心的林峰花費一周時間，將那些所謂的校舍典籍仔細看個遍，卻還是沒有什麼收穫，倒是有一本專門記錄上溯大學的護校樹林的。
這一結果，令林峰沮喪至極，也令林峰著急萬分，因為一切還關係道一位至親生死。
無奈之下，每日凌晨2點，林峰便隻身到方山之上，尋個結果。
「到底會是什麼呢？」林峰心道。
山林之中，林峰的身影一隱一現，像是柳絮穿梭在叢林間，要是有人現在看見，定會被嚇得半死，要知道，這房山本就是無數之人長眠之地，又有如此詭異之人，怎能不讓人心驚？！
「時間不早了！該回去了！」林峰無奈的歎口氣，就要向來的方向走去，哪裡想到，林峰才回頭，身後一處草叢中一絲精光閃過。
如果，林峰再多堅持一時半刻，事情就會變得簡單了，可是，偏偏，林峰沒能再多等那麼一小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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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早晨，露重。
趙天與林宇軒經過昨天一事，又聽見陸眾所說，心中多少還是有些顧忌的，也許與其他人有隙，二人還不止於此，可是，那可是流川楓，即使只是他身邊的一個人，即使只是和他身邊的一人有關係，事情就會變得不那麼簡單。
「這麼早？」林峰揉著眼睛，問二人。
「早？」林宇軒看看手機，又看看窗外：「是挺早的，如果你睡得是午覺！」
「為什麼不早叫我，不是說今天是要去爬山嗎？」林峰道。
「今天？」林宇軒又坐到床上：「今天不去了，沒什麼時間，還是睡覺最好了！」
「陸眾呢？」林峰看陸眾沒在，便岔開話題。
「這傢伙早就走了！」林宇軒道：「不過，這小子，昨天是什麼意思？」林宇軒確實不知道怎麼理解陸眾昨天對自己所說的話，像是好意，畢竟知道自己將要面對的是怎樣的人，可是，林宇軒還是不想這樣理解，反倒是覺得自己被威脅了，這陸眾與那什麼妖哥，關係，還是有的。
「聽說了沒有？」外面突然闖進來一人，同班的李傑，八卦王：「昨天那個妖哥被人揍了，還有那兩個跟班，唉！看著真舒服！」說完直接躺到陸眾床上，一臉享受模樣，不過，面色一改，道：「但是，那些揍了他們的人，估計，就沒有什麼好結果了！」
「為什麼？」林峰道。
「我也是聽說，妖哥不知道什麼時候，和流川楓有了關係！」那李傑猛然坐起身來，繼續道：「流川楓，你們知道吧，天呢，你說，誰要是和他對上了，還有什麼好結果？不過我也就不明白了，那小子又怎麼會和流川楓搞上關係呢？」
「你聽誰說的啊？」林峰拿著漱洗用具，不以為意的問道：「沒有依據的事情，最好不要亂說，那可是流川楓！小心禍從嘴出！」
「林峰，這次還真不是我在說！」李傑跳下床，信誓旦旦道：「現在，全學校，就沒有幾個人不知道這事，不過，這次也挺慚愧的，以前什麼事情都是我先知道，再傳給你們的，現在，我也是聽說的！」
林宇軒越聽，心跳越快：這次還真是踢到鐵板了！可是，要不要告訴大哥？接下來怎麼辦？不會要自己去給那小子道歉吧？！怪不得昨天對趙天那般有恃無恐，原來是因為這，可是，依照那小子的脾氣，挨揍的時候，就應該會說出來的，難道是挨揍之後？
正想著，又有一人進來：「誰是林宇軒，這裡有封信！」
「我！」林宇軒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如果，在上溯大學，有人將信送到宿舍，只能說明一件事——要打架——見血的一架！
「宇軒，你？」見那人離開，李傑一臉不可置信，吞口吐沫，問道：「不會，不會是你小子吧？」
「切，是我，怎麼樣？」林宇軒現在倒是突然想開了。
「厲害！佩服！」剛剛說那些的時候，李傑就見到他的臉色有點不好看，還以為是身體不舒服，沒想到，竟是因為那件事，可是，李傑還是有點不瞭解，這林宇軒平時雖然有點不著調，也有點小骨氣，可是，也不至於要和那小混混妖哥對上吧，別說那妖哥現在和流川楓有關係，就是沒有關係，這林宇軒也只會選擇避開的，在開學的那會兒，林宇軒就和那妖哥有點不愉快，自己那時候也在場，親眼見到林宇軒向人家點頭哈腰賠禮道歉的，曾經因為這個，還狠狠的鄙視他一段時間。聽說有人揍了妖哥，還狠狠地佩服的，沒想到，這傢伙竟然是林宇軒，李傑又看了看林宇軒，心道：這還真是怪了，這小子什麼時候變性了，還是自己以前看見的那個只是假象？
想至此，李傑深深的看來這林宇軒一眼，心底有個聲音，道：一定要好好看看這小子！
此時的林宇軒哪裡會顧及到李傑的想法，雖然想通了，可是，好歹都是要挨揍的，挨揍還是小事，要是被大哥知道了，後果就不那麼簡單了，還記得來上溯大學時，大哥的囑托——為了林家的將來，和流川楓拉上關係！
現在可好，關係是搞上了，可是，這關係也太那什麼了！
惴惴的打開那信封，頓時，心中升起一種果然的感覺——
今天晚上10點，方山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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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回來時，沒見到一個人：「這兩個傢伙！」
隨後，回到床上。
沒有人的時候，林峰都是想著身邊的一些事情，關於林宇軒的事情，林峰倒是沒有放在心上，同學之間的事情，要想解決，也不是什麼難事，而且，昨天晚上看見的，也說明，這小事，那兩個傢伙還是能解決的。倒是方山之事，一點眉目都沒有！
正想著，一絲風起，像是意識到什麼，林峰立即起身，向門外衝去，可是，現在畢竟是白天，很多東西根本不能露出來，只能以普通人能理解的速度衝出房間。
才出宿舍，走廊上一人沒有，想追，都沒有方向可循。
可是，這個時間，走廊上，不應該沒有人的，細想之下，微閉雙目，心中一冷——真陰險！
幸虧在開始的時候，林峰心裡有準備，不然真的毫無顧忌的追了出去，沒有發現走廊上的蹊蹺之處，定然全速去追，可是，那樣正是入了圈套。
粗粗吸口氣，林峰回到宿舍，雖然不齒那人做法，不過，現在總算遇到一點與那有關的事情了。
「嗯？」回到床上，竟然有張紙。
紙張之上的內容沒有讓林峰有多大的感覺，反而是紙頁本身讓林峰一時之間有了不明白之處。
「不管怎麼樣，今天晚上，總該有結果！」
林峰不擔心今晚會出什麼意外，一方面是對自己本身實力的自信，另一方面，是自己的依仗！
不管怎樣，一切只等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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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林峰嗎？」走在去方山的路上，一個女生突然擋住林峰，一臉純真的問道。
「是！」林峰仔細看了眼前的女生，明顯是那天趙天和林宇軒救下的女孩，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她應該是叫小悠。雖然是在夜色之下，雖然周圍並沒有什麼燈光，可是，林峰還是可以感覺到這女生臉上還是有點害羞的緋紅：「有什麼事嗎？」
「你……你，你能不能幫一下趙天？」女生低首道。
聲音很小，卻是令林峰心中一顫。
這話，自己該怎樣理解？僅僅是因為自己是趙天的舍友，這樣的解釋，明顯不會讓林峰信服的，可是，如果不是這個原因，那麼……林峰沒有繼續想下去，林峰自信者女生應該不會看穿自己，那麼只能說一定有人在暗中，可是自己來這個地方，又有誰會知道呢？更重要的一點是，這個世界上，能有誰知道自己真實的身份？腦海中，這些猜測不住的轉動，但是，不過是一瞬之間，表面上，林峰還是平靜的，極有耐心的看著眼前的這女生，期待著她能繼續說下去。
深秋，藏著無盡的感傷，似乎這種吹著皮膚而過的涼意，總是在提醒著每一個人，那心底還有最痛的牽掛。
女孩一直低著頭，像是在等著林峰的答覆，卻不知道，林峰也在等著她說話，相對無言，彼此的等待，拉長了空氣中的一抹看不見的寂靜。
「我想問一下，」終於，林峰開口道：「為什麼會找我呢？」
「啊？」女生聽到這話，猛然抬起頭，一臉誠摯，不過只是很短的時間，復又低下頭，小聲道：「一個人告訴我的！」
「一個人？」林峰聽見這話，心中有些瞭然，不過，也有些後背發冷：「能告訴我，那人，是誰嗎？」
「我，我不認識！」女孩抬起頭，雖然這夜色朦朧了視線，可是，女孩卻好像能通過黑暗看見眼前之人的眼睛，心中很沒有底氣。
可是，從今天早上，女孩知道那妖哥和流川楓有關係之後，心中便已經是惴惴不已，趙天對她的照顧，太多太多了，而自己偏偏像是有著無盡的災禍一般，幾乎每到一個地方，總是被盯著，如果只是她自己，也就能無所顧忌，可是，她卻是有個弟弟，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也是她唯一的軟肋，以至於遇見事情，不得不想更多。現在，知道趙天要出事，已經是六神無主。
正好，今天中午，有個人告訴自己一個辦法，無奈之下，只能按那人所說的做，可是，女孩心中又何嘗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可能會連累到另一個無關之人，但是，那個人，做了一件讓自己極為信服的事情，讓女孩不得不相信。
「好了！」林峰沒有為難眼前這女生的意思，便道：「放心，他是我的兄弟，誰都不會傷害到他的！」
在問那個問題時，林峰心中早就有了答案。對於眼前這一女生，林峰有若干種方法讓其對自己信服不已，這是這個世界上極為少數的一部分人能擁有的能力。
看看那個離開女孩的背影，猛然間，林峰有點想笑，心中有種很奇怪的想法——這個世界上，強者制定普通人的生存法則，可是，強者的法則又是有誰制定呢？
這個念頭，一閃即逝，現在，林峰要想的是即將要面對的是什麼，不過，林峰不知道的是，接下來發生的，還是有點出乎自己的預料，至少有些事情還沒有要說穿，卻由不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