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 家人（四） 文 / 墨冉三少
這趟渾水，已經脫離了，只不過是惹得一身騷。
直到晚上，上官語嫣也沒有找黛瑟，準確的來說是黛瑟沒有看見上官語嫣再次出現過。
午餐和晚餐都沒有看見上官語嫣的身影，許是憤怒了，還是不甘呢？
黛瑟這幾天都過著十分清閒的日子，陽光明媚，怕是到頭了。
晚飯過後，黛瑟一個人待在廂房裡，早早的吹熄了蠟燭。
入夜。
上官夫人看著一直在面壁思過的丈夫，早已習以為常。
上官夫人興奮的拉著自己丈夫說著今天自個一天的收穫，跟他說到自家兒子與黛瑟的婚禮時，上官老爺終於開口回了一句「八字還沒一撇的事少摻和。」
目的也不過是不想上官夫人太過傷心。
雖說知子莫若母，但好像不太可靠。
咳咳這是秘密，上官老爺很有顏色的不再說下去，只是催著自家夫人去休息，自己則是繼續面壁思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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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叩叩。」
天還未擦亮，這回事真的是擾人清夢的傢伙敲門了。
黛瑟一向淺眠，不情願的起身，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個兒衣服，在打開房門。
一席白衣的上官卿提著盞燈，手裡還提著一個白布小包裹。
見黛瑟開門，也不急著進去，兩人就這樣站在門口。
「趁著天還未亮，黛姑娘請啟程吧，這是些碎銀和幾件衣裳，一路順風。」上官卿笑的溫和，一臉無害道。一邊把手中的包袱遞給黛瑟。
黛瑟無從拒絕，默默地接過包袱，越過上官卿，離開。
已經沒有利用價值的東西就應該拋棄，哪怕曾經是多麼重要。
「再也不見。」黛瑟心中暗暗說道。
天地之大，何處容身？
看見這個女子淡然離去，上官卿一抹異樣漂浮在心頭。
不稍加思考，就消失的一乾二淨，就像從未出現過一般。
廂房依舊乾淨，如果不是微微凌亂的被褥，簡直讓人覺得這似乎沒人來過。
凌晨的街道很寧靜。
青石板街，小橋屋簷，月色如牙。
「天干物燥，小心火燭。天干物燥，小心火燭」打更人慢慢走遠。
好不容易出現了一個大活人，黛瑟自然不會放過，趕緊上前問道：「請問無涯峰在哪裡？」
「喲！」打更人被嚇了一跳，捂著心臟，再拍拍胸堂，嘴裡不斷嘀咕著「天靈靈，地靈靈，太上老君急急如意令……如來佛主，地藏王菩薩，小的生平沒做虧心事兒，平日裡也沒少給你燒香，上有老下有小，就不要收了小的給你老作伴……」說完還不忘拜拜四方。
當真是個有趣的人。
「不要怕，我是人，請問一下無涯上在哪？」黛瑟輕笑著問道。
「姑娘喏，大早上的去那邊做啥呢？怪危險的！」打更人熱情的問道。
黛瑟笑道「自然是有要事要辦。」
打更的也是個精明的，便不再多問，用右手指著正南邊的城門，說道「走出城門，在往東行，往直走就到了。」
「多謝。」黛瑟得知自己想要的信息，便毫不猶豫的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碎銀遞給打更人，之後轉身走了。
黛瑟走的瀟灑，也不顧身後傳來千恩萬謝的聲音。
「喲，這回燒香拜佛總算是遇上活菩薩了！姑娘慢走，一路平安！……哎喲，我的牙喲，是真的，謝天謝地……」
黛瑟從上官府一路走到城門口，走的是大路，需時不少，這回天已經亮了。
朝陽終是生機勃勃，洛城的百姓們都起床了，人聲慢慢的愈演愈鬧，街道上的行人慢慢多了起來。
城門緩緩開啟，黛瑟問過路後就毫不留戀的走了。
身後，炊煙裊裊，青煙若霧，隨風飄蕩，讓人看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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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明媚，又是一個好日子。
上官語嫣想起自己昨天的揮袖離去，不知黛姐姐可會生氣？
想起漸近的百花宴，上官語嫣又不禁緊張幾分，這次百花宴事關重大，十分需要黛瑟的幫忙。
上官語嫣稍稍蹉跎了一會兒，就決定去找黛姐姐。
誰知去到撲了個空。
上官府的侍女小廝本就少，如今一時半會想找個問話的人都難。
上官語嫣只得自己在偌大的上官府後院慢慢的找。
始終未果。
上官語嫣只得向上官夫人請求幫忙。
「娘親，黛姐姐不見了！」
「什麼？瑟兒不見了？！」上官夫人的反應甚是激動。
「我一大早就去找黛姐姐，就發現黛姐姐不見了，連床鋪都是乾乾淨淨的！」上官語嫣毫不添油加醋的說道。
「喲，瑟兒這是去哪了？趕緊讓人去找找！」
上官府的小廝侍女素日裡都很忙，因這老爺夫人不喜浪費，家裡一切從簡，因著連僕人都少的可憐，但也有好處，每個人都各司其職，沒有時間嘴碎，好在每月工錢令人賞心悅目，到令洛城不少家俾好生眼紅。
今天上官府破例了，因為不僅是小姐，就連夫人也十分熱衷的想要找黛小姐。
上官府全體僕人出動，尋在黛小姐。
但這是注定沒有結果的。
這場鬧劇直到上官老爺和少爺上完早朝回來才算終止。
上官老爺和少爺一回到上官府就覺得不對勁，門口連個守門的小廝也沒有。推開大門就發現幾個小廝急急忙忙的再找些什麼。
「府中發生何事？毛毛燥燥的像什麼樣子。」一家之主上官老爺問道。
一旁的上官卿見此情況就猜到了幾分，依舊笑臉迎人。
「回老爺，是夫人要找黛小姐。」小廝怎敢怠慢，立馬回答道。
「吩咐下去，這人就不用找了。」上官卿不緊不慢的說道。見小廝還有猶豫，便善解人意的加多一句「母親那我會去說明，就別擔心了。」
如此一來，小廝也不便再有什麼不滿，管理家宅內務的是夫人，管飯碗的是夫人，下令的是夫人，規矩是夫人訂的，管飯錢的還是夫人。綜上所述，夫人的話是萬萬不能夠得罪的，關於少爺和老爺似乎……沒有什麼地位。少爺聽老爺的，老爺聽夫人的，夫人聽小姐的，總之上官府的女人是萬萬不能夠得罪的。
「喏。」既然少爺都開口說了會負責，做下人的也不便摻和。
只因著上官卿對做在大堂裡頭等解釋的上官夫人和上官語嫣一句「我讓她走了。」
上官府上上下下都有不同反應。
上官府小廝和侍女：「早說嘛，浪費了我一大早的時間，還有好多活沒干呢！」
上官夫人：「卿兒，你怎麼就這樣讓你未來媳婦走了？！」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上官語嫣：「這下糟了」滿面憂愁。
上官老爺：「」
上官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