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雲楓 文 / 落葉殘花
喧鬧的大街，人影凌亂，各種各樣的人都堆積在這裡。
雲楓皺了皺眉，他不喜歡這麼喧鬧的地方，摸摸身上的一個包袱，確認裡面沒有東西丟失後，又繼續走，想早點離開這混亂吵雜的地方。
「讓開！」一聲大喝聲響亮地傳出，一輛馬車疾馳在擁擠的街道上，所過之處，所有人都讓了路。雲楓一個人站在路中間，沒有絲毫讓路的意思。
「給我讓開！」趕車人對他大吼，這時車與人的距離已經不遠了。
他就像沒聽到一樣，繼續往前走。
馬嘶鳴一聲，好像想把他嚇走。車伕什麼都不管了，直接撞了上去。周圍的婦女都摀住眼，不敢看下一刻發生什麼。
「狗仗人勢。」他低沉地罵了一聲，「想讓我讓路，沒門！天皇老子都別想讓我給他讓路。」
就在馬車即將撞上他的剎那，他動了，一拳對著中間那匹馬打去，拳頭上有一層特殊的紅光，一拳打在它的脖子處。
「唔。」馬痛苦的叫了一聲，正高速奔跑的它就像撞上一金鐵一般，飛了出去。
馬車收到影響，也被帶飛了出去。馬車伕還有點迷迷糊糊的，下一刻，他就飛到了空中。
在空中轉了一圈。
這讓周圍觀看的人大吃一驚，一個小孩，才十二三歲左右而已，居然會有這麼大的力氣。
「他應該是個修煉者。」人群中有人猜測道。
「不會吧，他還這麼小。」
「那倒不一定，看他剛才的力氣，不應該是一個小孩所擁有的。」
「那這麼說，他是一個修煉者。」
聽到修煉者三個字，每個人的眼中都充滿了羨慕與憧憬，他們看向雲楓的目光都變得不一樣了。或尊敬，或嫉妒。
雲楓自然不會管周圍的人的目光，逕直走了。
「這位小兄弟，打了人就想跑嗎？何不去我家坐坐呢？」馬車上，一個男子聲音傳出來，車廂居然平穩的落在地上。
雲楓沒有多少驚訝，平靜地說：「是可以去看看，只是不知道你有沒有資格來請。」
「好！」男子從車上走下來，男子一席素袍，長得頗為英氣，身上散發一種特殊的氣質，總讓人不自覺的注視他。
「請問你覺得我有資格嗎？」
男子輕笑著問。
雲楓大量了他一會兒，點了點頭，「有！」
「車伕！」男子喝一聲，那個車伕站起來，把馬拉回來，那匹被打的馬站不起來了。車伕沒有去管它，拉起其他馬，把馬車弄好，請他的主人上車。
「請。」男子做出一個請的手勢，讓他先上車。雲楓毫不客氣，上了車。
在所有人驚訝地目光中，男子慢慢地上了車。車伕也是愣了好久才去架車的，他似乎知道了，這個少年，不一般。
人群中立刻暴動了。
「我沒看錯吧，那不是城主嗎？」
「嗯，沒錯，那就是城主。」
「那個少年什麼身份啊，居然連城主都……」
「等等！他的頭髮好像是黑白色的。」
「黑白髮？莫非是那個……」
馬車已走遠。
城中心，一座巨大的城城主府聳立著，深黑色的圍牆，高而莊重，範圍又大，氣派十足。大門上方，一個寫著「城主府」三個大字的牌子威嚴地掛著。一些行人路過這裡，都會抬頭看一看，眼裡滿是羨慕。
馬車停在城主府下，雲楓走了下來，看一看，笑了一聲，「城主真懂得享受啊。」
男子客氣地拱了拱手，「哪裡哪裡，這裡怎麼能和將軍府比呢？」
他吸了口氣，道：「將軍府在大，也只有一個人。在這裡，我聞到了生機。」
「走吧，進去看看吧。」男子笑著說。
「嗯。」雲楓接受了他的建議。
兩人慢慢地走進了城主府。看門人都看呆了，他們何時見到自己的主人如此對一個人，而且，還是一個小孩。
一進去，雲楓就聞到了梅花的清香。果然，前院裡，幾棵梅樹立在那裡，深紅色的梅花一點也不艷麗，卻讓人有一種想上前觀看的想法。
剛一進前院，一個僕人跑過來，對男子說了什麼。
「實在抱歉，在下有點事情要做，你先去走走看看吧。」他對著雲楓說。
雲楓點了點頭，正好他也想一個人靜靜。
「走，帶我去看看。」男子吩咐下人。兩人走開了，那個下人走時還回頭看了雲楓一眼。
雲楓慢慢走在梅樹之間，心平靜了許多。他是有多久沒有平靜過了，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流浪多久了。
「安靜的世界，才是我嚮往的呀。只可惜……」他歎了一口氣。為了自己，也為了這個世界。
「快來，小唯，梅花開了！」一個稚嫩的聲音突兀地響起，它的主人是一個少年，穿著富麗堂皇的淡金色長袍。就和他一個年齡，但由於出生在這個安全的環境，完全沒有他身上那種冰冷的氣質。
「真的耶！好好看啊！」一個少女在他的後面，上前摸了摸樹上的梅花。少女一身紅色的長裙，看著很潑辣。她站在深紅色的梅花前，像極了花仙子。
雲楓觀察著他們，當然，他不是觀察那女孩，而是那少年。
那少年雖然在笑，但似乎是裝出來的。而且，他額頭上似有一片若有若無的陰雲。他看出來這個少年好像在怕什麼事情發生。也幸好他的位置被一棵梅樹遮住了，兩人都沒有發現他。
「喲喲喲！看這是誰？居然還來賞花呢。」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出現。他身後後還跟著三個同樣大小的少年。四人不懷好意地走近兩人。
「你們想幹什麼？」少女擋在少年面前，大聲質問他們。
「我們沒錢用了，想找葉楠兄弟借點錢來用。」那個少年陰笑道。
「哥哥沒錢，你們讓開！」少女惱怒了。
「小唯小姐，別這樣嘛，同一屋簷下，幫幫忙呀。」少年討好地對她笑。
「葉聰，葉明，抓住小姐，葉凌，我們去問'少爺'借點錢。」他故意拖長了「少爺」兩個字，雲楓也覺得有點奇怪。
四個少年行動起來，其中兩個去擋住那個紅衣少女，另外兩個就向那個少年走近。
少年雙腳發顫，想跑，又沒跑。他，跑不了。
兩個少年很快接近他，他也只能站在原地，緊握著拳頭，低頭看著地。
他在恨，恨他為什麼沒有能力，沒有能力去反抗。
「嘿嘿！我親愛的'少爺'，借我們點錢用，可以嗎？」
少年沒有回應，保持之前的姿勢。
「如果你不喜歡這種方式的話，我們還有一種方式，不知，你想要我們以哪種方式呢？」兩個人摩拳擦掌地威脅。
少年顫抖地掏出一張金色卡片，這是用來儲存錢的一種卡。
「等等！」雲楓慢悠悠地走出來，「以大欺小，以多欺少，你們就是這麼對待自己的族人的嗎？」
他的出現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他們很奇怪，這麼一個穿著普通，即使他長得不錯，這城主府是長得帥就能就能進來的嗎？
最為詭異的是，他的頭髮居然是黑白色的。黑白相間的長髮，在陽光下極為怪異。
「你是什麼東西？憑什麼管我？」四個少年中為首的那個少年對著他大吼，他是狂慣了的，這是他家，他還怕這麼一個和比自己還小的人嗎。他伸手就去搶那張金卡，不顧雲楓的阻攔。
就在他要接近那張卡的時候，一隻手緊緊抓住了他的手，
他發覺自己的手竟不能用力了。
雲楓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他身旁，抓住他的那隻手正是雲楓的手。
他努力想掙脫，卻動都動不了，「放開！不然我讓你好看！你別忘了，這是我家。」他威脅道。
「你家，又會怎樣？」雲楓毫不相讓，直接一句話堵住了他的嘴。
周圍幾個人聽到這句話都大吃一驚，特別是那個叫小唯的少女。
在她心裡，家就是自己除父親外的另一片天，一直是她認為最安全的地方。外面就算發生了驚天大事都與這裡沒有任何關係，這裡，永遠是安全的。而今天，一個少年居然在這裡把自己覺得最安全的地方說得一文不值，這，算是一種藐視嗎？
「收回你的手吧，有我在這裡，你是沒有機會欺負人的。」雲楓淡淡地說。
「混蛋！葉聰，葉明，葉凌。上！」惱羞成怒的少年吩咐跟著他的幾個少年。那幾個少年也聽他的話，上前圍住了雲楓。
雲楓輕笑了一聲，身體化為一道光，以一種凡人肉眼難以捕捉的到的速度穿過三人。
「啊！」三人發出一聲慘叫，倒在地上。
少年看了頓時害怕了，嚇得跑了邊跑還邊威脅道：「你給我等著。」
「我等著你回來。」雲楓笑著說。他根本不害怕，至少在這個城主府還沒有能令他害怕的人。
再次摸了摸腰間的包袱，他可不想為了出頭而把這麼重要的東西弄掉了。
「謝謝你。」少年弱弱地說了一聲。
「你快離開吧，葉南天不會就此罷休的。他肯定會叫他爺爺出面的，到時我們可保不住你了。」少女小唯提醒他。
雲楓輕笑，「我說過，我等他。」
她呆呆地看著，好像被迷到了一樣。直到少年戳了她一下，她才回過神來。
「我們和你等吧，至少情況會好一點。」她提議道。
「隨你。」他淡淡回應一聲，獨自走在梅樹中間，欣賞起梅花來。
「那個，你叫什麼名字？」少年吞吞吐吐地問。
「雲楓。」他報出自己的名字。
「雲楓，」少年念了一遍，記下來，「我叫葉辰。」
「還有我，我叫葉小唯，不介意的話可以叫我小唯。」少女插話。
雲楓微微頷首，「剛才那些人為什麼要欺負你們？」
葉小唯低下頭，說：「不是我們，他們只敢欺負哥哥而已。」
「為什麼？」雲楓奇怪地問。
「因為……」還不待她說出來，一個討厭的聲音就出現了。
「爺爺，就是他！就是他欺負我的，還有葉聰他們也被打了，看，他們都還在地上躺著呢。」之前那個叫葉南天的少年回來了，還拉著一個白髮老人。
老人上了一把年紀了，頭髮鬍子都花白花白的，穿一身白色的長袍，眼朝著葉南天所指的方向看去。
他的瞳孔在一瞬間縮了一下，又很快變回來。壓住心裡的想法，在心裡念著：「不是他，一定不會是他的。」
「四爺爺，別聽南天表哥說的，雲楓是因為看不慣他們幾個欺負哥哥才出手的。」葉小唯撒嬌似的對老人說，那聲南天表哥弄得她有一種想吐的感覺。要不是有這老人家在，他都不會這麼說的。
老人什麼都沒聽到，因為他聽見那個名字就已經什麼都聽不下去了。
「他真的叫雲楓？」他指著雲楓，手都有點顫抖。
葉小唯被老人的反應嚇到了，點了點頭。
「小子雲楓，有何指教？」雲楓拱手笑道。
聽到他本人的確認，老人頭裡一陣震盪，頓時有種大禍臨頭的感覺。苦笑一番，「指教不敢說，請問小孫有什麼地方得罪您了沒有？」
「哦，好像是有吧。」雲楓戲虐地看著葉南天，有種說不出的快感。
老人挪挪身子，正擋在葉南天面前，切身說：「那老夫在這裡提他道個歉，還望您能放過他。」
「這……」雲楓盯著老人，「似乎不行啊。」
老人的心一緊，問：「那您的意思呢？」
「向他們兩個道歉。」他指向夜辰兩兄妹。
「南天，快去道歉！」老人低沉地說。
「爺爺，你在說什麼？」葉南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耳朵。
「我叫你給他們道歉。」老人一字一句的說。
葉南天頓時懵了，看著自己爺爺的眼，認真地點了點頭，在兩兄妹驚訝的目光中深深鞠了一躬。他必須要這麼做，因為他從爺爺的眼裡，看到了危險的信號。
他的爺爺，怕這個少年。這是他得到的信息。
「請問您還有什麼要吩咐的嗎？」老人依舊保持那份恭敬的模樣。如果只有他一個人，他倒不必這樣，可他還有一個很多負擔。不扯遠的，葉南天就是他最大的負擔了。
「嗯，沒有了，您老走好。」雲楓假裝恭敬地拱了拱手，諷刺意味十足。對於像葉南天這種人，他不會有任何同情，那個老人倒是讓他有點感動了。不顧自己的顏面，低聲下氣地對待一個少年，只為了自己的孫子能逃此一「劫」。
當然，雲楓自然不會對葉南天做什麼的，他這麼做也只是要告誡那個老人，以後不能太寵著自己的孫子了。
看著這爺孫倆的背影，心裡萬千感慨，他有點羨慕葉南天的，至少有人會為了他而在別人面前低頭，可他……
「發生了什麼事嗎？」城主出現在視線裡，雲楓立刻抹掉眼角那一絲淚跡，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
「沒什麼。只是一件小事而已。」他一句簡單的話概括了之前驚人的一幕。
城主看了他身後的葉小唯兩人，兩人的還保持著驚訝的神情，從他們的表情足以看出這事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承受範圍。
「我就知道把你留在這裡會出問題的，還是解決你的問題再說吧。」城主無奈地說。
「嗯，走吧。」雲楓點點頭，走在前面。城主沒有介意，走在他身側，有引路的感覺。
葉小唯慢慢地恢復過來，看著那個背影，略有所想。
