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 二神戰 文 / 陌遷塵
時光荏苒，流年匆匆。只是永不停歇地磨練，戰鬥，五日已過，而人世，也過五年了吧。
不眠不休的戰鬥，非但沒有對蘭楚造成一絲干擾，反而將他的身心都蛻變到了另一個層次。
他猶如一塊被岩石包裹的玉石，正在劍之靈前輩們的耐心打磨下，慢慢褪下石衣，逐漸綻放屬於自己的光彩。
待他完全破石而出的時候，那一刻的光芒，將會照亮整個天下。
劍陣中雙手持劍的少年，飄逸絕倫的劍術，敏捷迅速的反射神經，讓虛空之上的劍之靈，破魔·血之薔薇感到一陣熟捻，彷彿，那個人又回來了。
斷斷續續的記憶，在劍之靈的腦中流轉，慢慢呈現。
雲天歷五百三十一年，也就是現在崇光帝統治後的三百年。
逆著時光，劍塚之中的劍之靈有著前世今生，甚至未來的記憶。穿越時空的界限，匯聚於此。
神兵譜上排名前五的兩柄神器飛羽刃、破魔劍的主人，第一次真正喚醒了劍之靈的力量，進行了一場神魔泣淚，風雲懼色的殊死之戰。
雲天洲的巨闕峰，山外山，天外天，共有三重山，九重天。
一重為靈風，二重為白伏，三重為舞踏。然而究竟有多高，景致如何怎樣，卻無人知曉。
因為，從來沒有"人"可以突破靈風之境，更不必說欣賞後續的風景。
極高的地勢海拔，使得這裡常年積雪不化，氣溫雖然不及極冰寒潭，卻也是零下的低溫。
那大片大片的雪花在空中飛舞，像天女撒下的玉葉、銀花，那樣晶瑩，那樣美麗。
隨著海拔升高，靈風之上的白伏，更是一片冰雪世界。長年積雪高插雲霄的群峰，似隱似現。
一座座山，一片片林，都被雪裹著，在巍峨之中顯出清秀，在峻峭之中更見超逸。
望著蜿蜒起伏的山脈，白雪皚皚，在柔和的日光下映襯皎潔明亮。那樣神秘，讓人不免心馳神往！！！
卻只有這兩人有這樣的權限。一位，是魔武雙修的劍魔無涯。另一位，是當世無敵的劍神傲風。
白伏穴山不僅氣勢磅礡，而且秀麗挺拔，造型玲瓏，皎潔如晶瑩的玉石，燦爛如十三把利劍，在碧藍天幕的映襯下，像一條銀色的矯健玉龍橫臥在山巔，作永恆的飛舞，有一躍而入金沙江之勢。
不僅巍峨壯麗，而且隨四時的更換，陰晴的變化，顯示奇麗多姿。
時而雲蒸霧湧，玉龍乍隱乍現，似「猶抱琵琶半遮面」的美女神態；時而山頂雲封，似乎深奧莫測；時而上下俱開，白雲橫腰一圍，另具一番風姿；時而碧天如水，萬里無雲。
群峰像被玉液清洗過一樣，晶瑩的雪光耀目晃眼，具有「白雪無古今，乾坤失曉昏」的光輝。
即使在一天之中，白伏雪山也是變化無窮：東方初曉，山村尚在酣睡，而雪山卻已早迎曙光，多彩的霞光映染雪峰，白雪呈緋紅狀與彩霞掩映閃爍，相互輝映。
傍晚，夕陽西下，餘輝映山頂，把雪峰染抹得像一位披著紅紗中的少女，亭亭玉立。
月出，星光閃爍，月光柔溶，使雪山似躲進白紗帳中，漸入甜蜜的夢鄉，顯得溫柔、恬靜。
然而，在高不可攀，冰寒徹骨的白伏三重天上，竟然有兩個人在做著生死決戰。
這一切，他們都沒有心思欣賞。
能夠到達這一常人無法逾越的至境，顯然，他們都已超越了常人的極限，成為僅有的凌駕於眾生之上的二人。
接近天人的半神之境，幾有弒神之能。
兩虎相鬥，其勢不俱生。這樣的強者，一人足以。
二人憑風而立，身形在瞬間消失不見，化作兩道一黑一白的閃電，相互交錯，招架，格擋。虛空中發出清脆的金鐵碰撞聲，如流星劃天際，分外耀眼。
憑著精湛無比的劍術，傲風特意賣了一個破綻。準確無比地抓住瞬間的空隙，對著無涯揮劍取首。
"叮！"猝不及防，無涯立即以血之薔薇寬厚的劍身回身格擋。雖然飛羽劍刃被擋，然凌厲無比的無形劍氣，卻深深斬入了無涯的右臂。
髮絲一樣細小的傷口，彷彿一根柔長的紅線蔓延在手臂之上。那麼細的劍刃，本該連肌腱都無法割破。可是卻真真切切地斬斷了他的右手動脈。
御龍決默念，龍元之力湧起，將那道傷口瞬間癒合。憑著龍使的力量，可以輕而易舉地修復皮肉之傷。然而，若要將體內經脈骨骼治癒如初，還要花些時日。
"竟然失算了，到底，還是輕看了劍神的實力。"無涯口中喃喃，將沉重詭異的血色巨劍換到左手。
紅色的劍壓瞬間爆炸而出，形成一道光柱籠罩了全身，剎那間直衝天際，將天空撕裂。
一股強大的颶風捲起，烏雲被驅逐著碰撞交錯，發出一道又一道雷霆萬鈞的天雷。
自天劈下，銳不可當，彷彿吞噬一切。
在血色的光柱中央，無涯飄逸烏黑的長髮隨風而動。在功力釋放的瞬間，解開了體內的禁錮。
持劍的左手青筋凸起，肌肉經脈劇烈扭動，膨脹，漲大。手中的破魔·血之薔薇，發出了興奮的劍鳴，微微顫抖。
無涯的力量慢慢從氣海湧向全身，積蓄到了極點之後，那雙眼忽然睜開，竟然是鮮艷的血色瞳孔。充滿著廝殺，嗜血的飢渴，對戰鬥的**。猶如一隻飢餓到極點的野獸虎視眈眈地盯著自己的獵物，蓄勢待撲。
"原本，我是不想用這招的。"無涯感慨，隨即拔劍而舞。
劍花綻放，劍氣繚繞，凌羅鬼舞，行雲流水。
僅僅只是左手，握著那樣沉重的巨劍，無涯單手而揮竟然如此輕鬆自在，毫無阻滯，讓以劍術見長的帝都劍神不禁暗讚此人腕力的驚人。
是因為用劍時間長久，而熟能生巧麼？
不是的！
其實，對於這柄天下第二的神器，破魔·血之薔薇，無涯並不算常用。甚至說，拔出它的時機少的可憐。
破魔破魔，顧名思義，它擁有能使一切魔法類的攻擊和防禦失效，是當之無愧的術士的剋星。也因為如此，凌駕於萬劍之上，成為僅次於劍之君疾風·踏月逐影的天下第二神器。
當然，並不是因為它過於沉重，九十六斤的劍重對於無涯這樣超人的劍魔而言，只是一枚翎羽的重量而已。
況且，作為天下罕見的五神器之一，在劍之持有者達到六階劍帝之時，就可以將劍的形體隱去。藏於劍客的體內，需要時召喚出來即可。
不願使用這柄擁有弒神之力的神劍的唯一是……
他太強了。
他一直是空手對敵，以聚氣成刃的幻劍一路廝殺至今，未嘗一敗。
劍客修行只要達到六階劍帝，或是劍皇之後，就可以憑自己的意識將劍氣從劍刃中提取出來，適用於實戰。
而七階的劍尊可以隨心所欲地控制溢出的劍氣的密度，大小，強度，以及射程。是一種極為強大的武器，威力強於普通的劍技。
而傲風不同，他嗜劍如命，沒有不屑用劍一說。
他經常使用一把光劍作戰的，而且都是比較長的光劍。當然，說的就是同一把，也就是天下第四的飛羽·斷空浮翎。
飛羽·斷空浮翎。這個名字，即使是在劍塚的萬劍之中，也象徵著強大和威嚴。
因為飛羽，雖然名次比破魔低了兩名，但是就論力量而言，是所有劍中殺傷力最高的利器。它的禁忌一旦解開，強大到，足以毀天滅地。
然而，為何這樣的力量卻屈居第四，也許相劍大師伏劍子窮死一生都沒能清楚。但在三百年前的劍尊蘭楚，就用實際行動給出了答案。
——強大的力量，會給劍主恐怖的反噬。動用飛羽之力的劍客，在力量消失之後，將終生無法握劍！
而在那之前，擁有足以諸神殺佛的可怕神力。
如果以一人活到百年為壽終正寢的話，那麼理論上，飛羽刃的禁忌一個劍客一生可以最多使用三次。但是，理論與現實卻存在著懸殊的差距。
因為解開這個禁忌之後，會短時間內保持力量充沛的狀態。但是時間一到，力量回歸劍靈後。持有者不止是從飛羽劍上借來的力量會被取回，自己苦苦修行數十年的本來的劍力也會一日千里的消散。直到，一點不剩，化為虛無。
沒有習劍之人可能無法理解劍力對於一個劍士的重要。即便是劍術有所小成的三階之下的劍客，抽空了全部劍力也不會感到有明顯的不適。
因為修煉不夠深，所以因禍得福，反而沒有遭到反噬的機會。
但是，若是劍境修煉至登峰造極的高手，如無涯和傲風一般。劍力與生命力就息息相關，相輔相成。
在劍力歸於零的時候，同時也意味著，一個劍客生命的完結。
完全解放飛羽之力的劍士毫無疑問可以抹殺面前的一切阻礙，但是若無奇跡發生，力竭之後，就是命喪之時。
縱然僥倖存有一絲劍力，能夠死裡逃生，作為一個正常人不瘟不火地靜靜活下去。但是，他的此生卻注定與劍失之交臂，再無緣分。
這也證實了蘭楚說的那句話，想要保護一切，就必須要有捨棄一切的覺悟才行。沒有這種覺悟就握劍的人是危險的，因為那樣的鈍刃，無法傷他一絲一毫。
這天下所有已經誕生的劍中唯一一柄光劍，也是唯一一個能隨著劍主的意念隨心所欲地變化成主人想要的形狀。
傲風靠自己超人的腕力、劍的長度、對距離的無比敏銳來贏得決鬥，一路到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