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 百花宴（一） 文 / 墨冉三少
毋庸置疑，仇染聽見肯定的回答心裡很是雀躍，看吧，就黛瑟那小樣，還不是被收付的服服帖帖的。
晚上，黛瑟就被仇染領到了帳房，仇染認為既然黛瑟識字，不去帳房真真是可惜了。
物盡其用，人盡其才。仇染秉著一項的品行。
很快，黛瑟慢慢的上手，慢慢的熟悉這個時代的賬本，與現代的會計還是有很大區別的，賬本上密密麻麻的寫著每一天的進賬與出賬，繁複呆板單調枯燥冗長。整天面對整堆的賬本，沒有香濃的藍山咖啡相伴只能用清醇的鐵觀音提提神。唯一值得安慰的是玲瓏閣的伙食真的很不錯，吃厭了油膩的有清淡的，吃膩了清淡的有家常的，不喜歡家常的就吃各地的美食
不得不說，這幾乎算的上時黛瑟最快樂的一段時間的，沒人打擾，沒有麻煩事，自力更生不用寄人籬下看人顏色，即便有點吃力，但是慢慢的就會習慣，熟能生巧。
管管賬本對黛瑟來說已經是小事一樁了，委實可喜可賀。
正當黛瑟好好的享受自己悠然自得的小日子時，仇染當頭給了多少一個天大的消息。
頓時令黛瑟心都涼了半截，還剩下的半截早沒了。
******
夜。
黛瑟還在努力地工作，看賬本，玲瓏閣的事業奇多，每日裡的進賬出賬自然不少，還有其名下的產業黛瑟再一次感歎當時就為了食慾把自己賣了的時候。
「扣扣。」
敲門聲漸起，黛瑟不由得心生煩躁。
「是誰？」黛瑟現在好說歹說也是玲瓏閣的半個管事，拒絕的理由有的是。
「是我。」是仇染，遇到比自己官大一截的，還真是沒辦法。
老闆親自見你還能不見麼？
「請進。」
話說回來，黛瑟好一段時間沒有見到仇染了，估摸是兩個星期沒見著了。仇染身為玲瓏閣的閣主，忙的腳不著地是自然的，那天在無涯峰估摸著是為了洩憤罷了。
「哎呀，好一陣子沒有見到你了，玲瓏閣的賬本被你管的好好的，真是不錯。」
仇染推開門，腳還未踏進屋子裡話就溜出口了。
黛瑟聞到了酒香，抬頭一看，仇染還是一席黃衣，手裡文縐縐的端著個托盤，上邊卻擺著一大罈酒，大約比人頭大上一兩圈，旁邊還擺著兩青花白地的碗和一小碟下酒的花生米。
看來今晚注定是不得安生了。
仇染語氣雖是輕快這，眉間卻是鎖住了憂鬱，週身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傷愁。
「哪裡比得上張管事，他那帳子算的個極好的。」黛瑟見此不由得打趣道，平日裡張管事就是個一毛不拔的鐵公雞，平白無故的少了一兩銀子就再絮絮叨叨的說上半天，比如哪個小廝又打碎碗了，哪個貨品又漲價了，哪個小娘子又生病了諸如此類。
仇染聽到這，再微微一回想張管事那嘮嘮叨叨的樣子，不由得就眉開眼笑，大大方方的走進屋裡，豪邁的把托盤放在桌上，發出激烈的碰撞聲，表層的花生米都不受控制的顫抖著，繼而恢復平靜，平靜的就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哎，不說那些煩心事了，今晚我們無醉不歸,哈哈！！」仇染笑過之後說道。
「定當捨命陪君子！」黛瑟說道，看著仇染故作堅強的樣子，怕是發生了什麼，好像自從遇到仇染以來，每一次見到這個意氣風發的女子都是過的不太愉快的樣子。
仇染坐下，「來，我們來喝酒！」
黛瑟離開書桌，坐到小小的圓桌上。
仇染拿起那罈酒，分別為兩個空碗添上酒，滿滿的一大碗。
兩人好不妮捏的拿起大碗，「碰。」
「來，先乾為敬！」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然後不由得相視一笑，仰頭喝下這酒。
「不錯，好酒！！」兩人再次異口同聲到。
酒泉水清洌碧透，氣鬱濃厚，味甜質純。
「慨當以慷，憂思難忘；何以解憂？唯有杜康。」黛瑟喃喃自語道，平日裡黛瑟也在悠閒時小酌幾口，對這酒自然不陌生。
「好好好。」
仇染連說三個好字之後就繼續為兩人添酒，黛瑟是個通透的，自然不會多問。
「來!乾杯！」
兩人連著喝了好些酒，吃著花生米，雖未說話，但氣氛卻一點也不尷尬。
窗外月兒漸漸爬上屋簷，慢慢的隱進雲層休息去了。
月下，白燭慢慢的燃燒著世間憂愁，終化作一灘汪淚。
「黛瑟，」過了許久，仇染終於開口了。「過幾天我要出一趟遠門，去鑒定一件事。」
黛瑟點頭，仇染愁眉不展許是與此事有關。
「月底的百花宴就交給你啦！」仇染幸災樂禍的說道。
黛瑟默，在心裡不禁暗自埋汰仇染，一定又是麻煩事。
在黛瑟心裡，所有的事只能分為兩類，麻煩的與不滿煩的，簡單明瞭。
「眼下左右我是沒空，張管事的老婆也將近臨盆，玲瓏閣就只能靠你了，百花宴也只能交給你去辦了。」
黛瑟這幾日也有聽聞百花宴，玲瓏閣主辦的百花宴，一年一度，均是安排在春天裡舉行，東籬氣候宜人，土地肥沃，洛城更是繁華，百花宴除了彰顯東籬的花以外，還得邀請洛城一大幫的貌美如花的姑娘們賞花與競技才藝，有佳人自然少不了才子。一個小小的百花宴得到如此多的佳人才子關注，包括他們的家人，下至寒門小戶，上至侯門宮闈但是在黛瑟看來，完全可以濃縮成一句百花宴就是一年一度的盛大相親宴會，屆時玲瓏閣就是個最受關注的相親會所。
「哦。」
人在其位，當謀其職。
見黛瑟不輕不癢的回答，仇染不禁輕笑，真有黛瑟的風格。
想來黛瑟也是個個性其強的人，要不然兩人也不會那麼快一見如故，速度快到連仇染自己也覺得驚訝。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你最最親近的人是你仇人你會怎麼辦？」
仇染開口，黛瑟驚訝，還以為仇染不打算開口吶。
「那就要看那個人在心中的份量了。」
仇染漫不經心的話題得到回答，「如果是相當重要呢？」
「選擇接受或者是復仇，再或者是老死不相來往。」
「是嗎？」仇染悠悠的問道。
無論選擇哪一種，都是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