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二章 章 心魔 文 / 灰小澀

    窮山惡水的幽水鎮已不復當年的模樣，只有依稀存在的一些影子，在告訴著北辰羽這裡是是幽水鎮。北辰羽雖然心裡也是明瞭，這一切不過是幻境而已。但是，當斑駁的情景再一次地出現在北辰羽的眼前之時，心中難免會有一些的感傷。

    就在北辰羽的心中，還在為幽水鎮的情景還在感傷之時。幽水鎮斑駁的樣子，開始慢慢地復原。這一刻，彷彿時間在倒流了。冬來春去，一切都在倒流了。殘敗破舊的一切，在隨著時間倒流的波流，緩緩地修復著。

    一切又恢復到了，十年之前的幽水鎮，北辰羽剛來到這個幻靈大陸之時的幽水鎮。北辰府邸，依然是幽水鎮中最威嚴的地方。兩頭醒目的雄獅，也在訴說著北辰府邸的莊嚴肅穆。

    雖然此時是五倍的重力，但是這似乎對於北辰羽來說一定也不算得上考驗。北辰羽就像是在平日裡一樣，緩緩地朝著北辰府邸走去。

    北辰府邸的門被輕輕地開了起來，一身戎裝的北辰逸，威風凌凌地走了出來，在他的身後，此時還跟著已經成年的北辰冷魂。

    「父親，」

    北辰羽竟然是不自覺地朝著北辰逸叫了一聲，明知道這裡是幻境，但或許是親情，讓北辰羽才有了這樣不自覺地舉動。

    幻境之中的北辰逸朝著北辰羽看了過來，從他無措的目光之中，北辰羽看到了一種陌生的感覺，這種感覺不是來源北辰羽對北辰逸，而是北辰逸看向北辰羽時候的感覺。

    北辰逸只是漠然地看了一眼北辰羽之後，然後就離去了。冷漠，來源於親情的冷漠。讓北辰羽的心，一下子變得冰冷了起來。

    就在這時，從北辰府邸裡，著一席雪白長袍的女子，蓮步輕移地從北辰府邸之中走了出來。當看到這個身影的時候，北辰羽的心一下子震住了。

    水若寒，

    是北辰羽來到這個大陸之上，唯一給予了他溫暖的人。也是水若寒打開了北辰羽緊鎖的門扉。若說北辰羽有沒有弱點，那麼他唯一的弱點就是割捨不了的親情，而這部分割捨不了的親情，很大一部分是源自於水若寒對於他的關心。

    水若寒，緩緩地向他步來。他一直想告訴自己這只是幻境而已，但即便是幻境那又如何。只要，他能看到她，一切就足矣。此時，北辰羽的心中竟然有了這樣的想法，如果這不是幻境那該多好。

    隨著水若寒一步一步地向自己走來，北辰羽眼眶之中的淚水一點一點的開始累積，彷彿片刻就要奪眶而出一樣。

    多少年了，只是在夢境之中見過的容顏相貌。只是在夢境之中才會擁有的人暖柔情，在見到了水若寒之後，彷彿一下子又都回來了。

    「母親，」

    北辰羽輕輕地低喃了一聲，輕的只有自己可以聽見。因為他怕，怕水若寒像北辰逸一樣，似他如陌路一樣，然後無情地走開，怕再一次，有些溫情的心，然後再次冰冷。

    還是印象之中那種如沐春風的笑容，就像出塵的仙女一樣。來到了北辰羽的身前，真真實實地站在那裡。柔情似水的眼光，慘笑如花的容顏，北辰羽的心一下子就軟了下來。彷彿，整個世界在北辰羽又算什麼，只擁有了這個笑容，就像是擁有了整個世界一樣。

    「母親，」

    北辰羽實在無法忍受了，熱淚一下子就奪眶而出了，他的身子也因此一下子癱了下來。

    「你是羽兒，你真的是羽兒。」

    水若寒神情激動，不住地用手撫摸著北辰羽的髮絲，北辰羽的臉頰，就像是撫摸著自己最心愛的東西一樣撫摸著北辰羽。

    似乎是習慣了之前北辰逸的冷漠之後，水若寒的舉動，先是讓北辰羽一驚。隨後，他哭泣的就像一個孩子一樣，然後擁住了水若寒，此時的他忘了這裡是幻境，這裡的一切都是虛浮著。他帶著哭腔說道，

    「母親是我，我是羽兒。」

    淡淡的清香，從水若寒的身體之中傳了出來。從水若寒的身體之中傳出來的淡淡的溫情，讓北辰羽感覺到是這樣真實的存在，他忘了這裡是幻境，沉浸在了水若寒偉大溫情的偉大母愛之中。

    此時測試的十人之中，已經開始有人緩緩地走出祭壇之外了。而還在祭壇之中的人，此時從祭壇之外看去，就像是處在一陣迷霧之中一樣。這些走出祭壇的人，都是在幻境之中，受不了心魔壓迫的人，所以他們也是這測試的失敗者。

    「這些的學員資質算是不錯，但怎麼意志就這麼差了。」

    看到此時在十人當中已經有五人退出到了祭壇之外，風越也是搖了搖頭，對著身旁的古林說道。

    看到緩緩離去的學員，古林也是皺了皺眉。魔控師修煉的一途，如果他的意志力不夠堅定的話，那麼他根本不適合修煉。即使資質差一點的話，如果他意志夠堅定的話。所謂勤能補拙，只要夠努力的話，一樣可以攀登到金字塔的高峰。魔法學院對於學員意志力的測試也最是嚴格。

    「古老，你說那小子到底怎麼樣，到底能堅持多久。」

    在看到還處在迷霧幻境之中的北辰羽，風越好奇地問道。北辰羽給予了他們太多的意外，也不知道這一次是不是會同樣給予他們再來一次的意外。

    在魔法學院的測試之中，至今為止還沒有人能堅持到幻境消失的那一刻。因為每一個人都有著屬於自己的心魔，即使意志在堅定的人，在心魔的壓迫之下，心智都會渙散的。在魔法學院的第三項的測試之中，魔法學院考驗的就是學員能在幻境之中堅持多久的時間。魔法學院也有屬於他們的一個標準時間，學員只有在堅持到這個時間，才算是完成了學院的測試。

    「我也猜不准，先看看在說吧。」

    北辰羽在古林的心中也是一個迷，畢竟意志這個方面從表面也根本看不出來。

    視野，重新回到北辰羽所處的那個幻境之中。

    水若寒，依舊把北辰羽緊緊地擁在自己的懷抱之中，用自己的身軀溫暖著北辰羽一顆低落的心。北辰羽就像一隻溫順的小貓一樣，依偎在水若寒的懷抱之中。這一刻，北辰羽只想靜靜地感受這份情懷而已，這看似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奢望，但卻是北辰羽心中最大的一個願望。

    一切的美好，在一場陰豁的小雨之中結束了。水若寒忽然站起了身來，推開了北辰羽。然後指著北辰羽，用質疑的態度問道：「你不是我的羽兒，你到底是誰？」

    「娘親，我是羽兒。我就是你的羽兒啊。」

    北辰羽極力地辯解道，水若寒古怪的神情，讓北辰羽開始覺得有些陌生了。

    「我說了你不是，你就不是，你到底是誰。」

    不知道什麼時候，水若寒的手中多了一柄匕首。在北辰羽還想要極力地辯解的時候，在眼前閃過了一陣寒光之後，匕刃深深地扎進了北辰羽心臟的位置。在匕刃從北辰羽的身上拔出來的時候，整個匕刃已經被鮮血染紅了。

    「娘親，我真的是羽兒啊，我真的是羽兒啊。」

    鮮血已經染紅了他的袍子，他還一直重複著這句話。似乎，在匕刃深深扎進北辰羽的心臟的時候，北辰羽並沒有任何的怨言。

    此時，在宮殿祭壇之中盡剩下了三簇迷霧的地方。而這三處之中的人，正是林思月，水凌月，與被北辰羽。

    「古老頭，這規定的時間就快到了，我就說，這一屆也就是這三人的意志力最堅定吧，到最後，或許也只有他們三個能通過測試吧。」

    看著場中依舊存在的三簇迷霧幻境，風越對著身旁的古林說道。

    「瘋子，你說這三人誰會堅持到最後。」古林淡然地看著場中的這一切，似乎有些看戲期待的感覺。

    「誰？」

    風越忽然頓住了，因為此時在祭壇之中，又有一簇的迷霧幻境散開了。

    「是思月，思月這丫頭堅持不了？」

    當迷霧幻境散開之後，露出的是林思月稚嫩卻略顯憔悴的臉。當看到林思月的身影，緩緩出現之時，風越也是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因為，林思月雖然沒有堅持到了最後，但是規定的時間已經過去了，林思月算是通過了測試。在林思月所處的那個迷霧幻境散去之後，水凌月的所處的那個迷霧也是散了開來。同樣也是一臉憔悴的水凌月，在他俊朗的臉蛋之上，此時，已經佈滿了汗水。

    二人，同時互看了一眼。然後，緩緩地走出了祭壇之外。此時，在幻境祭壇之中，剩下的只有唯一的一簇迷霧還未散去。那就是北辰羽所處的那個迷霧幻境，幻境之中的迷霧開始變得越來越濃厚了起來。幻境之中的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誰也不知道，因為幻境所模擬的是人心裡所想的事，就像讓人置身自己所想的那個世界裡一樣。所以，幻境之中的事情，也只有在幻境之中的人自己猜會知道。

    「古老頭，快看，那小子所處的迷霧濃度越來越濃了。」

    風越激動地叫道，幻境的迷霧濃度越濃。那麼它所施加的壓力也就越大。而此時，北辰羽所處的幻境迷霧的濃度，是風越見過最濃厚的一次。在這樣濃厚的迷霧之中，北辰羽承受的壓力那該有多大，而看迷霧並沒有散開的跡象，那就說明了幻境給予北辰羽的壓力，北辰羽此時還承受得住。這讓，風越更加欣賞北辰羽了。

    「或許，這小子真是一個人才。」

    古林也是露出賞識的神色看著北辰羽，然後在他無肉的臉上也是露出了難得一見的欣慰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